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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五六章 誰還爲他求情?

第六五六章 誰還爲他求情?

範純仁就瞅了指揮部的諸位同僚一眼,就領命離開了。

離開時的心情,他無法說清楚,很複雜。

失望?好像不是太明顯。他對於朝臣的表現,並不抱有希望,也就談不上希望。

同僚們眼裡只有利益,沒有是非。這一點他很清楚。從他父親那時候,到現在,朝堂沒多大區別。

唯一區別的是,如今的官家有主見,有威望,更有手段。

範純仁忠誠於官家,從小被父親教導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官家實現了父親一生的理想。就這一點,他就自願鞠躬盡瘁了。

範純仁聽說過,聽說官家有過感慨:因爲年幼,無法左右範老相公的事,是他一生的遺憾!這是官家在化解狄青困境時說的。

範純仁不善表達,唯有行動來明志。

至於國朝不殺士大夫,是不殺,可有比殺頭更讓人死的明白的方法。

比如他自己的父親,在年歲已高的情況下,年年轉任,常年顛沛流離……

現在官家的做法,讓他很解氣。

範純仁腦子裡想了,在父親轉任的那些年,每一次轉任的調令,朝堂上估計都這樣吧…~全部緘默着。

範純仁也是士大夫階層的一員,士大夫的身份,對父親的緬懷,對官家的忠誠,以及對這些隨行臣工的表現……交集在一起,他很複雜。

“官家,國朝不殺士大夫……”

範純仁離開了,有人出聲了,聲音不大。

趙曦瞟了一眼……哦,滑州人士,禮部侍郎盧煥。很好,就等着你們出聲呢。

“朕有要殺他嗎?盧侍郎,導致滑州潰壩,是否讓他向滑州子民謝罪都不可以?”

“那你來告訴朕!是不是隻要是士大夫就可以在大宋爲所欲爲?貪瀆十五萬貫,致整個滑州成一片汪洋,千萬子民生死不明……”

“不可以殺,是不是連懲戒都不可以?……盧侍郎,要不你來做這個官家?”

這話珠心了。

在場的臣工,都知道,官家正處於爆發的邊緣。這也是諸位重臣不開口的原因。

這時候,不說是最好的辦法。畢竟,官家並沒有下令處死令狐久,只要沒死,等官家稍微落下點怒火,再求情也不遲。或許能保下令狐久的命。

看到滑州如今的情形,再想想原因,任誰都是有怒火的。否則,大家也不會在第一時間說那些憤慨的話。

只不過,當時都以爲此事只涉及商賈。

到後來,涉及到了滑州知州,這就意味着,涉及到了他們臣子的整體……誰又不是這樣?

“陛下,臣不敢,臣以爲,令狐久正在滑州城內主導抗災,臨陣換將不利於滑州抵擋水患…~”

盧煥的這話說出後,韓琦把眼閉上了,王安石無奈的搖頭,明白了的臣工,都看着盧煥……

這句話,把唯一的機會給堵死了。

本來,都在想着,範純仁是文臣,是士大夫,現在滑州又被水圍了。

而令狐久在滑州城內,監察衙門執行捆綁於潰壩之前的皇令,也只能在商賈身上。

待水患退去,官家的怒火息了,有大家求情,那會是一線生機。

結果……盧煥被官家嚇着了,也根本不瞭解官家的性子。

“哦,還在城內?不說朕還想不起來!王中正,朕的命令是立刻捆綁於潰壩前,皇城司能否做到?”

“回官家,皇城司勢必完成任務。”

“好!你帶朕口諭,令工部主導營地選擇的官員,隨同皇城司入城,接管滑州防禦水患事宜!”

令狐久是在滑州城內,但主導滑州抵擋水患的,並不是令狐久,是新軍的將領。因此,令狐久還狂言:事後必將斬殺此僚!

滑州難進,一座被黃泥灘的水圍着的城,確實難進。

但官家的命令,對於皇城司而言,是必須執行的。

皇城司有南人,在接令後,建議砍伐樹木做木筏前行……

皇城司與監察官抵達滑州城下,在人們的歡呼聲中被吊上了城牆:官家親臨滑州,率數萬新軍在城外紮營,以求解滑州之圍的消息被傳開了…~

“杜校尉,滑州知州令狐久可在?”

“回內監,知州在,領其家人與瞭望哨……”

令狐久怕死,府衙在滑州低窪處,他攜帶着細軟和家眷,強行佔據了一處瞭望哨的城樓……

這樣的水患,所謂抵擋,根本就是無用功,黃河大水最終是會衝破城防的,唯有活下來。

以他令狐久的經驗,等大水退去,只要他收攏災民向汴梁進發,那就是功勞。

到時候,滑州就會是以往,所有的一切都會被大水淹沒,他能收攏災民,已經算是很好的履職了。

他絕不會想到,官家會親臨滑州,更沒想到,皇城司和監察官會乘木筏入城緝拿。

“內監,煩內監稟官家,新軍京畿道滑州駐防營,可確保滑州城防不失,水患不進滑州城!”

“內監,滑州常平倉未開,百姓糧食多數被浸泡,末將無權對常平倉處置……”

一座哨樓,對於一知州而言,實在是逼仄了點。

令狐久還是很懂得苦中作樂的,讓家奴將周圍人攆遠點…~有些事還是需要避諱的。

然後,燙壺小酒,讓妻妾唱個曲……面對這般災難,也就他令狐久有這般坦然之心。

不管是推官,還是判官,已經被潰壩嚇的不可終日了,居然自願被那些軍漢使喚…~有辱斯文呀!

……

範純仁在看到令狐久時,並沒有直接將其送到潰壩之前,而是將令狐久帶到了指揮部。

“官家,令狐久帶到。”

難不成範純仁也有意要饒恕令狐久嗎?

將令狐久帶到指揮部,這本身就給臣工們有了開口求情的機會。

“令狐久,你可知罪?”

果然,趙曦還沒開口,韓琦就越殂代皰了。

“韓閣老,黃河水患年年有,滑州今日非下官之責。”

還是一副理直氣壯。

不對,趙曦從令狐久滿嘴的酒氣,算是明白範純仁的意圖了。

這不是給諸位臣工開口求情的機會,這是讓所有臣工都閉嘴。

“令狐愛卿,飲的什麼酒?”

“回官家,臣乃江浙人,如今日這天氣,唯有燙一壺黃酒溫中祛溼!”

不要臉真的到一定程度了!趙曦擺擺手,讓皇城司將其帶走,結果王中正的詳情奏報。

“誰還爲他求情?”

趙曦把緝拿令狐久的奏報,直接摔在諸位臣工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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