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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三一章 來一次辯經

第四三一章 來一次辯經

其實對於科考是不是要改,趙曦也沒確定。

在趙曦看來,不管是那個學派,只要還是科考,總離不開經史子集,也就是說,科考選材,到底還是那麼回事。

典籍,就是釋義能解釋出大天來,只要不是百科,取才就有侷限性。

歷史有其必然性,科技也一樣。不是某一個人就能帶動一個時代飛躍,那怕是帝王也不行。

趙曦明白這點。

從實業入手,引導人們有一種認知,同時穩定提高工匠的地位,在特定範圍內,能滋生一種趨勢,趙曦就已經很滿意了。

主要是,他真的沒能力系統的做出一套教材來。

還有,他是帝王,行事作爲,時時刻刻被關注着,那些沒來由的事,他沒法做。

別扯什麼天授,越是遵於孔孟之道者,越覺得天授是扯淡。

或許將來他可以在施政時,可以促進一下科技在國朝州府事務中的比重。

帝王,考慮問題的出發點是:是否有利於皇權統治。而現在的科考,不管哪家學派,都脫不開這一點,也不會脫開這一點。

所謂的分權,別說現在這個時代,就是在後世,趙曦也沒認爲那種分權的政體適合這個國度。

大一統的集權,是最適合這個民族,甚至整個漢文化區域最適合的政體方式。

趙曦記得看過一本書,就是說體制和文化根骨的。

漢民族的文化根骨是流域文化。大一統的需要是治理需要,是安全需要,更是文化的需要。

用最簡單的例子來說,就說治理黃河。黃河氾濫是整個黃河流域的大患,從上游治理黃河效果最爲顯著,而受益者卻是中下游。

從上古傳說,治理黃河氾濫就是從黃河根源,從黃河上游入手的。

保護上游植被,在上游分流疏導,這是治理黃河最有效的辦法。但黃河的上游卻是西夏……

國朝對統一西夏的需求,名義上是因爲李元昊的叛出,其實這種需求是從文化根骨上就有的,是潛意識的需求。

這也是將大理納入版圖,和戰勝西夏在朝堂和士林中反響差距大的原因。

流域文化是這個民族的根本,不是那種建個城堡,圍幾個村子就可以自給自足的城邦文化可比的……

扯遠了……咱還是回到儒家學派和科考的事。

皇城司調查回來,趙曦才知道原來這時代解釋經典居然有這樣多的學派。

趙曦大概看了看,所謂的學術分歧,居然是各自對《易》的理解不同。

否則,也不會出現邵雍那種象數學術也成了一派儒家學派……還不能說人家是頂儒家的名頭,人家也是正兒八經的釋義經典,無非解釋的方向是卦象和爻辭。

也難怪,儒家經常借二帝三王說事,這三王不就有周文王嘛。最爲著名的,恐怕就是《周易》了。

到這裡,得做一下說明了。

孔聖人在創立儒家學派的起初,便是借用《易傳》來爲儒學立論的。

在釋義儒家典籍時,各家學術爲證明自己的正統性,就究竟到了《易》的原義解釋。

好吧,確實挺亂的,越瞭解越亂。

這玩意兒,怎麼說呢,倒是見仁見智最能說明問題。

趙曦把所有學派的核心教義都看了看,做了一些瞭解,發現自己反倒更糊塗了。

能成爲一家學術,自不會胡謅八扯,都是有根有據的,否則也不可能在士林成就一定的影響。

本來還想着能從這所有的觀點中找到自己心意的,直接把政事堂的爭論叫停了。

現在才知道,自己是真沒這個能力。

說真的,若不是多了那千年的見識,自己在這時代就是個小白,任何一個學派的觀點,都能折服自己。

怎麼辦?

“諸位相公,關於科考可有定論?”

有事問相公。趙曦沒想過把自己當小吏用,不可能事必躬行,不然養這幫臣工有何用?

“官家,命題不外乎經史子集,循慣例,並無增減之意。主要是經典註解的分歧。”

韓琦所說的,趙曦知道,趙曦問的是他們有沒有想出什麼轍來解決一下。

自富弼丁憂,韓琦做了政事堂之首,好像棱角圓潤了些,也只是些許。最起碼在科考爭論上,他並沒有摻合,甚至沒有支持或者反對任何一方。

估計是沒動着老韓的什麼……

“循慣例?”

趙曦知道,慶曆年的科考跟皇佑年的類型是不同的,不明白他們確定的循慣例是哪個慣例。

當然,這也是政事堂還沒個定論,達成一致後,纔會呈報並採納自己的意見。

“稟官家,以嘉佑二年,歐陽相公主考的類型爲例,不做增減。”

那是改革科考後的,也就是復古訓詁,恢復了前朝的策論作爲內容之一,適當減低了詩賦的權重。

馬馬虎虎,暫且就這樣吧。

“官家,只是在釋義上政事堂諸位有分歧。時間尚早,若政事堂能達成一致最好,達不成就需要官家指定一種註解……”

基本就是這個情況,皇城司倒也打聽的清楚。

“這樣啊……諸位相公,我少年進學時師從孫明覆。聽聞國朝如今之釋義,孫師爲開創者之一。”

“雖我師從孫明覆,但忙於事務,於治學一途並無建樹。今聞所衍者衆。朝廷也多日未開庭筵,如今政事堂又因釋義有紛爭。”

“諸位看這樣行不行,組織一次辯經,或者說讓國朝成型的釋義流派,都有機會登堂入室,各家也可以取長補短,完善自家學術。”

“同樣,也可在辯經中明道,從而明確來年科考釋義。如何?”

趙曦挺不好意思,覺得這就是閒着沒事找事玩。

確實,朝堂近段還真沒什麼大事,正逢政事堂有這樣的爭議,他又特別想深度瞭解如今的所謂儒家正統,更想究竟一下那個理學又是怎麼樣。

所以,他想玩一次大活。

殊不知,在趙曦看來是玩,可在政事堂的這幫人眼裡,這是堪比新皇登基的大事。

對於士林,還有什麼比宮廷辯經更神聖的事?

“官家,可是有朝廷主導,士林皆可參與的辯經?”

韓琦有點不太信。士林有辯經,但多是某個書院,不同學派的人邀約,何時曾有過朝廷組織的論道辯經?

“正是,以庭筵形式辯經,博採衆長而不拘泥於一家之言。”

不是有句話話嗎?理越辯越明。同樣也有句話,辯論的結果是各人保留各人的觀點。

具體會是怎樣的體會,那得看大家的自我感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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