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話,我的心似乎都碎了一樣。
“哥在呢!你醒了啊!沒事了,都過去了!”我一邊說着,一邊忍不住眼淚簌簌的流下來!
王巖看着我,蒼白的臉上,露出一個讓人心痛的笑容:“哥……,我……好像……不行了!”
“別他媽說沒用的!我不許你死!咱們的新店還沒開業,你要和哥一起剪綵呢!知道不?別睡,王巖,你別睡!馬上就到醫院了!”我有點泣不成聲了!
王巖費力的睜開眼睛,看着我,氣息越來越微弱的說道:“哥,對不起,我要走了……”
聽到這句話,我像一個孩子一樣哇哇大哭起來,就連眼淚和鼻涕都流到了嘴裡我也絲毫不在意,因爲我知道,可能今天,這個曾經陪着我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就要永永遠遠的離開我去到另一個世界裡了!
“王巖,在堅持一會,馬上到了!”我含糊不清的說道!
王巖躺在我的懷裡,無助的搖了搖頭,“哥,沒用了!我走之後,你們……要照顧好自己……不要幫我報仇……我……”
“別說了!好兄弟,你永遠都是我崔迪的好兄弟!”我緊緊地抱着他,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一大滴一大滴的落下來,落在王巖如白紙一樣蒼白的臉上!
就這樣,王巖輕輕的閉上了眼睛,嘴角竟然揚起了一絲滿足的微笑!
“啊!”正在行駛的救護車裡面,傳來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吼叫,這是我,對已經離開的王巖,內心深處,最最慘烈的悲鳴!
那一刻,我似乎明白了,其實我什麼都不是,因爲我看着自己最好的兄弟離開時,我是那麼的無助,我忽然想起了,我來到這個陌生城市的時候,王巖是如何追隨我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位置的!
而他,卻還沒有跟我過上好日子,就要永久的長眠於地下,甚至在他生命的最後一刻,他也不曾要求我爲他做什麼,只是對這輩子曾經追隨在我的身邊,留下淡淡的滿足!
我突然想起來曾經學過的一首詩,我不知道是誰寫的,也不知道在這個場合,形容我的心情什麼的是否恰當,但是我還是想說出來!
“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
我沒有多少的問話,也說不出那些可以告慰兄弟英靈的話,但是我可以做,我可以讓我的兄弟在九泉之下明白,兄弟這兩個字,是多麼重要的!
我擦乾眼淚,下了救護車!
第二天一早,王巖就出殯了!王巖的葬禮和老炮的葬禮比較起來,是很簡單的!不過也是很特別的,因爲我們所有的兄弟,披麻戴孝,從公司門口,走到了火葬場,整整走了一天的時間!
外界想來弔唁的誰我也沒讓來,參加葬禮的也全部是我們生死的兄弟!
用我們的話,送自己兄弟最後的一程只有我們自己來做!
除了我們這羣兄弟,磊子也從醫院趕來了,坐着龍牛推着的輪椅上,陪我們走了整整的一上午!
到了墓地的時候,我們所有人破天荒的都沒有流淚,而是站在冰冷的墓碑前矗立良久,臨走的時候,我對着那個墓碑說道:“兄弟走好!”
而小宇磊子緊緊的攥着手,青筋暴起,冷冷的說了一句:“血債必須血償!”
離開那冰冷的墓碑之後,我直接去了警察局,畢竟昨晚的事,董洪濤畢竟沒有爲難我。
到了警察局,董副局長親自的接待了我!
看到了穿着一身警服的董洪濤,我很認真的說道:“董局長,昨天……謝謝你了!”
董洪濤看了我一眼,慢悠悠的說道:“家裡的事兒處理好了嗎?”
我點點頭說道:“謝謝你幫忙了!我兄弟今天早上出殯了!”
董洪濤看了我一眼,說道:“該錄口供還是得錄口供!咱們還得按規矩來辦事!”說完對旁邊的一個警員揮了一下手,“來給他錄口供!”
說完一個警察便開始來給我錄了口供,錄口供也是簡簡單單的介紹了一下昨天的事兒!
錄完口供,我也就沒什麼事兒了,我就打算離開,但是臨走之前,董洪濤叫住了我,問了我一句“昨天晚上那個救護車的司機,今天早上竟然被卡車壓斷了雙腿,你知道這件事麼?”
我擡起頭,看了看董洪濤凌厲的眼神,只是說了三個字。“不知道!”
董洪濤的嘴角抽動了一些,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