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着手臂,小凱艱難地擡起頭向那人望去,白皙的臉龐上掛滿了汗珠,卻硬撐着對小凱笑笑。
“沒見過帥哥嗎?還不快上來。”
“大源——”
“別愣着,快上來,不然我真的堅持不住了。”
“你拉不動我們兩個的,還是先把她拉上去吧。”
“小凱!!!”
“聽話。”小凱看了一眼懷中的芊羽,仍然安詳的睡着,不帶有一絲驚慮。小凱將額頭伏在芊羽的額頭上,感覺額頭比剛纔熱多了,焦慮地用一隻手臂把芊羽給了大源,大源一隻手艱難地拉住芊羽的手,另一隻手拉住小凱的手。小凱看了一眼還在熟睡的芊羽,她的表情依舊沒有變化,不禁心裡一陣好笑。
“大源,芊羽,交給你了——-”
“啊??”
大源還一陣霧水,小凱早已掰開了大源的手滾了下去。
“小凱!!”
看着一動不動的小凱,大源撕心裂肺的喊着。
這時,小凱咳嗦一聲,故作輕鬆地說:“這麼矮的小坡,我怎麼會這麼容易死呢?大源,我只不過是太累了而已,你還是先把芊羽抱回去吧,現在最危險的應該是她,萬一燒糊塗了,誰還給你做飯啊?”
大源看着小凱,小凱躺在地上,背對着大源,雖然小凱自己說沒事,但大源知道,這個坡起碼有五六米,又遍佈碎石,摔下去肯定會受傷。可是聽到小凱輕鬆地語氣,大源所有的疑慮都消失了,抱起芊羽,兩人四狗,就這麼浩浩蕩蕩向向日葵別墅跑去。
一路上,芊羽在大源的懷裡表現的明顯比在小凱懷裡不乖,眉頭緊皺,閉着眼睛想要推開大源。可是大源不管怎樣叫芊羽,芊羽卻依然睡着,不願睜開眼睛。
大源可是費了好大勁才把芊羽抱到牀上,看着在牀上縮成球的芊羽,大源無奈的想:真不知道你到底是人還是豬,雷打不動的,早知道就把你扔到半路上了,但看在小凱的面子上,哎,誰讓我這麼重義氣呢?
大源幫忙把芊羽滿身泥土的外套脫了下來,不耐煩的說;“不知道的還以爲你是從非洲難民窟來的呢,哎,這麼麻煩。”
大源又把芊羽的頭隨便的放到了枕頭上,但看到厚厚的馬尾硌着頭,芊羽流露出一種不舒服的樣子,不情願的幫芊羽把馬尾解開,慢慢的把頭擺正過來,又把芊羽縮成球的身體慢慢舒展開來,拿來一牀被子幫芊羽蓋上。做完一切,看着芊羽因發燒通紅的臉,纔想起芊羽還在發燒,到處找起感冒藥來,當他翻着芊羽的揹包,卻掉出一盒糖果。
“糖果?對了,芊羽她低血糖。可是她現在睡着了,偷吃一個應該不會有關係吧。”
想着倒出一把糖果,每種口味都吃了一個,把嘴塞得滿滿的,隨便的吧糖果盒放到了桌上,纔到了一杯水,讓芊羽把藥吃下,又拿來一條溼潤的溫毛巾,蓋到了芊羽的頭上。
做好一切,大源無聊地看起了桌上的糖果罐,突然發現什麼似的說:“看來,小凱真的很喜歡你奧,豬,你知道嗎?這個糖果罐是小凱最寶貴的東西,每次他走到哪,糖果罐就到哪,每次裡面都裝滿了滿滿的糖,我吃一個他都不給,可是沒想到他卻給了你,真不知道你這個豬到底有多麼幸運呢。”
忽然,大源意識到小凱還躺在那個地方,拍了下自己的頭,後悔似的說:“大源啊大源,遇見吃的你就把好朋友給忘了是吧。你真是個超級笨蛋大吃貨。”
想完就後悔的馬上向外跑去。
牀上的芊羽,朦朧中睜開眼睛,看到大源慌亂的背影,想起了熟睡時那個溫暖的,富有安全感的懷抱,慢慢的又閉上了眼睛,默默地想:又是你,真的--很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