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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誰纔是幕後推手

第76章 誰纔是幕後推手

嶺南多瘴氣,發配嶺南就跟被判死刑沒多大區別,從長安出發,路途遙遠,吃也吃不好,誰也睡不好,心情更不好。

被髮配嶺南的宗親官員,十有八九會死在那裡。

有民謠曰:十人到勐臘,九人難回家;要到車佛南,買好棺材板;要到菩薩壩,先把老婆嫁。

在唐朝,發配嶺南無疑是重罪了。

大概率因爲民謠流傳的緣故,所以犯官的妻女,皇帝也給考慮好了後路,幾乎全都被髮賣或者打入內廷爲奴婢,了卻犯官的身後事,讓他們安心上路。

瘴指地是南方山林中溼熱蒸鬱能致人疾病的有毒氣體,其實就是動植物腐爛後所產生的毒氣。

如今大唐的嶺南包括兩廣,以及海南全境,直到越(和諧)南紅河三角洲一帶。

所謂嶺南是指五嶺之南,五嶺由越城嶺、都龐嶺、萌渚嶺、騎田嶺、大庾嶺五座山組成。

大體分佈在廣西東部至廣東東部和湖南、江西五省區交界處。

李易如今在湖南湘陰縣,離嶺南也不算太遠了。

而廣西素有“瘴鄉”之稱,廣西氣候主要是以熱帶季風氣候爲主,炎熱、多雨潮溼,是導致瘴氣的主要原因。

古人對於瘴氣的認知很少,真正的被森林毒氣毒倒的人非常少,大多數是因爲蚊蟲所帶的瘧疾外加營養不良,受不了這種氣候,死在這裡。

而生活在嶺南的百越人民,則是活得好好的。

而嶺南瘴氣的是從春天開始到秋季結束,冬季溫度在10-15度,最低也在零度以上,這個時候,蚊子還沒這麼抗凍呢。

選擇秋末冬初的時間出發去嶺南,危險性大大降低,而且不喝生水,多飲熱水,那也是隔絕瘧疾毒素的好法子。

喝熱水這個還是建國後廣大人民羣衆纔有機會都能喝上熱水的,不是誰大冬天都有錢買木炭來取暖燒開水喝的。

對於兒子多喝熱水的回答,葛王李素節明顯的加深了皺紋。

嶺南多瘴氣,你一句多喝熱水就能解決了?

咱們平常能把孫老神醫的話拿出來當幌子忽悠別人,這點爲父都能理解。

可如今你要去的是嶺南啊!

還要拿這種話來忽悠我,你是不是選錯人了?

“喝熱水有何用?還是要去找醫學博士問一問的,多配些藥,要不就帶着他去。”

對於瘴氣,現在中醫還沒有發展出來可靠的應對方法,要不然爲啥還要發配嶺南作爲懲罰呢。

“他值得信任嗎?”

醫學博士要是真的心向葛王府,李易病重的時候,他爲何不來?

李易直接拒絕道:“呂家藥鋪也有郎中,此行他會帶着郎中的。”

“如此,你有安排便好。”

第二天,李易帶着印信去兵營抽調了兩個團,提前上了船,前往嶺南。

李易上船後發佈的第一條命令,所有人不許喝生水,只能飲用燒開過的水。

別問爲什麼,懶得跟你們解釋,能讓你此行前往嶺南不生病,照做就是!

小型戰船開道,沿路也真沒有不長眼的水賊前來打劫,李易本打算帶人偷摸出發,可不料成了中郎將,倒是不用偷偷摸摸的了。

上百艘船接連在湘水之中航行,倒是頗爲壯觀。

葛王李素節站在翻新一新的湘陰縣城牆上,望着連綿不絕的船隊,但願易兒此行能安全回來,嶺南可不是那麼好走的。

站在城牆上同樣看着船隊行駛的還要別駕鄭榮以及花月樓掌櫃的王則。

王則望着呂家的船隊,心生羨慕,三天前葛王府與呂家結親,全城那個喜氣洋洋,還是別駕鄭榮做的媒,呂家不得不說,風光至極。

“鄭別駕,咱們花月樓的名聲算是折了大半。”

“確實落了下乘,本官未曾料到,李素節還有這種手段。”別駕鄭榮捏着鬍鬚道:“可是讓我想不明白的事,天后爲何要擢升李易爲中郎將,掌管嶽州六千士卒,豈不是養虎爲患?”

論對人心的把控,別駕鄭榮還真的沒有一直在底層打拼的花月樓掌櫃王則要好。

“天欲其亡,必要其狂。”

“天欲其亡,必要其狂?”別駕鄭榮嘀咕了一句。

掌櫃的王則雙手攏在袖子裡:“近日來,葛王李素節在嶽州鬧的很歡,又是收購蝗蟲,又是收買民心,關鍵還修了湘陰縣城牆。

葛王與天后是什麼關係,殺母仇人。

天后是什麼人?

連親生子都能殺的主!

怎麼突然之間就對葛王如此好了,下了一封讓人猝不及防的敕旨。”

花月樓掌櫃的王則瞥了一眼身旁的別駕,低聲說道:“天后是想要葛王一家老小的命!”

“要他們一家的命!”

別駕鄭榮此時已經化爲復讀機,睜大眼睛,本以爲最壞的結果是送他們去嶺南吃蟲子,卻不料是殺頭的結果。

在大唐,只有貴族才能執行殺頭的刑法,平頭百姓只能絞死。

花月樓掌櫃的王則嘆了口氣道:“聽說,洛陽城的酷吏分外恩寵,做的越多,被人揪住的錯便越多。

如今葛王一家,已經被天后親自推上了斷頭臺,就是不曉得那把刀什麼時候能砍下來。”

秋風蕭瑟,鬥爭不停。

“我突然覺得洞庭湖的大螃蟹挺好吃的。”

花月樓掌櫃的王則不理這茬:“聽說葛王九子李易人生何不居嶽州的詩已經在長安傳播開了。”

“這首詩確實是好詩啊!”

“可您想過沒有,這首詩在咱們嶽州,甚至湘陰縣都沒有傳播開來,爲何在千里之外的長安洛陽傳播開來,這事能沒有幕後推手嗎?”

“幕後推手?”

“您想過是葛王還是天后他們倆誰做的嗎?”

“誰做的?”

花月樓掌櫃的王則雙手一攤:“這件事某也猜不透了。”

總是站在城牆上被風吹,讓別駕鄭榮渾身打了一個冷戰,裹緊身上的袍子,感嘆道:“如今洛陽終究不是我能夠立足的地方了。”

這些事情的前因後果本應該是鄭榮想出來的纔對,可偏偏是掌櫃的王則想出來的,如果自己真的回了長安,怕是怎麼被坑死的都不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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