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琪停頓了一下,眼裡出現了那場特殊的戀愛日子,那飄雪的日子原本就應該有個浪漫的回憶,可是……
“我們曾經談過一場不是戀愛的戀愛,時間也就只有一個月的時間,他是個浪漫卻又不太有現實感的男人。”張琪眼神茫然地看着白色的牆壁,想到那段時間的日子,彷彿看到了另一個自己,可是那只是非常短暫的記憶,充滿了太多的感傷和自責。
“他應該是個浪漫的男人,是不是***以後的結果?”盧雪想象中的小白,應該不是太把愛情擺在第一位的男人,雖然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可這樣的男人卻對事業有着瘋狂的追求和期待。
“不是!不過這個故事真的有點悲哀感。”張琪翻開了又一個不想勾起的回憶,也許珍藏不一定是件好事,或許傾吐出來也可以打開自己心中的疙瘩。
“不是他把你給甩了吧?難道就小白的樣子能把你給甩了?”盧雪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而且小白根本不是張琪喜歡那種類型的男人,爲何他們會走到了一起?
張琪看了盧雪一眼停頓了,拿着廢紙和筆在上面亂畫着,然後擡頭看了看天花板,命運的安排就是要折磨人的,至少對自己來說是這樣的。
“我們是十年前認識的,那時候我媽剛好跟他爸結婚,我們也就是這樣認識了。沒多久我就去了學校認識的邊小壘後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那個暑假我整個人像死掉一樣,回到家裡剛好碰上他從國外回來。其實叔叔和媽媽心裡想我們配成一對,然後他們有意無意地給我們尋找單獨相處的機會。”張琪覺得可能媽媽是太想自己快點找到自己的另一半,所以當初纔會這麼做。
“當時你已經被傷透了心,只想找個可以依靠的肩膀,就順着你媽媽和叔叔的意思跟小白戀愛了。”盧雪已經猜到了接下來的事情,可是爲何那樣的感情只有這麼一個月的時間,如此地倉促的開始!卻又如此短暫的結束!
“嗯!可是開始不到一個星期,我卻發覺自己的心根本放不到小白身上,無時無刻心裡都有這邊小壘的身影,他的一舉一動一笑一顰都像洛印一樣深深地烙在我的心上。只要看到小白對自己的無微不至,自己就感覺心虛,那種自責根本無法告訴別人。”與其說那是一段戀情,還不如說是自己在對自己折磨,對小白慘痛的傷害。
“可小白卻死心塌地地愛着你,你們的感情大人們都知道對嗎?”盧雪能明白傷害別人時候自己心中那種痛其實比別人更痛,就像自己傷害董書平和唐海天一樣!
“終於又一天他知道了一切,他向我提出了分手,我竟然毫無挽留地答應了,從他的眼裡我看到了失落和一種莫名的感傷。後來我才知道原來那是他的初戀,沒幾天他藉口出國繼續深造離開了那個家,差不多十年我們沒有通過電話。也就是最近一段時間他會來了,在媽媽那裡得到我的消息,我們才聯繫上的。可他看上去似乎已經忘記了我們的曾經,他說在他眼裡我永遠都是她最頑皮的妹妹。”剛開始張琪覺得有點不習慣,因爲畢竟是自己有錯在先,或許是因爲大人們的關係他纔沒有去恨自己?又或許那份愛還殘留在他心裡最深處。
“所以你覺得心裡對他有種虧欠,可你有沒有想過,也許邊小壘也是心裡對你有這樣的虧欠?”盧雪覺得這樣是最容易誤解自己感情的事情,或許就是那種虧欠會讓自己受傷一輩子!辛苦一輩子!
張琪停住了手中的筆,左思右想地把盧雪的話在自己腦海裡轉悠了一下,伸出自己的大拇指在她面前晃悠了一下。然後把腦袋轉會自己的位置,翻開那些丟在桌子上的文件埋頭苦幹起來。
盧雪不再說話,因爲她知道這個女人現在最需要的就是冷靜,而自己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把桌子上厚厚的一疊文件給搞定。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兩個女人爲了手中的工作也只有把快餐定到了辦公室。陳建波和邊小壘也逃不開這樣的命運,因爲他們手中要看的文件比她們手中的還要多,估計今天大家都得加班。特別是張琪和盧雪,不搞定手中的文件,明天也不可能休假。
辦公室的氣氛一下緊張起來,大家把個人的事情都拋到了一邊。吃過午餐,盧雪和張琪乾脆把文件全都搬到了邊小壘的辦公室,陳建波見狀也不甘落後捧着大疊的文件也跟着就了進去。
一個下午除了討論工作的事情,大家幾乎都是沒有說話,因爲手中的任務實在太艱鉅了。下午六點鐘的時候,其他人都還忙着翻閱手中的文件,可是盧雪卻發覺自己肚子又開始叫了。她擡頭看看忙碌的他們,覺得不好意思地繼續低頭工作。
張琪眨了眨眼睛忽然想到了什麼,看了看自己的手機,天哪!忘記了現在盧雪該吃點東西了,可是現在手中的東西不能放下,想了想她嗖一聲走出了辦公室。不到幾分鐘的時候,只見她手裡端着一杯熱氣騰騰的牛奶走進了辦公室。
“喝吧!”張琪把牛奶放在盧雪眼前,盧雪真想哭出來,就算男人估計都做不到這樣。她感動地看了一眼張琪。
陳建波一擡頭看到了盧雪的眼神,只不過是一杯牛奶而已,她覺得這樣的眼神似乎有些古怪。於是他把筆放到了一邊,開始觀察這兩個女人臉上的表情。邊小壘看到陳建波停住了手中的筆,覺得奇怪也看了看眼前的兩個女人,根本沒明白是怎麼一回事?“看什麼看!文件看完了啊?”張琪已經注意到陳建波的眼神,這個死男人太過於精明,估計心裡肯定有了些疑問。
“你們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着我們?”陳建波直截了當地問道,然後點上了一支菸。
還沒等他抽到嘴裡,張琪一個起身把煙槍了過去,然後放在菸灰缸裡給滅了。這回輪到邊小壘納悶了?這女人什麼時候把煙給戒了?
“扮斯文啊?”陳建波伸手抓住了張琪的手臂,瞪大眼睛看了她一眼,然後看到邊小壘的眼神老實地把手放開了。
“是啊?不行嗎?”張琪回他一個大白眼,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神經!”陳建波懶得理他,從煙盒裡另外拿出了一支菸。
“你抽菸就給我滾出去!”張琪生氣地說道,但又不好說出其中的原因。
陳建波把煙一扔,撐起了下巴疑惑地看着張琪。這女人今天哪根神經搭錯線了?爲何不準自己抽菸,再看了看盧雪一臉心虛的表情,他忽然想到了原因。於是他把眼神轉移到盧雪的臉上,直盯盯地注視着她的表情。
“你有病啊?看着盧雪做什麼?告訴你別再打她的主意,人家已經名花有主了。”張琪沒有直接說出來接過,不過相信這個傻男人應該可以想明白。
“名花有主?”邊小壘不明白地看了看旁邊一直沒有說話的盧雪。
盧雪把臉低了下去,繼續喝着手中的牛奶,她不知道該不該告訴陳建波這個消息?不過想想或許說出來也能讓他打消對自己愛慕的念頭?她決定坦白一切!
“你不是已經離開譚亮了嗎?你說是他……”邊小壘腦海裡面已經出現了唐海天的面孔,看來陳建波是真的沒有機會了。
“嗯!”盧雪重重地點了點頭,放下自己手中的牛奶。
“我已經有了孩子,不過暫時不想告訴他而已。”盧雪繼續說道。
“什麼?”兩個男人異口同聲地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