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開門,看到的場景着實讓我驚呆了。
於勇坐在牀邊,穿着蠟筆小新的大花褲衩子,正喝着可樂,在看球賽。
我站在門口,這個二B完全沒有注意到,在那邊看邊叫喚。
“我操,這個球都能丟,傻B,傳中啊,草!”
還在那板着個**臉,皺着眉頭,裝做很他媽懂得樣子。
其實,從小學開始,於勇就是有名的大臭腳,最正宗的中國足球。
他畢生踢進的第一個球就是烏龍球,而且就進過那一次,因爲從那以後,他一直踢後衛。
後來大勇不踢了,因爲這沒人願意帶他踢了,他就開始看足球。
看足球得有偶像啊,我們的大勇哥也得有。他的偶像不是外國的,是中國國足大將馬明宇。
其實這也挺好的,不踢,只看,也不會坑隊友,而且偶像還是咱中國的,愛國。
但是!咱大勇哥選偶像選了一年多,從02年看完韓日世界盃開始,一直選到03年。
03年的某一天,我正在和大勇,磊子看球賽。
大勇正式向我倆宣佈了一件重大的體育新聞。
“現在,我宣佈。經過一年多的海選,和國家足球協會委員長於勇同志的最終確認,第一屆於勇偶像正式生成,就是我們的國足大隊長馬明宇先生!”。
我和磊子腦門一陣黑線,大勇選了一年怎麼選了個老將啊?
“哥,你咋選的啊,選個歲數這麼大的啊?”磊子滿臉的疑惑和不解。
“你懂個屁,小將踢得是力量,老將踢得纔是技術,這都是體育界的事,你們不懂。”
說完還他媽擺出一副恨鐵不成剛的樣子!我和磊子倆無語了。
我擡頭看了看他,嘆了嘆氣,搖了搖頭。
結果第二天,我們在看體育新聞。
“下面播報一則體育消息,前國家隊隊長馬明宇,今天正式宣佈退役,馬明宇共參加比賽……”
馬明宇也許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退役的前一天很榮幸的當了一天咱勇哥的偶像。
而咱勇哥,直接哭了,而且後來聽磊子說,哭的很傷心。
唉,扯遠了,回咱正題上來。
話說我推開門,看到勇子正在看足球。
我轉過頭問夏安:“親,他咋醒了呢?”
“你咋總這麼二呢,睡好了就醒了唄。”她用很鄙夷的眼神看着我,好像在嘲笑我的智商。
“我說的是,你剛纔不是還和我說,他昏着呢,沒甦醒嗎?”我努力的把每一個字都用普通話說到最標準。
“滾,你他媽敢不敢不問這麼二B的問題。我說的是,沒,睡,醒!”夏安睜着她本來就很大的眼睛,一字一頓的對我說。
“那你剛纔怎麼用擔心的眼神,看着我?”我繼續發揚中華民族不恥下問的優良傳統。
她把頭低下,然後又擡起來。眉頭擰在了一起。用奇怪的眼神看了我半天。
才無奈的對我說:“你是十萬個爲什麼嗎?我是看你在那深呼吸以爲你要死,我才擔心的。”
“你說你擔心我?”我有點羞澀,像個矜持的小男淫,輕聲問道。
“你…你不要臉啊…”夏安臉色一紅,把頭轉向一邊。
哈哈,原來這個女老虎還有這麼嬌羞的一面,真是別有一番風味啊。
我使勁的清了清嗓子,準備做下一步的感情探討。
“大迪,你來了,剛纔去你那屋看到你醒了,正和安姐在聊天,看你沒事了我就沒進去打擾,來,一起看球賽啊!”
大勇的聲音非常非常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我真恨不得活剮了這個壞我好事的大傻驢。
“看你妹,滾!夏安,我不看他了,你扶我回去吧!”我臉上露出賤賤的表情,笑的那就一個燦爛啊。
“讓你兄弟扶你回去吧!”說完轉身,頭也不回的走了。我從後面看着夏安的完美身材,又黑又直的長髮,緊身牛仔褲下的小屁股一扭一扭的,看的我又有點暈了。
“你媽的,大傻驢,扶我回去。”我氣沖沖的,衝勇子大喊。
“等會兒,來陪我看一會來。”大勇眼睛盯着電視,頭也不回的說道。
“大勇,我問你點事兒。”我忽然想起了一些事。
大勇知道我要和他說正事,也不像剛纔那樣嘻嘻哈哈的,馬上關上電視,又關上了門。
“咱們這是在哪裡啊?”
“S市,夏安是在高速公路上發現我們的,我估計是劉志國把咱倆打昏過去之後,想把咱倆扔在告訴上讓車壓死唄,呵呵,可惜咱倆命大,碰到了夏安。”
可劉志國爲什麼不在他家就動手啊?爲什麼非得等到我們走到外面之後再動手啊?
我想不通,他爲什麼不嫌麻煩跑到外邊動手?我有點頭疼,索性不想了。
“對了大勇,聯繫上家裡面了嗎?小宇怎麼樣了?”
“我昨晚給磊子打過電話了,昨天,你家和我家都找咱們倆找瘋了。你爸還去找劉志國了呢。”
我一聽心裡大驚,我爸的脾氣我最瞭解。他會不會……我不敢往下想。
於勇看出了我的擔心,急忙道:“你爸沒事,他去找劉志國,但是劉志國沒有見他。只是讓小弟給你爸帶了一句話。你爸聽了那句話,轉身就走了。”
“什麼話?”我吃驚的長大了嘴巴,我爸聽了劉志國的一句話竟然就走了?
“我他媽上哪兒知道去,你爸誰沒和任何人說。對了,小宇出來了?咱倆出事的第二天就出來了,據說是派出所所長給送到家的。”
於勇咬着牙,狠狠地繼續說道“呵呵,劉志國還算辦事,不過他是想用咱倆的命換小宇的命啊。”
“能出來就好!劉志國,呵呵,我不會讓他好過的!我說過,欠我的,我就會討回來。”說這句話的時候,我的目光變得極其陰冷。
“對了,磊子小宇他們一會都來。”說這句話的時候,勇子聲音很低沉,一點也不高興的樣子。
“你怎麼了?”我皺着眉頭問他。
“我們全被學校開除了!”勇子說完,一臉落寞。
我站起來,什麼都沒說,眼睛怔怔的看着窗外。
窗外的街道上車水馬龍,形形**的行人在爲了這個世界上一種叫生存的東西勞碌奔波着。
我們,唸了不到一個月的高中,爲了討一個尊重,離開了學校,踏入社會。
那一年,我們還沒有滿十八歲。
我知道將會面對我們的,將是一部關於青春的血淚史。
我曾在走出劉家大門的時候發誓,我要做一個頂天立地的硬漢子,我不會流淚。
可是,我還是滴下一滴淚,我知道,這是祭奠我學生生涯結束的最後一滴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