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還行啊，都說穿這玩意兒不方便，我怎麼沒感覺到呢？”
“廢話，這是正常的裙子，不是緊身裙！”
遠程義骸在植入人造皮膚後不細看幾乎看不出來這是個義骸而不是真人，況且現在已經有大型植入手術，皮膚上有裂縫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里爾無奈地說道：“你唉，怎麼感覺和你配合就不那麼入戲呢？”
“親、愛、的！”
“你是不是忘了現在你掐不到我？”里爾當場關閉疼痛感受神經，面無表情，裝作無事。
“呵呵，你是不是忘了一會兒我可以補一下？”
這場宴會非常簡單，就是一些老面孔，老企業家和政客輪番和里爾講話，至於他身後爲什麼跟着一個面孔陌生的女人，他們內心會好奇，嘴上會發問，但重點不在那裡。
里爾也會將談話內容進行一定程度的篡改，好讓V熟悉這樣的場景。
總的來說，她幹得還不錯，沒事的時候就在椅子後面微笑、端酒水，然後發出輕笑。
由於這項任務不那麼追求在近距離騙到人，所以里爾覺得還算過關。
這邊的宴會沒太多需要應付的人，總的來說還算是穩步推進：新的工業技術也好、救援計劃也好，還是後續的商業合作，只是稍微廢點心神，不需要擔心有人會從褲襠裡掏出一把手槍，打包他的腦袋。
於是宴會時間進入垃圾時間，V推着里爾的輪椅，兩人就在過道聊了起來。
“不過這些人可真友善，那眼神嘖嘖，就差舔你了，傑弗遜有這麼大權力？”
“沒有，所以這是一次模擬，真到了寶石青，你還得握緊武器對了，寶石青夜總會不能帶武器，所以你只能用螳螂刀了。”
“早習慣了，終夜確實挺順手，威力確實差點意思，貓又太大，近距離不好施展，螳螂刀挺好的。
就是我身上的義體和斯安威斯坦什麼時候重新給我開放？我看傑克身上用的義體挺好的，怎麼不給我也試試？”
“我之前在等外面把東西送進來，宴會之前會給你做好升級的。”
輪椅緩緩推動，兩人來到了陽臺。
吹着紐約的風，看着這座不一樣的富饒之城，忽然說道：“這是哪？”
“這是.一座想象中的城市。”
“我說這裡的人好像沒有太多義體呢。”V說着說着忽然好奇起來，“你想象中人們就不應該多用義體？”
“這個問題有點複雜，有得選的話爲什麼要用義體？有些人因爲各種原因賣掉自己的四肢、器官，又用少量的錢補個廉價的機械義肢，拿着多出來的錢.去做一些事情。
這一些事情裡，有的是無可奈何，有的是自我沉淪人們有些太過於習慣將自己的身體當作商品了。”
“確實挺悲哀。”V趴在大理石欄杆上，看着星空，“我從來不想那麼多。”
里爾剛想說話，卻停了下來：一段來自拉脫維利亞的隱蔽通訊碼抵達阿特拉斯集團。
這說明他老媽已經抵達拉脫維利亞了。
【通信人：克里斯托弗】
【克里斯托弗：老闆，李女士已經抵達拉脫維利亞分部，我現在正在藉助歐洲互聯網實施跳板通訊。】
【克里斯托弗：現在可以進行通話了。】
里爾想了想接通了電話。
【瑪婭：里爾，我已經回到家鄉了，這裡真的很好！他們在在山裡建了一個秘密基地，和你的公司一樣！】
【里爾：像城堡嗎？】
【瑪婭：比城堡好太多了.對了，我今天看到新聞上你身旁跟了個.女人，她是誰？】
【里爾：呃.】
里爾看向旁邊看天發呆的V：“有個家屬電話，來自呃，來自我媽的。”
V眉頭一挑：又入戲了？
於是她清了清嗓子，調整了一下狀態，點頭表示：來吧！
瑪婭的視頻畫面出現在V的眼前——
里爾沒有做太多修飾，所以V一下子愣住了：
好有氣質的婦人，完全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上層審美義體。
更關鍵的是.
怎麼看着有點眼熟呢？
【V：.您好，女士，我現在正和您的兒子參加一場宴會，他表現得可好了.】
【瑪婭：真漂亮！你多大了？】
V卡殼了——
理論上，這是一次測試；實際上，她覺得對面的婦女看到她眼睛都亮了一下，這話似乎不是誇伊麗莎白的，而是誇她的。
【V：呃我27不對，我43！】
里爾自動把她後面纔想起來的伊麗莎白的年紀自動刪掉了，反正這會兒瑪婭看到的也是V的樣子。
老實說他還挺意外的，瑪婭竟然能接受V那個色彩豐富的頭髮。
不過仔細一想，拉脫維利亞民族的頭髮本來就五顏六色的，而且還挺喜歡鮮豔的顏色。
【瑪婭：27？那是挺有閱歷的年紀了，你是里爾的新助手嗎？】
【V：我我是他老婆！】
里爾果斷修改，變成助手。
【瑪婭：哦.我還以爲你們是男女朋友關係呢也對，要是男女關係的話也太快了，我都沒看到苗頭。】
里爾再次修改內容，變成“原來如此”。
不過改着改着，他有點汗流浹背了。
【瑪婭：唉，我不在他身旁，里爾這小子肯定老麻煩了，你們應該多接觸接觸】
【里爾：媽！談點別的，她很忙——】
V面前的瑪婭一下子消失了，最後一句話是：“幸苦你了，我和他單獨聊兩句。”
考慮到瑪婭的態度，以及掛斷電話的突然性，V狐疑地打量起里爾，不過後者一點破綻都沒露出來。
【瑪婭：咋了！我說兩句咋了！里爾，我就直說了，我感覺她很適合你！】
【里爾：別吹牛了老媽，你打個視頻電話就看出來了？】
【瑪婭：兒子你不懂，我剛纔看了你們在宴會上的表現，伊麗莎白好像有些不太習慣，但她真的很努力在配合你.】
【里爾：不是吧，媽，你這都看得出來？】
【瑪婭：我什麼看不出來！我還看的出來你也挺喜歡她的.】
可不是嘛，老喜歡了，要不是V，他早就暴斃亞特蘭大了。
另一方面，里爾心裡也產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里爾：媽，先別說這個了，你安全就好，我】
V說道：“你怎麼把電話掛了？我感覺我快進入角色了，這不是特訓嗎？”
“特訓結束了。”里爾緩緩點頭：“及格了，記住你現在開始是伊麗莎白了，我是傑弗遜.”
“知道知道，我是你老婆，你是我老公，在旁邊少講話，多微笑.”
里爾頓了一下：“對，就這樣，還有，這裙子穿上去不錯，到時候就穿這套吧。”
“不錯，我也挺喜歡。”
【瑪婭：唉，忙，忙點好，我再說一次，我還挺喜歡伊麗莎白的，她的眼神感覺很有力】
【里爾：媽，別吹了！她用的是義眼！】
【瑪婭：反正我挺喜歡的，看上去就很有活力，很有生命力】
耳邊瑪婭還在絮絮叨叨，V也有一搭沒一搭的和里爾問這個問那個。
不過里爾兩邊都沒有掛斷，而是同時和他們聊天。
兩邊都沒錯過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