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遊戲內部挑戰的開始, 冷凍倉門口即刻便被隔絕成了一個安全區位面,就連不遠處搶救爆炸現場的熱鬧都聽不見了。
被系統稱作王博士的NPC抱着手溜達了片刻,詭異地笑說:“竟然還有同伴, 你們到底誰要進去檢查狀況?我只能接受一個人的挑戰。”
“我們是一個小隊,一起接的任務, 一起完成不可以嗎?”羅熙扶住西羽,示意他少安毋躁:“到底是什麼樣的挑戰?”
王博士哼了聲:“無可奉告。”
西羽轉身蹙眉分析:“他看起來已到風燭殘年、又一身科學家的打扮, 挑戰應該以考驗智力爲主, 沒準是與數學、科學相關的。”
風燭殘年的王博士:“…………?”
白起主動說:“那我來吧。”
其實西羽並不瞭解他的能力, 也不太情願把命運交在別人手中。
但羅熙卻像看穿身邊人的心思似的, 直接做主道:“那就阿起, 你歇一歇。”
西羽這才猶豫着退到旁邊圍觀。
羅熙附在他耳邊道:“想走得更遠, 就要尊重每個人所能創造的價值,哪怕是你覺得不起眼的人,再說,阿起絕對靠得住。”
西羽沒有反駁, 只是反問:“那你爲什麼吳智對他們那副態度?因爲他們一點價值都沒有, 是嗎?”
羅熙擡起手欲言又止,最後無奈點了點他:“可以, 學會了胡攪蠻纏。”
西羽淡笑,沒再多言,將注意力全部轉移到已走上前的白起身上去了。
王博士不屑地打量眼前的年輕人,含糊地嘀咕兩聲,最後決定:“好, 既然你想進到冷凍倉裡, 就得猜出進門的密碼,這就是挑戰內容, 非常公平。”
白起點頭:“好啊,怎麼猜?”
王博士終於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擡手在兩人之間劃出個50寸的全息投影屏幕:“也不知道你實力如何,不過比實力更重要的是運氣……有簡單的猜法,也有難的猜法,你自己選吧!”
話畢,屏幕上便跳動起大大小小五顏六色的圖標。
想必這應該是Cyber的燒腦小遊戲庫之類的東西,白起雖然在打架方面不靠譜,但對於動腦筋這事還是有極大信心的,他立即擡手準備觸摸。
誰想就在剎那光景,王博士狡猾的老眼又掃描過其他三個人,忽然大聲阻止:“慢着,你來幫他選!”
被點名的羅熙:“………………”
徐兔和西羽:“…………”
白起眼角抽動了下,扶住眼鏡顫抖:“老大,無論如何我先謝謝你了……”
羅熙進行最後的掙扎:“不是吧?幹嘛啊?和我有什麼關係?是白起挑戰你的啊。”
王博士哼哼:“你們剛纔不還聲稱是一個小隊嗎?哼,少給我花言巧語,真正宣佈挑戰我的可是這個小白毛!你若不幫他選,我可要趕人了!”
小白毛西羽:“…………去吧,看你的臉還能黑到什麼程度。”
“我相信你,加油。”羅熙拍了拍白起的肩膀,伸出修長的手指在全息屏上碰了一下。
剎那間,一個血紅的歎號圖標就停留在了畫面中間。
王博士大笑:“運氣不錯啊!”
徐兔扶額:“阿起你冷靜一點。”
白起對非酋之力早已死心,淡定地說:“行,我們選好了,說規則吧。”
王博士揹着手後退幾步,笑得鬍子一抖一抖:“非常簡單,在接下來的一分鐘內,你將看到三十六組數字,一半黑色、一半白色,每組數字裡都包括兩個三位數,黑色要相加、白色要相乘!實際需要的是加與乘的結果!”
白起:“……好的,還有呢?”
王博士又在自己面前劃出個長型全息屏,上面有黑白相間的四個橫長條:“冷凍倉的密碼,就藏在這三十六組數字之中,以黑、白、黑、白的順序排列。”
白起摸住自己的短髮:“然後呢?”
王博士說:“我可以告訴你第一組數的第一位數、第二組數的第二位數,以此類推!以及……每位數字的相加之和!只要你算得夠快,就能猜到密碼,是不是很簡單?”
白起:“……你沒那麼好心先告訴我提示吧?”
王博士呵呵笑:“當然是在你看完三十六組數字之後……再告訴你也不遲!”
白起扶住眼鏡,回頭幽怨地瞄了眼羅熙。
羅熙對他豎了個大拇指。
白起無可奈何:“……請開始。”
王博士頓時眉飛色舞,打了個響指,屏幕上各個角落接連跳出大大小小的數字,每組數字在眼前停留兩秒不到,轉瞬又消失無蹤。
同樣盯着遊戲進展的西羽勉強依次記憶,但只是記憶罷了,完全來不及算出結果,他難免開始爲白起擔心了起來,畢竟速算這種技能是需要長期專注訓練的,不曉得這個看起來文文弱弱、沒多大脾氣的同伴究竟頂不頂得住壓力。
一分鐘的時間轉瞬即逝。
王博士揹着手溜達:“相信你已經牢牢地將數字印在腦海裡了吧?”
白起的額頭上沁出細汗:“提示呢?”
王博士畢竟只是段AI,並沒有繼續廢話,痛快地說:“第一組第一位數8,第二組第二位數0,第三組第三位數3,第四組第四位數也是3,而每位數字相加之和,是……73!”
這樣的速記挑戰裡,答案必定是唯一的,但過程難免混淆。
白起繼續沉默了十多秒,又問:“我有重來的機會嗎?”
“哈哈哈哈,當然沒有!”王博士手一劃,把全息投影全部撤除,讓開路說:“去輸入你猜出來的密碼吧,如果錯了……”
他沒有繼續說,但周圍黑衣士兵的槍已經全部端起,齊刷刷地對準了四個人。
懲罰不言而喻。
西羽和羅熙對視,羅熙握緊了刺刀點點頭。
白起摸了摸額前惱人的碎髮,終於還是走到電子鎖處依次按出了一串毫無規律的數字:8-9-6-1-0-1……
伴隨着輸入過程中滴滴的提示聲,一直默不作聲的徐兔也不安了起來,小聲催促道:“阿起你要是掉鏈子我……”
“別吵。”西羽遲疑地看着白起輸入的答案:“應該沒錯。”
白起耐不住壓力,手指立即加快速度,在他按完最後一個時,禁不住馬上後退半步!
幸好結局不負衆望,冷凍倉內緊閉的電子門終於緩緩滑動開了。
同一時刻,四人耳畔又漸漸恢復了吵雜的環境音,顯然是位面保護已消除。
白起虛脫似的鬆了口氣,回頭笑說:“快來!”
等待已久的小團隊立即衝入了寒氣逼人的壯觀房間!
*
佔據星河艦四分之一空間的冷凍倉遠比想象中更加迷幻,走過長長的玄關後,便可見望不到盡頭的白色櫃架,每個架子上都堆着三個兩米長的真空密封袋,走進再瞧:每個密封袋裡,都裝個赤着身子的人類!他們身體插着細細的管子連接櫃架,皮膚蒼白,毛髮含霜。
西羽看得沉默,其他人也都在默默觀察中沒有發聲。
雖然冷凍科技本身沒什麼不妥,但把人體這樣無情堆疊着,又怎能不讓人造人聯想到自己類似的命運?
好在最無“玻璃心”的羅熙忽然打開話匣子:“不管怎麼說,我都覺得這些冷凍人並不是什麼人類的希望,反倒更像商品。”
“同意。”西羽終於回神,拿起個冷凍人的標籤分析:“性別、年齡、人種、體重……除了這些生理數據之外,連個名字、職業和身份編號都沒有,再加上有那些吃人的蟲族存在,冷凍人會不會其實是食物呢?”
徐兔握拳:“這副本是個大反轉!難怪我怎麼瞧白森都不像好人!開個會也屁話賊多!”
白起飛快點頭:“沒錯,這樣事情就說得通了。進副本前,一直有個聲音提示我們要守護同胞,我們是人類,同胞自然也是人類,敵人當然就是蟲族!真正去保護人類纔是遊戲的本質目的,什麼強盜、什麼將軍,很可能是在故意誤導啊!”
當然,誤導信息還可能包括人造人士兵和黑衣士兵的區別、丟失的心臟、戰爭的犧牲、微妙的蟲族……林林總總的細節,越想越頭皮發麻,簡直是策劃故意把主播們耍得團團轉!
“把故事儘量簡化,至少是幫助人類會加分,幫助蟲族會減分纔對,像穆元那種屠殺‘海盜’格外積極卻安然無恙的主播,應該是從白森那得到了其他故事線的任務。”羅熙斷然阻止他們的“恍然大悟”,指揮道:“閒話少說,我們一人一個方向,把這裡的地形、特別是其他出口記牢,以後必有用武之地!然後就抓緊時間離開,我怕待在危險的地方夜長夢多。”
西羽點頭道:“的確不安全,走。”
可惜就在大家剛剛行動起來的時候,花采甜美的廣播卻意外地響徹了整個星河號:“勇敢的士兵們,這裡通報一個好消息,潛入艦艇內的強盜已露出馬腳,白艦長宣佈——立刻由護衛隊展開封閉式抓捕!請各位立即返回宿舍!星河艦所有關鍵門禁將立刻封閉!”
四個人面面相覷,在聽得到兩秒電子警報後,方纔還大開的冷凍倉真的關住了!
徐兔馬上衝過去拍門:“喂,王博士,我們還在裡面啊!開門!”
根本無人迴應。
西羽勸說:“別浪費體力了,沒準是遊戲BUG。我猜每個能找到冷凍倉的玩家,都可以挑戰王博士,以便進來查看信息,這是任務一。而奸細的真實線索被玩家上報給白艦長,導致星河艦門閥封閉,則是任務二。任務一打開的門被任務二關了,兩個任務疊在一起,算我們倒黴。”
“遊戲設計漏洞關我們什麼事!我要舉報!”徐兔欲哭無淚,看向羅熙抱怨道:“老大,下回你的第六感能不能早點來?”
羅熙對不幸之事習以爲常:“沒關係,先弄個火保證體溫,只要有NPC進來檢查、或者之後其他玩家也通過了王博士的關卡,我們就有機會出去了,這冷凍倉面積很大,跟敵人兜兜圈子沒問題。”
對此西羽並不太慌張,反而好笑詢問:“他經常遇到這種倒黴狀況嗎?”
“豈止是經常啊!”徐兔凍得原地蹦躂:“反正閒着也是閒着,不如讓我給你講一講雲臺第一非酋的血淚史,臉黑到呼吸都是痛!”
*
【偉大的戰士們,第二次審判時間已到】
【本次隱藏分後兩百名,出局】
【此後,還剩一千四百零六名倖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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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播報結束。好消息是小團隊都倖免於難,壞消息是他們依然留在冷凍倉裡。
這次被關住完全是意外,但四人誰也沒想到這一關就關到了晚上。
剛開始時,大家還有精力四處翻證據、偷零件、做標記。
但六個小時後,就全都縮在羅熙做的小火盆前乖乖呆坐了。
徐兔披着羅熙讓出來的薄外套,全身發顫地靠在白起身邊說:“我也要變成冷凍人了,難道那麼多主播只有我們想到這裡來啊……”
“應該是門禁導致的,沒準他們暫時不能出來找任務。”西羽把火盆朝她身邊推了推。
白起也情不自禁地發着抖:“得想想辦法,再這麼搞下去,我們該得低溫症了。”
西羽蹙眉,搓了搓僵硬的雙手。
說不冷都是騙人的,人造人又沒長出動物細胞,無非是靠體能比人類多堅持短時間而已。
又溜達了一圈回來的羅熙疲倦落座:“沒發現任何電子設備,連個電話都沒有,炸/彈也浪費掉了。”
“天亡我也……”徐兔一臉昏厥,而後幽怨地望向羅熙:“要不然,我們把老大殺了祭天吧?殺非酋見奇蹟。”
“大姐,你什麼都怨我?”羅熙覺得很冤枉,罵道:“怨我也沒用,到最後還是個速凍兔子。”
“……說起電子設備,昨天我在樓下撿了個奇怪的小黑球。”西羽眼看着他們亮起希望的目光,趕緊解釋:“可惜換衣服時藏在樓上衛生間了。”
徐兔無力地倒在白起懷裡:“我好餓……”
羅熙看了看周圍的冷凍人:“這裡不都是食物嗎?”
“你是魔鬼嗎?”徐兔罵道。
西羽腦子裡閃過靈光:“稍等,他們雖然被凍住了,但沒死吧?是不是可以解凍復活?”
“誒……你這個想法我欣賞!”徐兔立刻來了精神。
沒想到這時,封閉了大半日的門竟然緩緩地滑開了一道縫隙。
有人!
羅熙第一時間蓋滅火盆,把它踢到白色貨架底下,然後示意大家躲避起來。
幾秒後,稀稀拉拉的腳步聲進入倉內,看來到訪者不止一個。
西羽一邊繞着貨架緩慢移動,一邊努力從縫隙中觀察形勢。
沒想到,大半夜巡查冷凍倉的竟然是刑天和花采。
當然,他們屁股後面照舊跟着威風的黑衣士兵,聚精會神持着槍。
本來之前看到這些NPC沒什麼感覺,現在一想他們有可能是蟲子僞裝的,就有點毛骨悚然……
花采快走在將軍龐然的身邊,顯得格外嬌弱,畢恭畢敬地說:“現在所有護衛隊都在傾力抓捕強盜,相信很快就會有好消息,而且冷凍人類一個都沒有少,將軍請放心,星河艦必然不辱使命。”
刑天將軍挪動身軀,狐疑地抽了抽鼻子:“什麼味道?”
雖然火盆已滅,但空氣裡肯定還殘留着些焦氣。
好在花采並不關心,隨口胡亂敷衍:“好像是有些照明燈短路了,我這就叫護衛隊來修,將軍,您喝多了,還是早些休息的好。”
“嗯……”刑天將軍點了點頭,一邊摟住花采單薄的肩膀,一邊說:“其他人死了無所謂,這五萬個,是要交貨的。”
此話一出,陰謀昭然若揭。
西羽擺手示意大家不要行動,忽然三步兩步衝到他們身旁的貨架後面,把花采那枚金色勳章滑到了她的腳邊。
輕輕的一聲脆響,花采愣住,將勳章撿起。
刑天將軍擰巴着肥臉:“什麼東西?”
花采討好地笑:“……是我的裝飾品掉了,還是您送給我的金子呢。將軍,我扶您去休息吧。”
刑天將軍沒有多加追究,迷迷糊糊中便被她帶出了冷凍倉。
等到門一關,徐兔立刻迫不及待:“這美女肯定會回來救我們的吧?”
西羽彎起嘴角:“如果我們對故事線沒有猜錯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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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一線生機的過程並不容易。
花采消失後的半個小時,每分每秒都讓人擔心。
好在她窈窕的身影終究還是出現在重新打開的大門前,並且是獨自一人皺着眉走了進來。
西羽率先獨自靠近:“副艦長。”
花采眯起眼睛:“果然是你,你跑到這裡來幹什麼?”
西羽暗自活動着凍僵的手指以防萬一,認真問:“你是人類吧?”
花采:“廢話。”
“我也是人類,我身邊這五萬個也都是人類。”西羽斬釘截鐵地說:“但刑天將軍、還有他的護衛隊……卻不是人類!”
這話引得花采身子一震:“你、你看到了?”
“說什麼要我們守護同胞,那些蟲子算同胞嗎……恐怕我們真正的同胞,是那些三番兩次進攻星河艦、想要展開營救的所謂‘強盜’吧?”西羽不容置疑地逼問這個NPC:“我相信你是星河艦上唯一良心未泯的人,否則你昨晚根本不會救我!副艦長,請告訴我,你在星河號上到底有什麼目的,我又能幫你做些什麼?”
花采的嘴脣漸漸顫抖,擰起眉頭望着西羽溫和而堅定的眼睛。
就在這個時候,她身上的無線電話忽然響起白森的聲音:“花采,你在將軍那裡嗎?潛入進來的強盜已經被我們擊斃了!”
花采一臉驚愕,而後便慢慢地紅了眼眶,按下通話鍵,用溫柔甜美的聲音回答:“那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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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花副艦長的的確確只是個花瓶身份,但她還是利用僅有的權力,將看守冷凍倉的士兵支走,帶着四名身穿假軍服的玩家回到了星河艦一層。
大家故作淡定地來到隱蔽角落後,花采才皺眉:“我不能久留,現在革命軍的特工已死,恐怕整個行動沒希望了!”
西羽當然不可能放走好不容易纔來的機會,立即表態:“你不要着急,也許我們能幫到忙。”
“你說的沒錯……刑天將軍的確是在欺騙大家……這五萬個人類,是要販賣到蟲族居住地的活口糧,人類革命軍一直在試圖營救,刑天將軍不願損失同胞,就去四處蒐羅了些人類僱傭兵,讓白森騙着大家幫忙運輸,反正人類和人類打,戰損也只是些蟲族盛產的戰機而已。”花采終於鬆動態度,將狀況簡單說明,而後自報家門:“實不相瞞,我就是人類革命軍的內應,之前得到消息,會有特工前來幫我解救冷凍人,那特工的全息影像非常俊美,和你長得有些相似,所以我昨天才認錯了!”
西羽驚訝地眨眨眼。
徐兔在背後嘀咕:“正義任務果然要靠顏值……”
花采繼續鬱悶地說:“兩次戰役後,革命軍潰不成軍,這回內應已失,恐怕再無希望……至於你們……但凡星河艦運送到B16後,你們的下場也好不到哪裡去!”
西羽大概聽明白了事態,主動表示:“沒關係,就算那位特工死了,我們也可以想辦法展開營救行動。”
花采搖頭:“沒辦法的,爲了安全起見,消息的傳遞非常謹慎,這次只有他能夠聯絡革命軍,我不過就是個被動等消息的人啊!”
始終不吭聲的羅熙終於開口:“那如果,能跟革命軍見到面呢?”
花采瞪大眼睛:“怎麼見面?星河號的戰機一旦靠近革命軍的母艦,馬上就會被擊毀,再說沒人可以在刑天將軍的眼皮子底下動手腳!”
“我有個主意。”羅熙抱手:“那特工屍體在哪裡?你能不能搞到他的衣服?”
花采錯愕。
羅熙側眸冷笑:“我看到革命軍在戰鬥中如何營救同伴的了,只要我穿上他們的服裝,離開戰機漂浮到他們附近,就會被電子臂救進去!”
花采:“你應該知道……彈火無眼,那幾乎是不可能的吧?”
羅熙聳肩:“不試試怎麼知道呢?我的朋友們可以幫助我,而且在這個世界裡——”
他看向周圍的遊戲環境,嘲弄地說:“每件事都有它被解決的方式,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