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屋裡面橫七豎八的躺滿了王建偉的人。
其實,如果王建偉不仗着他姐夫,真槍真刀的跟我們幹一場,那麼這屋子裡躺下的就應該是我們這些人。錯就錯在王建偉太輕敵,沒把我們放在眼裡,以爲有他姐夫在,沒人敢動他。
我抓起王建偉的頭髮,上去給他一嘴巴,冷冷的問道:
“你還牛逼嗎?”
“草,今天栽在你手裡,我無話可說,但是你能不能放我兄弟們走。”
說完,一動不動的看着我,臉上還是憤憤的表情。
我笑了笑,王建偉表面看來這樣是很講義氣,其實,他只是想讓他的小弟出去報信兒。
“王建偉,你真把我崔迪當一歲小孩啊,放他們走,讓他們去通風報信兒,然後來抓我?草你媽的,你他媽……”還沒等我說完,磊子就跑過去照他的臉開踢,邊踢邊罵,“我操你媽的,你不牛逼嗎,草!”
王建偉的小弟被保安們拿着刀駕着,一動也不敢動。
不一會兒,王建偉的臉上和脖子上都開始往下淌血了。
王建偉躺在地上,也沒有剛纔牛逼的勁頭了,出聲哀求我道:“崔迪大哥你放了我吧,以後你管着迪斯曼,我不和你爭了,以前的事,我們也一筆勾銷,你放了我吧,算我求你一次!”
其實我看到這個小四十的男人,像狗一樣在地上求我,我的心裡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滋味。
我不禁想到這就是社會嗎?永遠都是成王敗寇的道理?也許是吧,你要想不被別人踩在腳下,那你就得努力把別人踩在腳下。
我看着着他,眼裡僅存的一絲憐憫消失了。我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個好人,更不覺得自己是一個善人。所以,對待敵人,我沒有慈悲。
我看着躺在地下,如死狗一般的王建偉,伸手接過來一把消防斧。
“王建偉,當你走上這條路,你就應該知道,我們每個人都會有這一天!我既然敢動你,我就不會放你走的!”說完,我把斧子舉了起來。
整個屋子裡的人都沒有做聲,高鬆看了我一眼,沒說什麼,輕嘆了口氣,把頭轉向一邊。
到是磊子,走了過來,“大迪,我來吧!”磊子笑了笑,沒有絲毫的緊張。
我輕輕地搖了搖,。磊子看了我一眼,沒說什麼,站在了一旁。
此時的王建偉已經意識到了將要發生的一切,他滿臉驚恐的看着我。掙扎的跪在了那裡,抱着我的腿,哭着求我;“崔迪,你別殺我,我姐夫是魏清華,你殺了我他不會放過你的,崔迪,你放過我吧,我求你了!”
我看着這個跪在我腳下這個,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的男人,沒有作聲,只是一腳將他踢翻在地,俯下身,一斧子剁在他的膝蓋上。
王建偉“啊”的一聲怪叫,汗水和淚水混着臉上的鮮血,流了一地。
他嗚咽着,滿臉的悲傷和乞求,我沒做聲,又一斧子剁在膝蓋上,他叫了一聲,直接昏了過去。
我看着他膝蓋骨已經被砸碎,露出森白的骨茬。我把斧子扔在了地上,點根菸,對着身邊一個保安說,“弄醒他。”
“ 譁”的一盆涼水潑了過去。
王建偉緩緩地睜開眼,看到我正在抽着煙看着他,又看了看自己斷了的腿,哭着說道:
“崔迪,我求你,我求你放過我吧!從今天開始,我不再涉足黑道半步,我也不會報復你,我只求你放過我。真的崔迪,我認栽了!”我看着這個中年人,哭的像個孩子一樣,心中的情緒很複雜。
我看了一眼他,緩緩說道:“王建偉,本來今天我想殺了你。但是,我可憐你。我知道魏清華是你姐夫,但我告訴你,如果你姐夫弄不死我,我會留一口氣,弄死你。”
其實說這句話的時候,我只想嚇嚇他。我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我真的不想殺人。我知道,他姐夫早晚會知道,我只是想盡量的爭取些時間。
王建偉緩緩地點了點頭,用已經被鮮血浸透的衣袖,擦了擦臉,可憐的望着我。
我對保安們擺了下手,示意他們把刀收起來。我看着他們那羣小弟,說道:“帶着你們老大走吧。”。
那羣人沒有出聲,戰戰慄慄的從地上站起來。也許他們習慣了耀武揚威,卻沒料到如今的下場。
我注視着這羣人,渾身鮮血,一瘸一拐的向外走去,我心裡百味具雜。
這是踏上社會第一次火拼,我發現,我真的已經不是原來的自己了!是什麼將我改變?社會?屈辱?還是骨子裡沸騰的熱血?我不知道。
看着他們遠去了,我知道,王建偉可能不會回來了。
從剛纔的表現看,面子和命,他看中的是命。 而混黑道,混的就是一張臉!臉沒了,什麼就都沒了。
我掏出對講機外面大勇他們一夥說道:“回來吧,他們可能不會派援兵了。留兩個在那放哨,其餘的都回來!直接去會議室。”
說完後,我又轉過頭對保安隊上說:“找人來把這收拾一下,二十分鐘後,會議室集合。”保安隊上鄭重的點了點頭。
其實,這個人比我大很多,但是,在他對我的眼神裡只有敬佩。
我笑着拍了他一下肩膀,“你們今天不錯,很給力,不愧“爺們”二字,我說到會做到的,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那隊長竟有那麼一點受寵若驚的樣子,很是高興地答道:“迪哥,我叫王巖。”
“好,以後咱們就是兄弟,好好幹。一會兒開會聊吧,我先上去了”。我對他們擺了擺手,摟着高鬆和磊子的肩膀,往樓上會議室走去。
不一會兒,大家都到齊了。
我清了清嗓子,看着大家朗朗的說道:“今天,我們幹廢了王建偉,以前,我們都說他牛逼,但今天,大家都親眼看到他是怎麼折在了迪斯曼。感謝大家的幫助,答應大家的,什麼都不會少!”
他們一個個面帶喜色,一萬元的獎金啊,說真的對於掙工資的他們也算不少了。
我看着每個人都笑着,只有我們幾個兄弟皺着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