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幾個就在這個略帶着幾分典雅的茶室了,簽訂一個關乎更多人生死的條約。
也許就是從哪個時候開始,我真真正正的開始對這個社會,有了更加深層次的理解!
我也逐漸的由剛開始對這個對黑道的淺薄的認知,一步一步的走向更加深層次的理解,也許複雜的並是不是社會,而是處在社會的我們。
但是,這條黑色的路,只要我們踏上了,那麼我們就沒有回過頭的可能!
其實,很多人似乎不能理解,爲什麼我非要答應和大泉子合夥開賭場,爲什麼不自己單幹呢!
我想說的是,今天我從大泉子從容,自信的態度上看,似乎他對這個事情十拿九穩一樣,我覺得,他之所以有在這麼困難的事上,有這麼大必勝的把握,那麼只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大泉子背後站着的這個叫老闆的人,他的能量不可限量!
而且,這個老闆明面上是想開一個賭場,但是,實際上,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個老闆要的並不是賭場巨大的利益,他要的是整個L省的天下,黑道和白道的天下!
而我,大泉子,老炮等等衆人,不過是他的棋子!
那既然這樣,我爲什麼還要答應大泉子呢,因爲,我表面上雖然有了一席之地,但是任何來自於上面的壓迫,都可以頃刻間讓我的勢力土崩瓦解,而如果我今天沒有答應而是拒絕了的話!
我敢說,不出一定時間,我真的會從S市消失,我和我得兄弟們要麼進監獄,要麼,徹底被埋在土地了!
因爲他們會認爲我,如果不能爲他們所用,那麼我就必須消失!
所以答應他們的要求,是我的權宜之計,我有我自己的打算,但是這個打算只會深深的埋在我自己的心裡!我不會讓任何人知道!
我三個坐在一起隨便的聊了聊,我看了一下表,時間也不早了,便打算回去!
“崔迪,回去正常的混就行,如果有什麼需要,給我打電話,我會在暗中協助你,而且如果我有解決不了的事情的話,老闆也會暗中祝你一臂之力!”大泉子站起來,滿臉燦爛的笑容和這一頭銀白的頭髮似乎很不相符。
我看了他一眼,平淡的說道:“那我什麼時候可以看到老闆!”
大泉子想了想,緩緩說道:“等你統一了S市的黑道之後吧!”
“好!那我先回去,咱們仍然裝作不認識是嗎?”我看着他笑笑說道!
“哈哈,好吧!老闆的意思是,我們行動一切都要小心,起碼不能讓道上的別人看出來什麼啊!”
“好,那我先回去了!”我衝着他倆點了下頭,打算離開!
他倆衝着我擺擺手,示意不送,但是,我剛走了一步又轉過身來,把目光轉向老炮,看着他笑眯眯的說道:“炮哥,我今天來沒開車,你是不是得送送我啊!”
說完,我還眨着眼睛似乎是有些調皮的看着老炮,意思再說你要不送我,我就不走了!
老炮那麼聰明,怎麼會不知道我爲什麼想叫他送我呢,但是他還是看了大泉子一眼,似乎在徵求他的同意!
大泉子笑着拍拍老炮的肩膀,又似乎是衝着我說道:“老炮,你去送送崔迪啊,以後咱們都是一家人了!是不!”
大泉子一家人這三個字,故意用很重的語氣開口說道,似乎生怕我聽不到一樣!
我笑了笑,“對啊!我以後全得仰仗二位大哥照顧啦,哈哈……”
“一定啊!”
不一會,老炮故作輕鬆的和我走了出來,上了他那輛黑色奔馳車!
上了車,老炮還故作淡定的笑呵呵和聊着天,好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大迪,咱哥倆今天去吃點啥好吃的吧,我知道郊區有一家燉土雞不錯,要不咱倆去嚐嚐!”
我看了一眼老炮,平靜問道:“老炮,其實你一直就是他們的人對嗎?”
說真的,我本來還以爲,老炮這麼幫我,是覺得我人不錯,是一個值得交往的人,而且他對我做的一切我是發自內心的感激,特別是那天魏清華和我對立的時候,老炮趕過來,果斷的站在我這邊,這讓我心裡不知道多麼的感動!
而今天,我才知道,這他媽根本就不是感情,而是他受了指使纔去的!
“崔迪,真的我不該瞞你,但是這麼久,我老炮從來都沒做過對不起你的事啊!是!老闆看中了你,讓我接近你,然後試圖把你拉到我們的隊伍,我沒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好的啊!你混社會,不就想一統江湖嗎?我們聯手,我麼一定可以做到的啊!”
老炮的言語有些激動,或許他說的並不錯,但是,我真討厭被別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感覺!
我靜靜的吸着香菸,望着車窗外面的車水馬龍,我覺得,這個世界真的好虛,好假!
“老炮,其實李三根本就是一個託,是大泉子安排好的託是不是?”
老炮看着我,有些愧疚,有些複雜的點了點頭!
果然,我猜的一點都沒錯,其實,李三他們從惹我,到北山之役,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大泉子精心安排好的,他這樣做只有一個目的,給別人我們勢不兩立的錯覺,而且,犧牲自己不成器的三弟,將我迅速的捧紅!
說真的,大泉子如果今天不故意的表露出這些,那麼累死我,我也不會發現這些事的!
我有點佩服大泉子,哦不是有點,是很佩服!但是,我更害怕!
“你們從什麼時候注意我的!”我沒看老炮,而是靜靜的靠在座椅上,眼睛都沒有睜開的問着老炮。
其實,我能覺得老炮的聲音裡有一絲類似於愧疚的東西,但是他愧疚的什麼,他也不知道,就算讓我說,我也說不出來老炮到底愧疚我什麼?難道愧疚了我的感情?
也許,我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苦衷吧!
“從你從魏清華的飯桌裡走下來開始,你就已經開始被注意了!”老炮看了我一眼,緩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