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晚上並沒有就這麼過去,我打完電話,一個人靜靜在操場上走着,強掩着心中的悲憤,我不知道我在操場上走了多久,直到我的電話再次響起…….
是阿二打來的,她們要見我,就在今天晚上。
我一時搞不清楚狀況,就欣然應允了,我不知道她們邀我是何用意,但我還傻呆呆地抱有最後一絲希望吧。
我在操場原地就命,緊張和忐忑的心情頓時提到了嗓子眼。
不久,寢室的四個姑娘隨後就從操場那頭走過來,那天阿四沒來。只有阿大、阿二還有阿五和阿六。
我說不清楚是爲什麼,只是預感有什麼事情要發生,阿二和阿大此時已走在了一起。
阿二打的電話給我,阿二先開口說話了:“三兒,我們今天來,是跟你來說件事兒的。”
我當時還是沒有聽明白是什麼意思,自然心裡有點迷糊。
但不久後就明白了。
阿二什麼時候和阿大在一起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在我摻和進這事前,她們兩還處於敵對狀態,不用始料未及,自是我的內向和善良造成了今天的局面。
所以,不管我有多委屈,我認栽。
平時的禮貌都不知道去哪了,她們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來面對我;我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來面對她們,我渾身涼的很。
這是我們的最後一次非正式會談,這就是我所要的會談,真是可笑,荒謬。
她們這是在給我進行的最後的審判。
每個人都那麼的看着我,像是審犯人似的。我期許的那種生活是不存在的,即便是這樣,我也毫無怨言,只是我看到的竟是這樣的嘴臉,讓我真是痛心不已。
人心都是肉長的,阿大的心究竟是怎麼了?
我問了她們最後幾個問題,她們便散了去,說是搬寢室前的最後告別吧。
她們能說的都說了,不能說的一個字兒都不會告訴我。
而我相信,這自始至終是她們的一個圈套,一個來破壞我大學生活的圈套。
我在操場呆呆的站了很久,第一次在她們面前放聲哭得那麼大聲,那麼委屈。
卻絲毫沒有引起她們的憐憫。
我知道,就連這麼最後一點點的希望她們也給我幻滅了。
這讓我想起那幅著名的油畫,最後的晚餐。
耶穌在受懲罰前的最後一次晚餐,猶大正謀劃着如何將耶穌推上那座十字架。
時至今日,我似乎有着一種特殊的境遇。
而我看到的阿大,竟也變成了那個劊子手。
這次談話時間雖然不長,但是是讓我一輩子都難以忘懷的一幕。這是我大學裡最深的痛楚,沒人能體會,也沒人會體會。
我的裝傻,一切到此結束。
我放開一切想去找尋回來我當初的真善美,卻換來她們告訴我的假醜惡。
我很佩服,佩服於她們,要跟着集體走的願望。
我也很理解,理解她們爲何要這麼做。
唯獨不理解,我爲什麼這麼傻,爲什麼這麼善良的無法自拔。
那天晚上,我不知道我回寢室後,她們是什麼反應,只知道跟剛纔和我說話的時候完全是兩個樣子,像是走進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在這樣一個無趣也無聊的寢室裡,沒有一點溫暖和同情。
這讓我再次想起物競天擇,適者生存的道理。
但我想還是還不至於會淘汰真理吧,而讓謬誤繼續生存下去。我願意用自己的傷疤來揭開歷史那一層層的面紗,告訴人們真相。
而我只是一味的想,卻無計可施。
不知從何時起,我大腦開始有點混亂,也許被壓抑久了的緣故,記不得東西,記不得人們給我的苦難,只是一味的記得自己是個“罪人”。
我開始對所有人都忍讓,都謙虛,都惟命是從。
我開始變得蒼白,怯懦。
在沒有人的日子裡,我會偷偷地待在寢室,瘋狂地回憶着過去。
在有人的日子裡,我又會悄悄地走到寢室外面,獨自吹着冷風。
我清楚地記得她們中誰說過的:“可憐之人必有其可恨之處。”
還有阿大的那句:“痛打落水狗。”
每句我都清清楚楚的記得,我並沒有忘記,即便是現在什麼都想不起,我也依然記得她們曾經對我的傷害。
我不想還擊,也無力還擊,只想等着我換寢室那天,日子會好過些。
也許一個人太久了,會習慣孤獨。
這種可怕的狀態,就像時間怪獸吞噬着生命一般。
混混沌沌,卻也虛度。
我再也不相信她們了,並且不相信任何人了,我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惡夢,我禁不住掐了自己一下,很痛,痛徹心扉,我沒有錯,我不是在做夢,而是正在真真實實地經歷着。
這次會談的結束也意味着,我們從此要各自奔走天涯,各自分道揚鑣。
而我要勇敢地一個人前行,並且要毫無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