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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回 花與螞蟻

第三百五十四回 花與螞蟻

?“哎?張氏呢?一般你出門的話,張氏不都會陪在你身邊的照應的嗎?更何況你現在是搬回來住,她該跟着你一起來的。零點看書真的我不在的時候,有她在你身邊照應你一下,我好歹也能稍稍安心一。”

“哦,今日入城之後,我讓她去集市中游走散心去了。

“是這樣啊……算了算了,也沒啥事。她帶着我府中竹牌,在集市中不會有事的。”

就在陸仁與蔡琰在府中閒談的時候,許昌城中的某間酒肆的廂閣之中,那位文士公子正與張氏對席而坐,臉上也盡是祈求之意:“春華,這麼長時間了,你的氣也該消了吧?快與我回去!”

此刻的張氏面對着這位氣宇軒昂的文士公子,,身上完全沒有了平日裡在陸府中的謙遜恭謹,到是神情中盡是高傲之氣,冷冰冰的語氣中亦帶着十足的嘲弄與譏諷:“喲,想不到在河內司馬氏年輕一輩才俊之中,有着才俊之首之稱的司馬仲達,竟然會屈尊來找我這個微不足道的妻室歸家,我張春華可真是受寵若驚啊!我還以爲自我一怒離家時起,你司馬仲達便已寫下一紙休書將我休出了家門,然後便將那個甚得你歡心與寵愛的趙氏轉爲正室了呢!”

如果陸仁在這裡,並且聽到了張氏與青年男子之間的對話的話,詁計會驚得瞠目外加結舌。不錯,這個被張氏喚作“司馬仲達”的年青人正是在歷史上大名鼎鼎,拖死了諸葛亮,並且爲三分歸晉鋪平了道路的死螞蟻……哦,是司馬懿。而張氏呢,正是司馬懿的老婆,後來的晉宣穆張皇后張春華,也就是司馬師、司馬昭他們的老媽了。(重ps!)

話張春華好端端的,不在河內那裡當她富家少奶奶。卻會跑到許昌這邊來,還在陸仁的府中當起了僕役呢?其實這純粹就是司馬懿家裡的家庭糾紛。

死螞蟻其人吧,其實也是個好色之徒,只不過好色的程度沒曹操父子他們那麼誇張罷了,屬於那種今天寵寵這個,明天寵寵那個的類型。這在當時本來並不是什麼稀奇事,有幾個大戶人家的男子會沒有個三妻四妾的?

但問題是這位張春華可不是省油的燈,她爲人博學多才、心高氣傲,孃家的家境條件又很不錯,見死螞蟻對侍妾有些寵愛得過了頭而冷落了她。就少不了和死螞蟻動嘴開吵,後來在一怒之下索性回了孃家。

按史料記載,這位宣穆張皇后雖然不是什麼悍婦,但卻是個玩家庭冷暴力的高手。據死螞蟻曾經過份的寵愛一個叫柏氏的侍妾,張春華去探病的時候死螞蟻不願見她,張春華就帶着兩寶貝兒子對死螞蟻進行了一次絕食抗議,搞得個空有一身智謀,能把諸葛亮給拖死的死蟻懿也只能乖乖的就範外加賠禮道歉。或許從這件事上多多少少的可以看出來死螞蟻對張春華其實有些“懼內”?這個就有些不得而知了。

話不扯遠,只張春華回了孃家之後見死螞蟻沒有馬上來道歉就索性離開了河內。準備渡過黃河之後到潁川這裡的親戚家玩上一陣再,讓死螞蟻乾着急去。因爲恨怨死螞蟻的緣故,到了地兒她居然推是丈夫掛了無力求生纔來投奔親戚家謀條生路,結果卻……洛陽不是還破敗着嗎?因此道路阻絕。與河內一帶的消息並不怎麼通順。

另一方面,潁川早先被董卓的搶掠大軍給破壞得不像個樣子,張春華所投奔的親戚亦深受其害,自己都混得不怎麼樣。實在是有些照顧不了張春華,於是就……居然把張春華給送去了陸仁辦起的四所義舍中的恤寡義舍!而張春華心性又實在是傲得要命,見親戚家的家境的確不怎麼樣也不願拖累親戚。還就真跑去恤寡義舍裡混日子了。但也因爲傲,張春華總是在尋找一些能夠利用自身才華來養活自己的機會。

而這個時候的陸仁與糜貞行商賺錢,爲了不惹來過多的閒言碎語,就經常的捐贈一些錢糧衣物給四所義舍。而陸仁隨軍出征之後沒多久,糜貞也去了徐州,這捐錢的活就落到了蔡琰與婉兒的身上。在某次蔡琰與婉兒去恤寡義舍送衣送糧的時候,偶然見到張春華知書識字而且學識還不錯,於是二女再一合計,覺得蔡琰也身邊正缺一個知書識字的侍女,於是就這樣把張春華給帶回了萌材,然後就跟到了蔡琰的身邊,成了蔡琰的書房秘書。

再回到死螞蟻這邊,死螞蟻其實是不怎麼在乎張春華,可問題是死螞蟻的老子和老孃與張春華的父母是世交,對張春華這個兒媳婦那是疼愛得要命。見張春華被死螞蟻氣跑了,可把死螞蟻給罵得夠嗆,最後甩下一句狠話,就是要死螞蟻無論如何也得把張春華找回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死螞蟻迫於父命,沒辦法之下只好帶了些人離開河內去找張春華了。而以死螞蟻的才智,理出條正確的“追蹤路線”並不是難事,慢慢的就找到了許昌這裡,也探知張春華就在陸仁的府中充當侍女。

不過因爲一些亂七八糟的原因,死螞蟻沒有去求見陸仁,而是在許昌這裡等待張春華出府辦事的機會。而今天蔡琰迴轉許昌,死螞蟻很快就得知張氏出來逛街,就帶了幾個人在街市裡轉悠,希望能碰上張氏,不然還真以爲是死螞蟻能夠那麼巧就碰上張春華的啊?

這對夫妻之前的糾紛到這裡也夠了。只現在司馬懿聽見了張春華不冷不熱的譏諷之後卻只是隨意的笑了笑道:“好了吧春華,這普天之下爲家事而爭執者何其之多?但似你這般一怒之下便離家不歸者卻並無幾人。

“你也是知書達禮之人,應知你此舉實有違於倫理,若是真的傳揚出去你日後又有何面目在世上立足?你現在隨我歸家,而那趙氏我已經休了她,如此我們可算是各退一步,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吧……家醜不可外揚啊!”

張春華微一錯愕:“什麼?趙氏已被你逐出了家門?你真捨得那隻狐狸精?”

司馬懿笑道:“她那種女人是用來玩的,但絕非持家之主。若論持家,誰又能比得上你?賢妻若還不解氣。爲夫這就向你大禮賠罪便是了。”

司馬懿那是什麼人?典型的大丈夫能屈能伸,對該忍讓的、該退步的事就絕對不會強爭下去,不然的話又哪裡能在歷史上拖得諸葛亮幾乎是半辦法都沒有?在那個時代,身爲堂堂七尺男兒卻能“笑納女裝”你以爲是誰都能做到的啊?這種羞辱可不比韓信的“跨下之辱”差!

張春華揚了揚眉頭,神情間仍帶着幾分不滿,但比起剛纔已經緩和了許多:“你真的肯向我大禮賠罪?”

司馬懿又笑了笑,二話不便向張春華恭恭敬敬的一揖到地,和聲細氣的道:“賢妻請恕爲夫過失之罪!”

“……”

張春華默然了一陣,而司馬懿見張春華沒有出聲,竟然保持着大禮的姿勢沒有直回身來。你張春華和司馬懿鬥氣。真正爲的不就是司馬懿認認真真的向她賠禮道歉、服個軟嗎?現在見司馬懿如此大禮,張春華終於出了這口胸中惡氣,神情終於徹底的溫和了下來,亦欠身向司馬懿一禮道:“夫君請起!如此大禮,妾身擔當不起。”

司馬懿聞言,知道張春華已經消了氣,於是直回身來道:“夫人既已意解,那就作速與爲夫還家去吧?至於陸僕射那裡,差人知會一聲也就是了。待回到家中,爲夫會差人送上厚禮,算是答謝一下陸僕射的收留之恩便是。”

張春華望住司馬懿,忽然問道:“夫君。且容妾身問詢一句,夫君才學出衆,且已及是及冠之年,可有想過出仕爲官之事?”

司馬懿微微一怔:“你問這個作甚?”

“妾身知道此事並非妾身可過問之事。但還是請夫君先回答妾身。”

司馬懿皺起了眉頭道:“既然夫人想知道,那爲夫明告於夫人便是。當今之亂世,正是建功立業、名留青史之時。爲夫又豈能不想幹一番事業出來?只是……以現在的時局,根本就不是爲夫出仕之時。”

張春華追問道:“此話怎講?”

司馬懿道:“曹、袁兩氏大戰將至而局勢不明,所以這仕是不能亂出的。此話夫人可能還聽不明白,且容爲夫細。如今的中原之勢正是曹、袁兩家爭雄之時。而在此兩家之中,袁紹虎據河北已有多年,兵多糧廣、聲勢浩大,倘若袁紹挾勢南下,誠難有人能與之爭鋒。

“但是這只是明面上的東西,曹操勢雖遠不如袁紹,但兵精而銳,將勇而智,政賢而明,這些都是袁紹所無法比擬的。所以曹操勢雖不及袁紹,但絕非沒有與袁紹決戰之力。因此在爲夫看來,曹、袁兩家之爭的勝負乃是五五之分。

“我司馬氏所居的河內正是在此兩家之間,若是在此兩家沒有爭出個高下之前就急於出仕,萬一所投之人敗績則宗族必生大禍。所以爲夫現在並不能急於出仕,而是要靜觀其變再作打算。”

河內郡在洛陽北部,與官渡、黎陽這兩處曹、袁之爭的主戰場之間只隔了一個朝歌。司馬一族夾在了這樣的一個地方,這方面的事情不得不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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