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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回 樂爲誰人鳴

第二百五十回 樂爲誰人鳴

?隨着酒肆中琴聲的響起,整個青果酒肆都安靜了下來,陸仁這裡的一桌四人當然也不例外。

琴聲僅僅是幾個音過去之後,陸仁就聽出蔡琰這是在彈奏《仙劍問情》的伴奏樂。不過雖然是伴奏樂,但其本身卻也是一首非常出色的輕音樂,完全可以單獨闢出來演奏與欣賞。而且陸仁在教給蔡琰之後,蔡琰還進行過一定的調整與修改,使之更適合用古琴來演奏,而且曲韻也更加的悠揚柔美。

曲並不算長,前後也就五分鐘左右而已。而當這一曲奏終之後,侍女又來到了樓梯口,向酒肆中的衆人問詢是否知道這首琴曲的名目與出處。只是當時的人們哪裡會知道這首來自於一千八百多年後的曲樂?

當然了,這不過是陸仁耍的一個小花招而已,簡單點說就是在炒作,因爲陸仁與蔡琰是打算來個高調亮相。至於蔡琰爲什麼會同意與陸仁搞這個場面出來……這麼說吧,蔡琰是怕曹操回來之後變卦,所以是想在公衆的面前,特別是在那些名流士子的面前作出一副與陸仁確立起了非同一般的關係的樣子,藉助輿論壓力使得曹操無法反悔。

卻見蔡琰的一曲奏終之後,孔融就笑着向陸仁舉杯道:“陸君,你精於音律,當日亦曾言及但得閒暇便會來這青果酒肆之中把酒弄樂。只是你尚未至,卻已有人在你之前,這未免有些說不過去吧?這事暫且不論,適才所奏之曲,陸君可知其名目出處?”

陸仁心說我當然知道,這本來就是我盜版來的東西好不好?

只是陸仁和蔡琰雖然都知道他們弄出來的曲樂是不可能有人知道來由的,但他們卻忽略了一件事,就是不管是古今還是中外,厚顏無恥之徒是從來就不會少的。此刻就在陸仁準備開口應答的時候,卻有人高聲的應答了起來,而且還嘰哩呱啦的說了一大通陸仁都聽得似懂非懂的典故出來……陸仁一看這位差點沒一腳踹過去,因爲這位主正是他這席的彌衡!

再看彌衡洋洋灑灑的說了一大通之後就得意洋洋的環視肆中,那副不可一世的高傲姿態真是要多討厭有多討厭,而酒肆之中也沒有誰再出聲。這到不是酒肆中的人都被彌衡的言論給鎮住了,而是大家都很討厭彌衡,根本就沒有人願意和他搭腔。

此時的陸仁還真是有些看不下去了,心說一個人的臉皮怎麼能厚到這種地步?難怪敢在那麼多人的面前玩果奔還面不改色心不跳,甚至還能說出一大堆的道理來論證果奔的合理性。不過說真的,彌衡的學識到是沒得說,陸仁要不是知道曲樂真正的來由,沒準都會被彌衡給唬住。但現在的情況嘛……

“扯淡!”

陸仁發出的這一聲“扯淡”,聲音既不大卻也不小,至少在此時的酒肆之中顯得有些刺耳。而陸仁在出聲之後,酒肆中人們的目光馬上就集中到了陸仁的身上,彌衡自然也在其中。

相比之下孔融到是頗有些意外,於是馬上就向陸仁問道:“陸君你知此曲的由來?”

陸仁點點頭,再瞥了眼臉上盡是不屑之意的彌衡,說心裡沒點火那是假的。而在這幾分的火氣之下,陸仁就擡高了點聲音道:“此曲的來由根本就沒有什麼文獻典籍的記載可言。”

彌衡一直都沒有和陸仁說過話,但這會兒陸仁明顯的是在打彌衡的耳光,彌衡也不得不向陸仁開口道:“豎子狂言!難道你又知道此典之來由?”

陸仁心說你這傢伙還真是夠討厭的,一開口就罵人。不過現在可不是和這傢伙做意氣之爭的時候,陸仁很平淡的迴應道:“我當然知道,因爲這首曲樂本來就是我……我教於他人的。”

酒肆中的人們都吃了一驚,而孔融在驚過之後馬上就問道:“竟是陸君所授之曲?哎等等,那陸君你是否知道肆中彈奏之人是誰?”

別看蔡琰搞出了這麼些的動靜,但蔡琰其實是一直都沒有露過面的。糜貞之所以會知道在這裡玩琴的人是蔡琰,那是因爲蔡琰在暗中找過糜貞,請糜貞幫忙的結果。不過糜貞一開始並不知道陸仁與蔡琰之間的事,還以爲蔡琰只是想弄點風雅之事。而站在商人的角度來說,蔡琰來這麼一下等於是在幫糜貞的青果酒肆打廣告,糜貞高興都來不及,又哪裡會拒絕?甚至還巴不得蔡琰的行動越神秘越好。要不是前些天蔡琰因爲陸仁一直沒來,以爲陸仁改變了打算,人在幾許的失意之下唱出了那首《有情燕》,糜貞都可能不會把蔡琰與陸仁給聯繫起來。

總之,蔡琰由於一直都沒有露過面,所以酒肆中的來客都在猜測彈奏的人是誰。當然也有那麼些人在有意的守候之下看到過蔡琰出入酒肆,但一則是蔡琰出入時都戴了面紗,二則真正認識蔡琰的人也不多,所以只知道彈奏的人是個風華美女而已。而現在陸仁說出今天的這首曲樂是他教給了彈奏之人時,衆人就都拉長了耳朵,希望能從陸仁的口中得知這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風華美女到底是誰。

陸仁突然一下被這些人這麼盯着,身上也難免的會有那麼點不自在。不過事情到了現在這個份上,不把戲演下去都不行,所以陸仁是硬着頭皮向那侍女假問道:“敢問在樓上彈奏的,可是蔡中郎之女蔡昭姬?”

蔡琰身邊的這個侍女當然認得陸仁,一見陸仁站了出來,侍女馬上就喜道:“陸先生,你總算是出現了。”

此言一出衆皆譁然,因爲再笨的人恐怕這會兒都能從侍女的話中聽出來彈奏的這位是在有意的把陸仁給引出來,而彈奏的人竟然是蔡邕的女兒蔡琰,這些還不夠驚人的嗎?

不過總會有人那麼的不識趣,當然說是極度的不服也行,至少彌衡這個自視甚高的傢伙就份外的不爽,一擡手攔住了陸仁道:“且慢!陸義浩你尚未說出此曲的名目與其出處。若是你說不出來,又怎能說我之前的那些是、是……扯淡?”

陸仁心說你這種人就是典型的智商很高但情商卻低得可怕,因爲但凡是有點眼力的人,這會兒都該明白蔡琰明顯就是來找自己的,那名目和出處說不說都無所謂了。不過碰上這麼個人,陸仁也是有點沒辦法,只好解釋道:“此曲名爲《絃歌問情》,是我於年少時流浪四方的時候,親身經歷過的一場事,再從一位名爲琴姬的女子那裡學來的。至於我說沒有什麼典籍記載可言,是因爲我知道這是琴姬所作。”

於是乎,陸仁又在酒肆裡把《仙劍四》中琴姬的故事說了一遍。只是這一說出來,馬上就引發出了酒肆中對琴姬的一番爭論。因爲對當時傳統的名教思想而言,琴姬曾經棄家出走的行爲未免太過離經叛道;

但另一方面,禁錮人性自由的名教學說早就引起了漢末時期的社會反彈,再者琴姬的出走還有公婆這樣的家庭因素在裡面,而且琴姬後來自己都說她做錯了,很有那麼些浪子回頭金不換的味道,而在人性的深處,誰又不渴望着一份至死不逾的愛戀?所以對琴姬的支持者也不在少數。

不提酒肆中人們的爭論,只說彌衡這時的臉很黑,但仍強自爭辯道:“既然你說這首曲樂是你轉教於他人,那想必你陸義浩亦能奏此曲。但據我所知,你並不會撫琴吧?”

陸仁真的是很想一腳踹過去,但終歸不能踹的說。而在這幾分的火氣之下,陸仁很乾脆的一伸手抽出了腰間的竹笛。

陸仁這一抽竹笛出來,所有在場的人都知道陸仁是想幹什麼。還有一條,就是陸仁的笛藝在整個許昌一帶都是出了名的,別忘了陸仁那可是在皇宮大宴中被獻帝劉協親自開口請他演奏過。因此陸仁一亮笛,整個酒肆馬上就又一次的安靜了下來,只等着陸仁啓音而奏。

陸仁氣歸氣,卻也知道帶着這樣的怒氣是演奏不好《仙劍問情》那種悽美的旋律,所以是先閉上了雙眼,作起了深呼吸來調勻心情與氣息。只是彌衡這傢伙見陸仁遲遲沒有吹奏,以爲陸仁是心虛,剛想開口譏諷陸仁幾句,卻被孔融給捂實了嘴。而孔融的力氣沒彌衡大,正有些捂不住的時候,一旁劉備的手卻伸了過來,幫着孔融把彌衡給捂了個結結實實。

不過陸仁這次的自我調節到真是長了點,因爲陸仁是在暗中激活了芯片,把遊戲打開之後再取出了他特意保留在琴姬那裡的存檔。許多《仙劍四》的粉絲都會在那個地方存一個檔,爲的就是隨時都可以感受一下那一段感人至深的情節,陸仁也是如此。而每當看到這一段的時候,陸仁也總是會不由自主的被感染到自己的情緒……

終於,陸仁緩緩的將竹笛置於脣邊,笛聲也就此響起。而隨着陸仁笛樂的幾個前音一過,樓上的琴聲亦隨之響起,卻是在與陸仁合奏這首《仙劍問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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