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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回 釣非爲魚

第七回 釣非爲魚

?“知道是酒,不是酒我還不搶了呢!”

“……”

陸仁略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自江水中拉起了另一瓶酒開蓋慢飲。

貂嬋喝灌了幾口酒下肚,笑着向陸仁道:“還真別,你這種以大麥釀製而成的新酒雖然入口時有些苦,但細品一下卻覺得苦得挺有味道。而且用江水浸涼之後再一口氣喝下腹中,令人覺得格外的清涼舒暢。”

陸仁心啤酒嘛,當然是冰鎮了纔好喝,難道還要像漢時的米酒粟酒一樣煮過才行?要真的煮一煮信不信會煮出事來。

貂嬋可沒有理會陸仁是什麼反應,自顧自的一扭身在船舷處坐下,一手扶穩身軀,另一手舉瓶暢飲,雙足則探進了江水中劃蕩了起來。

那年陸仁與貂嬋分別的時候,貂嬋爲了向陸仁表示些什麼,當然更多的是爲了向自己的過去道別,在臉上劃出了一道傷痕而自毀了容貌。但是在陸仁抵達夷州之後給貂嬋來了一針細胞活化劑,這玩意兒對人體的修復能力之強着實出乎陸仁的意外之外。

貂嬋當時劃出的傷痕雖深,現在卻只剩下了一條淺淺的紅印。@@@@,m.≧.co■m雖這道紅印仍然破壞了貂嬋那原本完美無瑕的臉,可是貂嬋自身的風韻與氣質又哪裡是這一道紅印所能掩蓋住的?

或許應該,原本的貂嬋雖然可是美得沒有半分瑕疵,但卻因爲這樣那樣的原因總是患得患失,人即便再美也因爲過份的猶豫而大打折扣。現在的貂嬋臉上雖然多了一條紅印,但卻解開了心結而豁然開朗,人也變得格外的灑脫自如,其灑脫的風韻也令旁人怎麼看怎麼覺得舒服。

而雪莉的藥劑使今年已經二十七、八歲的貂嬋身體回覆到了二十歲出頭的狀態,使得貂嬋的灑脫風韻中又增添了幾分芳華女子的嬌豔迷人……多也不,只咱們的路人一號僅僅是在側身想拿零食的時候望了貂嬋那麼一眼就呆在了那裡,老半晌過去都沒能回過神來。

貂嬋查覺到了陸仁的呆狀。微笑着用手中的陶瓶輕輕的碰了碰陸仁的額頭道:“怎麼?看我看傻了?”

陸仁回過神來,乾笑了幾聲之後扭回頭去把魚鉤收了回來。此時的魚鉤上早已空空如也,陸仁重裝好魚餌再扔回水中,接着便望定了水中的浮標再不話。

貂嬋把玩着手中的陶瓶,望了眼已經空了幾近一半的魚餌盒,忍不住開口問道:“義浩,哪有你這樣釣魚的?餌食用了不少,間中我也看見魚咬了好多次的鉤,可到現在你卻一條魚都沒有釣上來過。”

陸仁淡淡一笑:“我只爲釣,意不在魚。”

貂嬋啞然:“意不在魚?你可別跟我你這是在效仿姜太公。想來個願者上鉤。”

陸仁道:“姜太公釣的是王候公卿,還有他自己的前程仕途,所以姜太公的垂釣看似寧靜,實則心中卻有着驚浪駭浪。我卻不一樣,我爲的就是垂釣時心中的這一些清寧……想想都覺得有些可笑,以前我跟本就不懂這個,鉤一下水就巴不得馬上有魚上鉤,可是現在嘛……如果一心想要魚的人圖的是一個結果,我這樣卻只是享受着一個得到結果之前的過程。”

貂嬋有些茫茫然的搖了搖頭:“我有聽不懂你這話的意思。可能文姬才能明白吧?”

陸仁笑了笑,取過一個竹杯將自己瓶中的酒倒入杯中,杯中馬上就泛出了一大片的雪白泡沫,隨即陸仁就把這杯冒着泡沫的酒遞給貂嬋。讓貂嬋試着品嚐一下杯口的泡沫,貂嬋在品過之後自然是驚呀不已。

陸仁道:“這麥酒我習慣稱之爲啤酒。以前我還身在曹營的時候就想釀製的,可是當時處處缺糧,我極力的在推廣產量較高的水稻。大麥因爲產量比水稻差些就沒怎麼種植。此外釀製啤酒需要一種被稱爲啤酒花的農作物,那時我一直沒能找到。後來在荊州這邊無意中發現了一些野生的啤酒花,就移植到了這個村之中……啤酒嘛。在這種炎炎夏日的時候喝會讓人覺得很舒服,稍遲一些我打算讓糜貞把我頭批釀製已滿窖藏百日的那些送去襄陽城中試賣,相信一賣出來也會是樁能賺錢的買賣。”

貂嬋皺了皺眉頭,問道:“義浩,我不懂,你那時都已經到了夷州,爲何不在夷州安安心心的呆着,卻非要跑回中原來?以前你不總是想隱居渡日,逍遙世間的嗎?”

陸仁道:“世過境遷,我的想法也已經有所改變。以前我只是顧着一個婉兒,可是現在我身邊掛着多少人?難道你要我扔下他們不管?其實以前的我都做不到這麼絕情。那時的我雖然總是想走,可是我儘可能的在爲其他人安排着退路。實在是那個時候的事情發展已經遠遠的超乎了我的預料……也可能是那個時候我爲了逞一時之快,自絕了大家的退路吧?但現在既然大家都相信我,決定跟着我混……也許我陸仁是沒什麼大用,做不成什麼大事,但我是男人,是男人我就得把我自己的責任與義務給承擔起來!”

貂嬋楞了好一會兒才問道:“你的這些……和你躲在這裡釣魚有什麼關係?”

陸仁有些無可奈何的笑了笑,抓起食盒中的一塊糕納入口中,一邊嚼着一邊含含糊糊的道:“我陸仁其實遠遠沒有你們想像的那麼偉大、那麼能幹。我如果想做好這些事,就必須一步一步、一條一條的反覆思考,想清楚哪些事可行、哪些事不可行,萬一發生了意外又應該如何去應對,或許我這樣就是典型的以勤補拙吧?我會喜歡上現在這種釣魚的方式,就是因爲像現在這樣望着魚鉤卻不用亂動什麼的時候,人在平靜之下的思緒能很清析,想法不會亂。”

貂嬋楞了一下才似懂非懂的道:“原來如此……那我現在這樣豈不是打亂的你的思緒?”

“還好啦,近期我要做的事其實都已經理清楚了的,現在只是在等糜貞的消息過來。”着陸仁向後一仰,頭便枕在了貂嬋的大腿上,仰望着貂嬋微笑道:“側室夫人,來一下。”

“什麼啊?”

陸仁把嘴一嘟,那意思是要貂嬋與他打個kiss,貂嬋見狀忙不迭的把陸仁一把推開,微嗔道:“去去去,晚上在家裡你想怎麼樣都行,可光天化日的誰和你玩這個?”

“怎麼樣都行?真的假的?”

貂嬋扭過頭去,輕哼道:“懶得理你!”

陸仁笑了笑,手向貂嬋的胸前探了過去。貂嬋見狀剛想發作,卻見陸仁只是執起了貂嬋胸前的項墜,若有所思的道:“這種百里傳音墜雪莉只帶來了一盒的十二套,文姬身上有一套,糜貞的身上有一套,此外子良、子真、蘭的身上各有一套,再加上你的這一套,這就已經是第六套了……阿秀,這傳音墜沒有必要的話千萬不要離身,也不要亂用。”

傳音首飾……其實白了就是一套同波段的步話機組。不過比起陸仁所知的那些步話機,這種傳音首飾可美觀漂亮得多了。不過陸仁還記得讓陸誠與陸信裝備這玩意兒的時候,這倆爺們的臉色有多黑。想想也是,男人戴個項鍊還得過去,可戴個耳環就實在是有……不過人的腦子是活的,陸誠和陸信後來是想了什麼辦法,陸仁也懶得去過問。

再看貂嬋拍開了陸仁就快觸及她雙峰的爪子,吃吃笑道:“我知道的,不過這法寶真的很方便……”

着貂嬋低頭望了一眼食盒,馬上就執起了傳音墜喚道:“蘭,蘭!我們這裡的吃食快沒了,你張羅一下再送來。”

“……我纔剛不要亂用你就用來做這個!”

貂嬋笑道:“在夷州和來此的航程中,我和蘭經常用這個閒談。”

陸仁啞然,心我給她們應急的東西她們居然這樣玩,那這算不算是另類的電話粥?再一想卻有些無可奈何也就懶得多,一翻身又枕到了貂嬋的大腿上並且合上了雙眼。而沒來由的,陸仁又想起了自己剛剛抵達夷州的時候貂嬋的樣子,想想都覺得好笑。

該怎麼呢?如果貂嬋在碰到陸仁之前只是一個舞姬的話,那麼在碰上陸仁以後,貂嬋就開始漸漸的變得很有女王範……而且還是左手蠟燭右手皮鞭的那種。這麼雖然有誇張,不過夷州那頭的人,基本上都被貂嬋給治得服服貼貼的。總的來,女王這種生物的強大殺傷力,在貂嬋的身上表現得淋漓盡至。

反正眼下沒什麼要緊事要辦,加上天氣這麼熱,江面上又這麼舒服,陸仁就乾脆來個“閒臥美人膝”,想在貂嬋的大腿上的午睡一陣。

貂嬋這會兒也沒有打擾陸仁,任憑陸仁就這樣睡在她的大腿上。就這樣靜靜的過了一陣,貂嬋望望懷中的陸仁,忍不住伸指在陸仁的臉龐上輕輕的撫摸了幾下,眼中也盡是愛憐之意。

沒過多久,陸蘭駕着舟靠了過來,躍上船之後剛想開腔,貂嬋卻向陸蘭輕輕的擺了擺手,示意陸蘭不要吵到陸仁。陸蘭望了眼枕在貂嬋腿上的陸仁,嘴撇了撇,把手中的食盒放到了船中,湊到貂嬋的耳畔輕聲道:“秀姐,我打聽了一下,這村裡面有兩戶人家是半個月前才遷居到這裡來的,話的時候河南腔的口音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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