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豔陽,南方鳶趨,花裡燈光炎涼,霧裡離歌一世,我度得了世人,唯獨度不了自己。
紅衣女子魂飛魄散之身,我扔下一句,“救不了。”轉身就走,沒走幾步,上空傳來轟隆隆的雷聲,行人撞了我幾次,回睦,尹無言看着橋中央,但是我不知道他看不見她。
然後,真的有人爲我撐起了雨傘,這熟悉的氣味,是我的相公,也是我的大師兄,我一個回睦,他就別我打趴在地上,握住我的手那麼緊,緊得我一陣心疼,私自外出,你可知師父他老人家已經生氣了,我看不出他的神情,想來也好不到那裡去,他不動,他看向橋的方向。
我記得第一次見他的時候,是因爲私自外出而得罪了谷雲山上的山匪,我一氣之下,殺了幾個惡霸。
被師父知道了,帶了我回去,一鞭一鞭的打在我的身上,他出現了,說都怪他,那時我不認識他,只覺得奇怪,“你爲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他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師父不准你出山,但是如果你嫁給我,我就帶你出去。”
我想了想,師父的脾氣說一不二,好像可以有。
於是成親之後,他他的,我走我的,沒想到會見面。
“怎麼?”
“你認識!”
“是呀!”沒有任何的情緒,早就習以爲常。
美人就是美人呀,太可惜了,還沒有說完就被大師兄清南潑醒了,“你就別想了,她入不了輪迴。”拉着我就要走。
不遠處的尹無言還傻傻地站着,一動不動地保持着微笑,有點傻氣,可惜他看不見我。
我低語道,要是知道讓我帶他來這個地方,我纔不來呢?
這場雨很大,客棧裡,客棧外淅淅瀝瀝的聲音不斷地迴旋,我把我手中的玻璃球,清南倒是覺察到了我的不滿,聲音裡有幾分不滿。
“清竹,私自外出,現在都不把千機門放在眼裡了。”
“那還不是你帶我出來的,也是因爲我看得到她。”我不服氣,他不會懂得,尹無言,雖然是人,但我知道他是我的劫,紅蘿是魂魄,但是她本來不該死。
如果我說我能改變這一切,想想都是很有意思的事,師父說我,人間容不下我,上天入地,天生命本該如此。
“他不是!”
清南的口氣篤定,那麼堅決,我想從什麼時候開始,他是喜歡我的,但是我劫終歸要有結束。
我衝了出去,雨停了,尹無言還在橋上,仰望星空,清冷的月光照在了他的臉上,使他顯得更蒼白,眉眼一彎,皺成了一個動人心疼的腳步。
我不忍心,我知道他的第六指是紅蘿的肉身,我用靈力斬下他的第六指,尹無言和紅蘿相守了一生。
我醒來的時候,已經在無機門,師父說,“該放下了。”我突然看向牀上趴着熟睡的男子那樣好看。
我忘記了尹無言,我只記得清南,他對我說的第一句話是,“我們回家了。”
我相信我們的心中都有一個江湖,還有一個把你忘了的人,但是隻是你記得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