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混混鄭生秀當時就無語了,他真想問一句,你是嘛家庭啊?給小孩子零花錢都是直接給的現大洋?
老混混肉疼啊,天津混不下去了,這纔來的北京。到現在還沒開張呢,結果還得給這小屁孩一個大洋。
可也沒轍啊,他還想知道高傑義的身份呢,這小子表現出來的真不像是大學生的模樣,可他也不像是使陰招的啊,這小子還跟着他們混了這麼久,剛纔還幫了他們一把,這小子到底什麼來路,有什麼目的啊?
老混混鄭生秀咬着牙給了小屁孩一塊現大洋。
呂傑誠頓時笑的眼睛都看不見了,立刻把大洋美滋滋地塞到懷裡了。
鄭生秀瞪着眼睛,警告道:“小孩兒,我可告訴你,你得跟我說實話,要是讓我發現你騙我,我不僅要把你的錢拿回來,還要打你一頓,聽到沒有?”
老混混嚇唬小孩。
呂傑誠真被嚇到了,立刻點頭如小雞啄米:“聽到了,聽到了,你別打我,我害怕。”
老混混鄭生秀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又拿出了一枚大洋,他是真捨得花錢:“別說大爺不疼你,好好回答,有的是你好處。”
呂傑誠忙不迭點頭,眼中流露出又怕又貪財的神色。
老混混更滿意了,手上轉着大洋,問道:“說吧,你那哥哥是幹什麼的?”
呂傑誠回答:“他是大學生。”
“胡說。”老混混一聲怒喝,伸手就要打呂傑誠。
呂傑誠嚇得一縮,驚恐地叫道:“別打我,別打我,我沒騙你,他真是大學生。”
老混混稍稍一怔,難道還真是大學生?
老混混又問:“那你們是哪家的孩子?”
呂傑誠這才把手放下來:“於家的,於家的,他爸爸是於連波,是留洋回來的大學教授。”
這話要是被高傑義聽見,非打死他不可。
可鄭生秀哪知道這麼多啊,他對北京城的人和事也不瞭解,但是一個大教授在這個年代可真正是一個頂級的知識分子,很受人尊重的。
一個大教授的兒子,那肯定是書香門第了,是正經人家的孩子,更別說他自己還是個大學生,前途一片大好,這樣的人跟着他們瞎混什麼,難道真是古道熱腸?
鄭生秀想了想又問:“那你哥哥怎麼還懂我們混混行的事情啊。”
呂傑誠不說話了,就眼巴巴瞧着鄭生秀手上轉着的那枚大洋。
鄭生秀臉一黑,好嘛,大教授家的孩子就這家教?哪像個讀書人家,分明是個貪財鬼嘛。
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啊,鄭生秀咬了咬牙,又把手上大洋拋了過去。
呂傑誠慌忙接到手裡,然後塞到自己衣服裡,然後道:“我哥哥就佩服英雄好漢,跟人打聽,問來的,也去茶館聽書,聽了不少。”
鄭生秀又問:“那他跟着我們到底想幹嘛?”
呂傑誠又不回答了,看着鄭生秀的手,舔了舔自己的嘴脣。
鄭生秀臉都黑了:“小王八蛋你有完沒完?就這麼會兒,你他孃的掙的比我都多了。”
呂傑誠撇了撇嘴:“問人都捨不得錢,比我爸爸還摳門呢,這兩個錢夠幹嘛的?”
鄭生秀臉更黑了,現在大學教授都這麼有錢的嗎?可關鍵接下來問的這個問題,纔是最關鍵的啊。
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鄭生秀又拎出來一塊大洋,警告道:“小子,別騙我,老老實實回答,不然有你好看的。”
“知道,知道。”呂傑誠忙不迭點頭。
鄭生秀把大洋拋給了呂傑誠。
呂傑誠接過來,笑眯眯道:“我哥說了,他最佩服英雄好漢,他就想幫你們。”
“幫我們?怎麼幫?”鄭生秀大惑不解。
呂傑誠搖頭:“不知道,他就跟我說了這麼多。”
鄭生秀皺着眉頭。
“我先走了。”呂傑誠趕緊溜了。
鄭生秀臉色更黑了,自己花了三塊大洋就換了這個?
“你給我站住。”鄭生秀大喝一聲,他想把錢拿回來。
呂傑誠趕緊跑,到手的錢能交出去?怎麼可能。
“救命啊,救命啊。”呂傑誠鬼哭狼嚎。
鄭生秀瘸着腿在後面追。
此時,孫半夏從屋裡面出來了,孫半夏嬌喝道:“幹嘛呢?在這兒胡鬧?”
呂傑誠大叫道:“姐姐,他欺負我,他想打我。”
鄭生秀臉都綠了:“我……我跟他鬧着玩。”
呂傑誠立刻眼淚汪汪的,抱着孫半夏委屈地哭着道:“他要打我,還要搶我零花錢,哇……”
鄭生秀都快崩潰了,這是大學教授家的孩子?這不流氓嘛。
“我沒有,那個錢不是他的零花錢,我沒有搶……”鄭生秀趕緊解釋。
一邊是天津出了名的流氓混混,一個是可愛到爆的小正太,傻子也知道該選擇相信誰了,孫半夏的俏臉立刻就陰沉下來了,她打斷鄭生秀的解釋,怒喝:“住嘴,敢在我孫家放肆,你好大的膽子啊?”
鄭生秀臉色頓時一僵,最後,他一擺手:“得,我惹不起。”
等鄭生秀走了之後,小屁孩在孫半夏身上蹭啊蹭啊,然後撒嬌賣萌道:“姐姐,您真好。”
孫半夏寬慰道:“有我在呢,不用怕。”
“嗯。”呂傑誠用力點頭,然後道:“姐姐,我覺得您今天有點怪。”
孫半夏一愣:“我哪兒怪了?”
呂傑誠笑嘻嘻道:“怪好看的。”
孫半夏臉紅了,她捂嘴笑道:“這話誰教你的?”
“嘿嘿嘿。”呂傑誠搓着手笑着,還準備再來一句。
幸好,高傑義及時出來了,他一把捂住了呂傑誠的嘴巴,把他拉開。
“哎,你輕點兒。”孫半夜還挺心疼這個小屁孩的。
小屁孩則是嗚嗚嗚,嘴裡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等把人拉遠了,高傑義才把呂傑誠放下來,警告道:“你這臭小子,少在外面給我胡說八道。”
“哼。”呂傑誠哼一聲,老不高興了。
高傑義看了看院子裡站着的老混混鄭生秀,他問呂傑誠:“剛纔那個老傢伙問你話了嗎?”
呂傑誠點頭:“問了,我照你教我的說了。”
後面那句話是照着高傑義教的說的,於連波的兒子可就是他自己發揮的了。
“那就好。”高傑義又問:“老傢伙收買你花了多少錢?”
“足足一個銅子兒呢。”呂傑誠得意地摸出一個銅子兒,眉開眼笑。
高傑義翻了個白眼:“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