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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回 置身其中

第二十回 置身其中

?“《迴夢遊仙》?爲什麼會是《迴夢遊仙》?”

陸仁長長的嘆了口氣尚未開口,蔡琰便已經接過了陸仁的話頭道:“蘭你怎麼這都不明白?義浩與婉妹,如今只能‘相逢在夢裡’,故此需‘迴夢’。”

“哦……”陸蘭似懂非懂的了頭,這時望向陸仁的眼神卻也有些不清楚是什麼味道。

陸仁又嘆了口氣,輕撫着手中的長笛頗有感觸的道:“還好啦,我雖然失去了婉兒,可好歹還有你們在我的身邊,我並不孤寂……”

到這裡陸仁停住了嘴,再次擡頭仰望向了天空,人亦良久不語。

蔡琰見陸仁陷入了沉思的狀態也不願打擾到陸仁,當下便向陸蘭遞去了一個眼神,陸蘭會意的了頭,悄無聲息的離開了。蔡琰則默不作聲的陪陸仁坐了一會兒,幾次嘴脣動了動想些什麼,但最後還是欲言又止,悄然起身也準備離去,讓陸仁可以一個人安安靜靜的繼續思索。

人到亭邊剛想趿鞋,陸仁忽然輕聲喚道:“文姬,不陪我多坐一會兒了嗎?”

蔡琰飄然轉身望向陸仁:“你心中有事…………,m.︾.c↘om,我怕我會打亂了你的思緒。”

陸仁搖了搖頭,向蔡琰召手喚道:“來,坐過來,陪我多坐一會兒。”

蔡琰低頭想了想便回到陸仁的身畔坐下,陸仁這時身子一倒,頭就枕在了蔡琰的膝頭,閉上雙眼輕聲長嘆道:“也不知怎麼的,我突然覺得好累……”

蔡琰沉默了片刻,伸手拂去了陸仁額前的亂髮,柔聲道:“義浩,你不止是累,只怕在你心中還有着孤寂與無助吧……”

陸仁聞言楞住:“孤寂與無助……的確,我心中的確有這樣的感覺。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蔡琰淡淡一笑:“是你的笛聲告訴我的。”

“……”陸仁無語了一會兒才尷尬的笑道:“剛纔我還蘭來着。結果把自己反而給忘了。論品音知意,我都差你太多太多。”

蔡琰猶豫了好一陣才問道:“義浩,就像你方纔的,你如果是在想婉妹的話吹奏的會是《迴夢遊仙》,可你現在並不是在想婉妹……啊,我是想這幾個月下來,我們在荊州過得雖然算不上是喜笑顏開,卻算得上是安安樂樂,你爲何會忽然涌上那麼厚重的孤寂與無助之心?剛纔你吹奏的那曲《御劍江湖》,我聽得心中都涌上了一陣苦楚之意。你這到底是怎麼了?”

陸仁沉默了許久之後輕輕的搖了搖頭道:“我那時會選擇暫時離開夷州而來荊州暫居的本意,文姬你現在也知道個大概。而人在荊州,本來我是想避開一些事情的,卻沒想到最後還是陷了進去。我既不是神也不是仙,我只是個才智有限的人,真碰上什麼事的時候,我希望我的身邊有個能幫我出主意、想辦法的好朋友、好幫手,可是我沒有,至少是現在還沒有。短時間之內我的情況也不允許我有。誠然,你、阿秀、蘭都在我的身邊,能令我不那麼的孤單,但畢竟你們都只是弱質女流。很多事我如果找你們商議……並不合適。”

蔡琰聞言默然頭:“的確,很多事並不是我們三個好過問的。或許在旁人眼中,你終日都嘻嘻哈哈沒個正形,看似無憂無慮、逍遙自在。但我卻知道你的肩上其實一力承擔着我們無法想像的重擔。而正如你所的那樣,你真的很需要一個能夠真正幫你出謀畫策的好朋友、好幫手。”

到這裡蔡琰忽然想起來了什麼,問道:“記得婉妹當初把《御劍江湖》教給我的時候曾經對我過。這曲《御劍江湖》你曾與婉妹合奏過一次,爲的是給一位你故去的好友送別。而方纔聽你了這些我也明白過來,你現在是苦於身陷困境卻又無人能助你一臂之力,所以纔會忽然生出那麼厚重的孤寂與無助之意……義浩,是這樣嗎?”

陸仁了頭:“的確是這樣。記得當初在曹營的時候,不管我怎麼身處逆境,我卻從來沒有真正的擔心過什麼,因爲我知道老郭肯定會竭盡全力的幫我。而除了老郭之外……婉兒有沒有對你過那次我與她合奏《御劍江湖》是給誰送別?”

蔡琰搖頭:“婉妹沒過,我也不好多問。不過偶爾婉妹提起時,臉總是會紅。”

陸仁輕嘆道:“那我告訴你吧,是曹公的大公子曹昂曹子修。我會與子修結識相交,出來都有些好笑,因爲他曾經和我爭過婉兒,而婉兒面薄,一般也不願對人提及此事……唉,如果那時不出意外令子修身故,子修很可能會是我除老郭之外最要好的一個朋友。不定子修尚在的話,我現在也不會在這裡苦嘆無助,而是早就帶着婉兒開開心心、輕輕鬆鬆的離去了。”

蔡琰聞言默然不語。

陸仁也沉默了一會兒才輕聲道:“文姬,接下來的話出我之口入你之耳,千萬不可以出去。相比起阿秀和蘭,你的爲人要穩健得多,知道事情的厲害關係,所以有些話眼下我也只能和你。人都是這樣,許多事強壓在心底會很難受,必須得找個人述一番,讓自己的心裡好過一些,不然只怕會壓出心病來。”

蔡琰了頭:“你吧,我理會得。”

陸仁又嘆了口氣,整理了一下頭緒才道:“今天大公子劉琦跑來找我,你知不知道他的本意是什麼?”

蔡琰皺了皺眉頭:“自到荊襄之日我就有聽過,這大公子劉琦爲人品行有些不端,終日沉迷於酒色……”

陸仁搖頭道:“他只是貪玩而已,其實年輕人有幾個不貪玩的?可問題就在於他需要有人管一管和引導他一下的時候,他的身邊沒有這樣的人。不但沒有,反而還有人有意的在把他往花花公子的路上拖,然後就跑去劉荊州的面前劉琦的不是。可即便如此,劉琦卻仍舊沒有走上歪路,這難道不是件很難得的事情嗎?所以……”

陸仁這時就把今天下午與劉琦見面的事大致的了一下,蔡琰立時驚道:“義浩,這個忙你不能幫啊!我雖然一直不怎麼出門,卻也知道荊州這裡的宗族關係錯綜複雜,而且大公子劉琦與二公子劉琮之間有爭位之鬥,你如果幫了誰那豈不是……”

這是實話,實際上蔡琰與荊州蔡氏也有那麼些的宗族關係。而陸仁最初的時候選擇了把蔡琰帶在身邊,除了和那些名流高人打交道需要蔡琰的文學修養之外,也需要蔡琰來幫忙打好與荊州蔡氏之間的關係,因此蔡琰對荊州這裡的一些事非常清楚。

再看陸仁只是擺了擺手笑道:“我已經幫了,不過是在暗中,而在明面上,我可是把劉琦劉大公子給狠狠的罵了一頓。”

蔡琰有些犯急:“話雖如此,可是萬一……”

陸仁想想劉琦對諸葛亮的三求計,苦笑道:“這正是最令我頭痛的地方!文姬你可能還不知道,以劉琦的性格,我如果這次不答應幫他他會沒完沒了的來煩我,時間一長次數一多,那真是沒事都會變有事!我現在先勉強的答應在暗中幫他一下,其實也是不得已而爲之的。”

蔡琰的眉頭又皺了皺:“得也是。不過你打算如何幫他?是真心相助還只是敷衍了事?但無論是真心還是敷衍,你一個把持不當只怕就會惹禍上身!”

陸仁道:“眼下應該算是敷衍一下吧。但若是事態展到了某個程度,我卻真的要全力助他,不能讓他出什麼意外。”

蔡琰遲疑着道:“按這些事我本不該過問什麼的,可是現在你既然已經對我提及此事,我想我還是問一下的好。至少你得讓我心中有個底,那我在行事間纔不會出什麼紕漏而給你添亂。”

陸仁頭道:“我也正有此意。文姬你想知道些什麼?”

蔡琰沉思了一會兒才道:“主要是我不明白,你對劉琦既然是敷衍,卻又爲何真到了某個程度就要全力助他?憑心而論,劉荊州膝下二子爭位,終歸只是其家事,與我們這些他姓外人毫不相干,即便是大公子劉琦親自登門求計,你既然能夠隨意的敷衍一下已然足夠,又爲何非要讓自己去置身其中徒添煩亂?”

陸仁聞言後很無奈的笑了笑。實話,這個問題陸仁也實在不好向蔡琰如實的解答。其實按陸仁的想法,劉琦這個人雖然是個比劉禪都強不了多少的平庸之輩,但是因爲自身情況的特殊性,對晚些時候的時局展其實有着舉足輕重的影響。

大體上來,劉琦爭權是肯定爭不過劉琮一派的,而劉琮那一派系的人物基本上又都是些親曹操遠劉備派。在這種情況下,到曹操麾師南下之日,劉備不太可能得到荊州本土真正有實力的地方豪族的支持從而有能力去抵抗曹操,那詁計除了棄城逃命之外也沒有其他的路可走。

再按時局的發展,劉備逃命時唯一的落腳就只有劉琦鎮守的江夏,同時也正是劉琦在江夏,才能爲劉備保留下了最後的翻身賭本,也就是江夏與夏口這兩處加起來的兩萬多兵力。如果鎮守江夏的不是劉琦,而是黃祖或其他的親曹派……詁計劉黃鼠就要“吾命休矣”,少也得是很難再尋到什麼翻身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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