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夜激戰致使主播們開始出局之後, 星河艦的士兵食堂裡就再不剩輕鬆的氛圍了。
那些時不時路過的負傷主播，顯然暗示了競爭之激烈——雖然他們已在第一夜搶得先機，但拖着這樣的身體, 恐怕無法繼續爭奪戰艦了。
西羽四人在角落尋到個座位，第一件事就是去關注投影屏上的人數顯示。
小圖標後的數字只剩2153, 並且在持續跳動減少。
徐兔皺眉：“除了被強盜打死的，應該還包括那些被蟲子吃掉的倒黴蛋。”
白起：“有些受重傷的也熬不住了。”
然而代表着黑衣士兵的小軍帽卻仍是完完整整1000個。
四人皆因此而陷入短暫的沉思, 直到穆元氣勢洶洶地帶了四名男女走進食堂大門。
徐兔輕瞥後偷笑出來：“小西羽, 瞧, 那個就是他的腦殘戰隊。”
西羽本以爲穆元會找些跟自己氣質相仿的主播抱團, 意外的是, 跟着他的同夥卻與其格格不入, 除了一位表情冷酷的短髮小姐姐，其餘三個男子或像讀書人、或像夜店頭牌，還有個萌萌噠的少年，截然不同的模樣湊在一起詭異極了。
“其他人只是狡猾, 不理就是, 小心那女的。”羅熙放下營養液的袋子。
白起略顯嘲弄：“那女的名字和老大還有點像，叫羅兒, 簡直就是個怪力金剛，一言不合就動手。”
西羽平靜地點了點頭，並不十分在意。
無奈穆元並沒有放下之前的仇恨，故意走過來挑釁：“喲，大明星, 昨晚你怎麼沒上戰機？”
西羽：“和你有關係？”
“我只是替你可惜而已, 畢竟我可不願意看你被系統清理出局啊。”穆元俯下身露出惡劣的笑：“因爲我要親手宰了你！”
羅熙一把推開他的腦袋：“你夠了，激進沒什麼好下場, 我要是你，就趕快自求多福。”
穆元聽得懂這話裡的意思，卻完全不往心裡去：“有沒有好下場，不試試怎麼知道？等着晚上的表彰吧，到時候別後悔。”
說完他又輕輕挑起眉毛：“不過，你什麼時候來投奔我，我都是十分歡迎的。”
羅熙：“滾。”
穆元並沒動怒，反而從眼底冒出嘲弄的神色，擡手輕瀟灑地一比劃，那四個人便乖乖地隨他去領早餐了。
“真是有病。”圍觀半晌的徐兔不禁焦慮：“老大，穆元雖然張狂，但也不是沒腦子的人，他是不是昨晚殺掉不少強盜？”
羅熙：“嗯，他們一起出動圍剿強盜戰機，想必戰績很高。”
徐兔垂眸：“行爲目的如此篤定，還這麼得意洋洋，怕是知道什麼隱藏信息了，但表彰大會能有什麼好期待的……軍銜都是虛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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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羽忽然反應過來：“不，他有可能借機得到最想要的東西。”
徐兔：“？”
西羽：“武器，高級士兵沒準可以佩帶武器。”
羅熙嚴肅道：“還有接觸高官以及進入到軍艦下層的資格。”
“那下次襲擊發生時，我們是不是也要抱團一起刷分？”白起不安：“兔子跟西羽可一個強盜都沒殺。”
羅熙仍舊非常堅持：“先聽我的，抱團當然可以一起前進，但也有可能會一起死，我們行爲不同，纔會得到更多的信息差。”
徐兔摸住白起的腦袋：“對啊，你別那麼急躁行不行？穩住！我現在倒更擔心那些大蟲子帶來的威脅。”
西羽跟着他們一起琢磨，恍神間注意到唐彥彥已經包紮完畢，跟吳智一起出現在附近，不由投以微笑。
唐彥彥靠近。
西羽：“傷口沒問題了嗎？”
唐彥彥搖頭：“還好，看起來嚇人而已，內臟無事就能堅持。不過星河艦的醫療條件沒有想象中優越，只提供些普通的紗布和消毒水……我親眼看到有的主播因爲流血過多而死。”
西羽眨了眨眼睛，忽然起了興趣：“那死掉的屍體呢？總不會憑空消失吧？”
唐彥彥回憶了下：“都被那些黑衣士兵擡走了，醫務室出門右拐，具體擡到哪裡我沒有跟蹤，他們態度很差的。”
徐兔立刻拍桌子站起來：“閒着也是閒着，不如去瞧瞧！沒準被打死的蟲子屍體也都在一起！”
羅熙吩咐：“我和西羽去，你保護阿起先睡一覺，晚上應該還有強盜進攻，養精蓄銳。”
西羽同意頷首，卻又疑惑：……那三隻蟲子，真的死了嗎？
*
雖然絕大多數主播都徹夜未眠，但隱藏分規則所帶來的忐忑感卻讓人沒法安心休息。
上午的和平期，在走廊來來往往活動的身影仍舊很多。
西羽跟羅熙行色如常地踱步到醫務室附近，果然在濃重的血腥味中看到了運輸屍體的推車。
經驗豐富的羅熙打了頭陣，穩穩地跟那些黑衣士兵保持合適的距離，悄然尾隨其後。
此刻西羽的注意力都在遊戲上，主動低聲交流：“我們扮演的士兵是受制於白森的，而將軍護衛隊當然聽命於刑天，兩隻隊伍的待遇和身份高下如此明顯，真的是一夥的嗎？”
羅熙站在拐角處往前偷窺了眼，回答說：“如果我是遊戲策劃，那必然設計每種NPC各自爲營，功能相同的角色搞那麼多幹什麼？”
西羽頷首。
事實上，全息遊戲的沉浸感非常強，所以他每次都很喜歡羅熙跳脫出去的發言。
因爲和周圍的環境拉開距離後，思路也能變得清晰。
西羽喃喃自語：“至少從目前來看，我們的身份很像炮灰。”
羅熙：“晚上觀察下系統會怎麼清除那兩百人，很多疑惑就解開了。”
西羽垂眸。
羅熙窺見那幾個黑衣人把屍體推進內倉後，立刻拽着西羽到平行的走廊躲避。
安靜了三五分鐘，腳步聲漸近而後漸遠。
西羽示意：“應該是走了，剛纔我聽到刷卡的聲音。”
羅熙彎起嘴角：“那……搞一個？”
西羽點頭。
兩人立刻追着那些黑衣士兵疾步而去。
*
自進入遊戲後，將軍護衛隊的成員便始終對主播們黑着臉，堅持保持一股生人勿進的氣息，而且他們往來有序，從來也不像主播們那般話多。
爲了將其分散以便於偷襲，羅熙故意砸壞了個走廊盡頭的監視器。
黑衣士兵們果然在耳機中接到警報，匆匆朝事出的方向奔跑查看。
另一邊，西羽早就在路邊等候多時。
他瞧準一個落在最後面的微胖士兵，猛然間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竄出去，只花兩秒便把他拖到了隱蔽的角落，狠狠地捂住他的嘴巴。
士兵驚恐不已，眼珠子瞬間浮出層層綠光！
西羽瞧了不禁一怔。
就在這短暫的工夫，羅熙已經急忙歸來，毫不留情地壓在他身上扭斷了這傢伙的脖頸！
西羽驚訝：“……”
羅熙：“殺NPC會影響分值。”
西羽：“我動手也行，你不用什麼事都往自己身上攬。”
羅熙：“我比你隨機應變能力強。”
西羽開始習慣他不講道理的自信了，唯有放棄糾結，伸手扒了下屍體的眼皮，沒發現任何異樣後，才搜出身份卡：“走，這傢伙怎麼辦？”
羅熙垂眸沉吟片刻，果決宣佈：“你把他衣服穿上去查屍體，至於屍體就……丟這裡來！”
他起身踢開了這條死路盡頭對着的雜物箱，催促道：“快點，用不了多久就要被發現了！我先去辦件其他事。”
*
由於昨晚飛船西側遭到重創，不少設備都產生了不同程度的損傷，這也爲主播們隱秘的行動提供了條件。
但停屍倉附近還是保留了完整監控點，喬裝當然是最爲安全的選擇。
匆匆藏屍後的西羽換好黑衣士兵的衣服，獨自用身份卡刷開了停屍間的大門。
極寒冷的涼氣撲面而來。
這室內擺放着一排排的多層鐵架子，每層上面都凍着形容可怖的屍體，給人一種陰氣森森的感覺。
西羽扶了扶軍帽，掩鼻低頭往裡探查。
他粗略數過，被擺好的死屍全部是主播的服裝打扮，數量不超過一百個。
其中一小半是死於星戰中的磕碰，傷口集中於頭部和頸部，應當就是唐彥彥所說的不治身亡。
但更多的是……卻是些殘肢斷骸。
畢竟已經目睹巨蟲的咬合力，西羽斷然確定：這些主播全是死於蟲口的！
出了如此嚴重的事故，上方竟然都不通報警示？
他帶着疑惑親手驗屍，終於又察覺到了更詭異的謎團——所有屍體的心臟都沒有了，而且大部分切口處理得十分倉促，殘留下深色的大股血跡。
西羽表情凝重起來，心裡恍然飄過個詭異的念頭。
但就在這時，停屍艙的門被什麼東西砸了一下。
這是他跟羅熙約定好的撤退信號，西羽頓時不再留戀，馬上垂首用最快的速度走出了這個鬼地方。
*
不知道幹了什麼壞事的羅熙臉上帶笑，見到西羽後，馬上示意他來到方纔那個拋屍角落，蹲下身說：“來來來，辦假/證了。”
西羽：“？”
羅熙從袖口拿出個微型全息電腦主機：“去休息室偷的，比較低端但能用，我試試破解他們的門卡。”
西羽早就聽說他在程序方面頗有天分，但親眼看到還是好奇，他先將偷來的卡片遞過去，而後又不禁發問：“你是怕護衛隊發現有人死了，會停掉他的通行證權限？”
“沒錯，系統也有可能利用這個卡守株待兔，故意給你設下陷阱。”羅熙打開主機的投影，將產生感應的身份卡放在主機底下，用手飛快滑動虛擬鍵盤：“一般科技背景的遊戲裡，計算機的功能都很寫實，所以很多主播研究代碼，你也該補補課。”
西羽在旁靜靜圍觀，也說不清爲什麼，對他的這副模樣泛起了幾絲熟悉感。
約是五分鐘之後，羅熙便滿意地關了主機，把卡片給他：“好了，再使用它可以生效，但不會被驗證具體身份ID，今晚找機會試試。”
西羽接到手裡，正想問些程序方面的知識，又隱約察覺到異樣，張大眼睛說：“那些箱子被動過，方纔不是這樣的。”
羅熙：“……”
西羽立刻起身湊過去查看，只見最裡面的地板上除了殘留的血滴之外，便再無其他——那個黑衣士兵的屍體消失了！
*
屍體不翼而飛這種狀況，比一場惡戰更叫人心裡發毛。
既然出了問題，犯事的兩人當然做好隨時“東窗事發”的準備。
可他們在訓練場的角落裡躲過整個下午，甚至還瞌睡了兩個小時，都沒有等來任何廣播和抓捕。
羅熙已然休息妥當，揉揉脖子哼笑：“看來那些穿黑衣服的，有些見不得人的秘密。”
西羽皺眉：“星河艦裡還剩了些四處遊蕩的蟲子，會不會是它們把屍體叼走吃掉了，畢竟死人是不會反抗的。”
羅熙擡起眉毛：“嗯，還有……你說屍體的心臟都沒了，會不會是故意拿去喂蟲子？”
西羽不解：“這個猜測沒有其它信息可以佐證，畢竟我們的終極目標是護送五萬個人類到達目的地，和蟲子有什麼關係？或許只不過因爲心臟是很重要的器官，在這個副本的科學背景下有別的用途。”
羅熙壞笑：“去試試那些NPC對蟲子的態度就知道了。”
西羽：“怎麼試？我不同意太冒失地接觸他們。”
羅熙想想，打個響指環顧周圍：“徐兔呢？”
*
論八卦能力，徐兔和唐彥彥有得一拼。
她在羅熙的吩咐下四處散播蟲子吃人的事情，還揚言要去告知艦長拿獎勵，搞得這事一傳十、十傳百，很快便再也不算什麼秘密。
晚餐時間，講完故事的徐兔滿意而歸，拿起營養液咕咚咕咚喝了個乾淨：“放心吧，肯定有人去打小報告的，現在規則雲裡霧裡，大家都急瘋了。”
羅熙哼了聲：“這回，看看上面的反應就好了。”
他這話音剛落下，甜美的女軍官便打開了廣播：“各位勇敢的戰士們，還有二十分鐘，白森艦長的頒獎大會就要開始了，請迅速前往禮堂集合。”
瞬間，整個食堂的主播們都躁動起來，全部朝門口蜂擁而去。
徐兔驚訝咋舌：“玩多了十幾個人的小局，這回搞得我真不習慣，總有種人還在雲臺的錯覺。”
西羽輕聲說：“我們本來……就一直都困在雲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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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將中心舞臺照得雪亮的燈光，圍在周邊的主播們雖已出局小兩百人，但所剩者甚多，場面仍舊非常壯觀。
和羅熙擠到前排的西羽不安：“刑天將軍和那個女軍官都沒出席。”
羅熙看向周圍：“強盜的襲擊還有多次，這應該只是個日常流程罷了。”
然而站在舞臺上的白森卻激情滿滿，扶着銀光璀璨的話筒大聲感慨：“昨夜，各位同袍英勇的身姿深深地打動了我，也受到將軍無上的稱讚，接下來的航路仍舊危機四伏，希望你們再接再厲，保護星河艦平安抵達終點！”
掌聲七零八落，所有人都在等着聽重要消息。
白森清了清喉嚨：“我們這個大會，主旨是表彰，接下來，就讓我宣佈刑天將軍給予各位的獎品！在昨夜凱旋並生存下來的八百零七名士兵中，有二百名三十名擊潰了一艘以上的敵方戰艦！提升至四等士兵！獎勵匕首一把！有一百零五名擊潰了三艘以上的敵方戰艦，提升至三等士兵，獎勵軍刀一把！有二十七名，擊潰了五艘以上的戰艦，獎勵空氣/槍一把！”
果然是給武器了！
雖然武器對強盜們的高科技戰機沒用，但在主播和主播之間，卻能直接拉開武力值差距！
如此一來，但凡發生大逃殺般的變故，可就沒什麼公平之說了。
徐兔並不慌張，還朝西羽笑：“還真給武器獎勵，可以呀，被你說中了！”
羅熙擰眉：“這麼一刺激，下次襲擊發生後，搶戰艦的競爭絕對血雨腥風。”
白起瞧瞧他：“咱倆都是軍刀，怎麼搞，下回到底刷不刷分？”
未等羅熙回答，白森又激情澎湃地擡手：“還有一名英雄值得特別提起！士兵穆元，在昨晚的戰鬥中殲滅足足十三架強盜戰機，被破格提爲二等士兵，獎勵激光槍一把！”
衆主播譁然。本就是雲臺排位第一名，到了海選第一階段又如此嶄露頭角，實在是太吸引眼球了。
扎着馬尾的穆元面露冷笑，大步走到臺上朝白森敬了個軍禮，轉身便從黑衣士兵手中接到自己的武器道具。
西羽想起這傢伙白天的宣言，立即徒生警惕。
羅熙深吸了口氣，冷聲道：“誰也不準再單獨行動！身邊一定要有人陪，還有，今晚我一定要瞧瞧那些星際海盜究竟是什麼東西！”
*
時間入夜，衆心期待的伏擊戰再度拉響了警報的號角聲。
早就有所準備的羅熙立即衝出了宿舍，而被留在屋內的西羽已經換好黑衣士兵的服裝。
他握緊了手中的軍刀，偷偷拿出被羅熙改造過的卡片，深吸了口氣。
這時，徐兔鬼祟敲門，動動眉毛：“走吧？”
西羽一早就和她商議想辦法下樓，聞言當然動身，急匆匆地跟着徐兔順小路朝電梯處飛奔而去。
*
仍舊是銅牆鐵壁般的守衛。
西羽持刀蹲在暗處。
不一會兒，走廊裡就飄來了一股濃煙，同時還伴有徐兔的驚叫：“着火了！救火啊！”
這星河艦處處都是電子設施，但凡被縱火燒到，就有可能發生結果不可知的短路和爆炸。
守在電梯口的士兵隊長說：“真是煩，來幾個人跟我去瞧瞧。”
六名士兵聽話地隨他走了。
還剩五個，有勝算。
西羽皺了皺眉頭，立刻飛出刀去直砸在監視點的玻璃罩上，而後翻身撿起，毫無停頓地撲在離自己最近的士兵身上，持刀卡住他的脖頸。
其餘士兵大驚，端着槍質問：“你幹什麼！”“有奸細！”“放手！”
生死之間哪來這麼多無用的臺詞？
西羽皺眉抹了這NPC的脖子，將他用力砸向其它黑衣士兵，蹲身直衝躲過亂七八糟的槍彈弧線，一連兩刺砍斷了兩人腳踝，緊接着抓起黑衣士兵的身體作掩護，奪槍便射！
萬萬沒想到，他的手指扣在扳機上，卻聽到警告：“指紋驗證不通過！禁止觸碰武器！”
邊後退邊瞄準西羽的黑衣士兵露出怪笑。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剎那，徐兔從拐彎處猛然露頭，橫衝直撞地用白起的軍刀刺穿了他的心臟！
完全是在同一時刻，西羽躲過另外一個士兵的射擊，撲到他身上狠狠將其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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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兔抓緊時間把那兩個翻滾慘叫的斷腿貨捅死，喘息說：“快去，我在這附近等你。”
西羽囑咐：“注意安全，別撿他們的道具，會出問題。”
話畢他便拿出自己那張被破解的門禁卡，鑽入了電梯之中。
這滿地的鮮血和方纔的槍聲不可能不引起注意，徐兔朝周圍望了望，立即朝安全的方向俯身溜掉了。
*
電梯內同樣沒有按鈕，只在西羽進入的剎那自動降落，兩秒之後，便穩穩地停住。
西羽已經抹掉身上可疑的痕跡，硬着頭皮走出去。
這裡同樣有守衛，其中一個很狐疑地問：“下來幹什麼？”
“哼，軍艦上有闖入者，上面已經死不少人了，白森讓我來瞧瞧將軍的安全。”西羽故作淡定。
沒想到黑衣士兵卻不在意地聳聳肩：“將軍又喝醉了，沒什麼事。”
西羽低頭：“我去確認一下。”
說着他便徑直朝前邁步。
好在那些守衛完全沒有阻止的意思，搭話的那個甚至還抽了抽鼻子：“好濃的血味。”
旁邊的守衛笑了：“真好聞，我也想去參戰。”
西羽隱隱約約聽見，在疑惑中加快了步伐，直到確認身邊再無危險，才靠在牆邊緩緩吐出口氣來。
*
這星河艦的第二層變得陰暗許多，燈光也不再明亮，而且牆壁深處始終隱隱傳來轟隆聲，想必離艦艇的核心更加接近。
故作淡定的西羽東繞西繞，只發現了不少裝潢講究的餐廳、休息室這樣的房間，卻並未找到冷凍倉。
但五萬名人類可不是個小數目，不可能被藏在犄角旮旯裡。
他努力分辨了路線，繼續朝深處走去。
倏忽之間！星河艦產生了巨大的震動！
毫無防備的西羽頃刻砸在牆壁上，他努力保持平衡，扶着旁邊的門把手硬撐住身體！
這多半是被什麼擊中導致的惡果。
激烈地左搖右晃持續了一分多鐘，幾乎所有裝飾綠植和不牢靠的小物件都砸了下來，原本華麗的走廊變得狼狽而凌亂。
西羽瞧見腳邊滾來個奇怪的黑色電子物品，不由蹲身撿起。
這時，一股濃郁的惡臭又從前方洶涌逼近。
西羽立刻警惕地後退舉刀，詫異確認：又是蟲子！它們是怎麼爬到這裡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