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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2章 黑手(上)

第032章 黑手(上)

走出海蔘皇的那一刻,我緊繃着的心終於鬆懈了下來,我長長的舒了口氣,真的覺得從鬼門關上走了一圈又回來了一樣。大片大片的陽光晃得我睜不開眼,有些昏沉,搖搖欲墜。

我用手擦了擦遮住眼簾的鮮血,低頭一看,自己的外衣上,襯衫上都蹦到了血和啤酒,我罵了句“草!”,把已經髒了的外衣脫下扔進了垃圾桶。

我回想剛纔魏清華拿槍指着我的頭的時候,我那時是怎樣的一種感情呢?看淡生死?還是畏懼?還是激起我更強的鬥志?

我想,我唯一的想法就是,我不喜歡被別人拿着槍指着我的頭,所以,我一定要比別人強。

那一刻,我發誓,我不會再讓別人掌握自己的生死。

高鬆他們幾個一臉疼惜的看着我,關切的問道:“迪哥,你沒事吧?”

我笑了笑,蒼白無力的說道:“我沒事,去醫院包紮一下吧!”

“迪哥,你覺得這老犢子會放過咱們嗎?他滅咱們可不是什麼難事啊。”王巖有點擔心的看着我,但是他絕對不是犯慫了。我可以看出,他是個挺爺們的漢子,有膽子,敢幹!

我輕蔑的笑了笑,“草,他是玉器,咱們是瓷器。他是上位大哥,咱們是想出名的小角色。他不想爲了一個廢物小舅子的一條腿,賠上自己奮鬥了半輩子,才換來的榮華富貴。”

他們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磊子看了一眼我腦袋上的傷,着急的罵道:“草,別在這白乎了,抓緊上醫院包一下子吧。草,這他媽得趟多少血啊!”

唉,我他媽這輩子註定與醫院結下不解之緣了,這一個月,進了三次醫院。

“我去開車!”高鬆幫我擦了擦臉上的血,嘆了口氣,向車場走去。

不一會兒,那輛黑色的奧迪A6就停在了我的面前,我看了看渾身沾滿血的衣服,在看看裡面很新的真皮座椅,直接就坐了上去,媽的,反正也不是我的車,老子爲這點事,差點把命都丟了,我還管這麼多。

我坐在了那裡,回想今天的生死邊緣的徘徊,不由得無奈的笑了笑,人啊,就她媽一條命,我有點劫後餘生的意思,萬一魏清華真開槍了,我今天就得下去陪毛主席他老人家了。

磊子看着我狼狽的一身,心疼的說道:“草,魏清華這個老犢子,讓咱們今天面子折的這麼大,我他媽肯定不會讓他好過!”

我沒說話,只是笑了笑,只是前邊的高鬆,一邊開着車,一邊隨口和磊子閒侃了起來。“磊子,其實咱們今天不虧?”

一聽這句話,磊子騰的一下就站起來,頭一下撞車上面的棚上了,“我操!”磊子一下被彈回來了,一邊揉腦袋,一邊罵高鬆:“高鬆,你傻逼啊。你看大迪那腦袋都他媽快乾碎了,還他媽不吃虧?”

我瞪了一眼疼的呲牙咧嘴的磊子,沒好氣的說道:“你他媽腦袋才幹碎了呢!”

高鬆看着磊子那死樣,今天竟出奇的有耐心,給雷子講了起來。“磊子,我敢保證,不出三天,咱們老城區混社會的,就沒有不知道崔迪的!”

“爲啥啊?”王巖也一臉求知的表情,望着高鬆。

高鬆沒吱聲,撇了一眼他倆,拿了根菸放在嘴邊,咳嗽了一聲,王巖立馬掏出火機給點上,服務的非常滴到位!

這高鬆才笑了笑,繼續往下說:“你問爲什麼,那我告訴你,混社會的混的是什麼?是命!最怕什麼?最怕不要命的。而大迪的做法,表面上是給魏清華面子,其實是告訴所有人一個道理,我們,不、要、命!”高鬆說最後三個字的時候,一字一頓,表情很認真!

我看着他們,揉了揉太陽穴,輕聲說道:“其實大家不用爲我擔心,混社會,總會有犧牲的,你看哪個大哥身上,沒有幾條傷疤,所以,我們只有敢犧牲,不怕犧牲,我們才能站住腳!”

我掏出顆煙,打算抽顆煙歇會,沒想到,我剛拿出火機,這煙還沒等點,電話就他媽響起來了。

我一看電話是大池子打來的,我還笑和他們着說道:“草,大池子在家等的着急了,呵呵。”

我接起電話,“喂,大池子。等急啦?我們這就回去了!”沒想到那邊回覆我的不是寬慰,而是急促的嘶吼:“大迪哥,快……快,回來,有人砸……”

這話沒等說完,就聽見電話,“砰”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草!”我咬着很,滿臉憤怒的罵道。

他們幾個全看着我,一臉的關切。

我冷冷的說了句,“趕緊回家,草,家他媽被端了!”說完,我把叼着的煙在手心狠狠的攥滅,就連手心燙出個個大水泡,我也一點兒都不疼。

我掏出電話,找到勇子的號碼,撥了過去。

“勇子,你倆現在,立刻,馬上帶人回迪斯曼,有人偷襲咱們家。”說完,我就掛了電話,我的心情亂極了,草,這剛完事兒,醫院都沒來得及去,家又被端了,這黑社會,真他媽不好混!

我躺在座椅上,接過王巖遞來的毛巾,按在了頭上,算是暫時止住了流血,我看到他們幾個也低着頭,默不作聲,眼裡滿是陰沉之色。

高鬆開着車,一路上紅燈一個沒停。

半個小時後,我們趕到了迪斯曼。

我剛下車,就看到地上有一灘灘的鮮血,我眼睛一片血紅,已經失去了理智。我一心認爲肯定是魏清華,我當時唯一的想法是,如果大池子今天真有個什麼三長兩短的,我今天就一定去捅了魏清華。

我根本沒顧着自己頭上的傷口,下了車,就和高鬆他們一路小跑,我真的着急了,很急,我很想知道我的兄弟是不是出了什麼意外。

推開正門,我就看到大廳裡面已經空無一人。

碎了一地杯子、酒瓶子和被砸碎的桌子、椅子。昔日豪華的舞池,已經被砸得破爛不堪。大池子,和五名保安,躺在了地上。

帥氣的西服被砍爛了,身上全是血。

我感覺自己的心好像被撕開一樣,躺在地上的是我兄弟,我生死相托的兄弟!那一刻,我真的希望躺在地上的那個人是我。

我站在那裡,鼻子一酸。其實我早就知道混社會就是在玩命,可是我真的沒想到代價來的這麼快,來的讓我們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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