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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阿大的變化

第十三章 阿大的變化

時間過得很快,大一下學期也在忙忙碌碌中過了一大半了。

我和阿大每天上課,下課一起同進同出,簡直都成了形影不離的人。可能是因爲我以前的無知幫了她,她也是個知道感恩的人吧。

我們的關係還算處的不錯,但是最近一段時間卻發現有點兒不對勁。

阿大自打從我有段時間獨來獨往後,便開始變得不像以前那麼開心和從容了。

我自是個魚木腦袋,哪會感覺到這些。

我只知道每天和阿大上課,下課,一起吃飯,一起回寢室,一起去自習室自習,漸漸地已經開始習慣和適應起來。

在這個大學校園裡,多出了我們兩個形影不離的身影,也並非不是一件好事。

我似乎又感覺到了許久未曾感覺的滋味。

可好景不長,也許一個人太過於順溜吧,麻煩事就會接踵而至。

也許是上天冥冥之中的安排,我和阿大之間的關係竟也出現了裂痕。

這是我始料未及的。

那天清晨,阿大和我一起趕着去上課,出門以前,我看見阿大很早就起來了,就也跟着起來。

她似乎和往常有點不太一樣,她似乎是再有意無意的對我暗示着她和阿四的親密關係。

我和阿四因爲“烏托邦”事件,已然是有了分水嶺,不可能再像以前那麼親密。

雖說也沒有起過大的衝突,可好歹阿大是始終站在我身邊的人兒。

她的改變,讓我有點措手不及。

那天去上課的路上,阿大突然問我:“你覺得你對阿四的做法是不是有點不對?”

她很直截了當,容不得我半點思考。

我也是很驚訝於阿大會拋出這種問題給我,是我太小看她了。

我想了想,回了一句:“你覺得我的做法很過分是吧?”

阿大沒有考慮,也很直接地說:“是的。”

很斬釘截鐵的兩個字,但卻像釘子板深深扎進我的心裡,頓時讓我感覺自己的心在淌血。

我回過頭看看春天的湖水,沒有正眼看阿大,回答道:“我沒有什麼可說的,我去上課了。”

阿大這時候不依不饒地說了句:“你是要一個人去上課嗎?”

我也沒回頭,也回答了句:“是的。”

於是就邁開步子,大步地向前走去。

始終是人沒有想象當中的那麼完美,當初的阿大,當初的我,都開始變了。

阿大沒有堅持和我的友誼,她可以說是“叛變”了,我也沒有守護住和阿大的友誼,因爲我開始覺得不值得。

對一個背信棄義的人,我覺得很不值。

我剛剛開始習慣的大學生活,在那個平凡的早上,頃刻間畫上了句號。

我和阿大不再是形影不離,即便坐在一起,也早已是陌路相對。

沒有言語,我邁着步子走開了,我知道,這一走,沒人再幫我,沒人再會理解我。剩下的路只有我自己走。

我不知道我是怎麼邁着步子走到教室的,我只知道,我心中滿腔憤怒和委屈,沒人會知道,也沒人會理解。

我不需要別人憐憫,我的心從此也開始變的硬朗起來。

這無端的開頭,就像晴天霹靂般,把我的校園生活徹底打亂了,這是我無法想象的,也是前所未有的。

我無法預測我的未來,我無法揣測自己下一步該怎麼走,我只能紮紮實實埋頭於學習,來減少我對這件事情的痛楚。

可是,世界往往都不可能有這麼安靜。

看似平淡無奇的水面上,暗地裡卻已經是波濤洶涌了。

我定了定神,把思緒拉回到了課堂上,這個時候,我已經有點開始心不在焉。我那個大腦飛速的轉着,可想的不是怎麼上課,而是怎麼改變自己。

阿大也不像以前那樣再跟我說話,雖然我們還是坐在一起,可心早已經不在一起了。

人不可能要求別人和你一樣的善良,正如我的正義之心始終也沒能感染到阿大一樣。

我只能孤軍奮戰了。

想想接下來的日子也真是清苦。

寢室裡像是開始排外一樣的排擠我,我不知道阿大在阿四面前說了些什麼,只知道我原來的那些小秘密都不可靠了。

我只是最後一次告訴阿大,千萬別讓這事傳到班主任的耳朵裡。

可是,我真的是小看了她。

她的舉動讓我再一次失望,我的這次勸告非但沒有成功,還反倒給她提了個醒兒:這事已經不知不覺傳到班主任耳朵裡了。

我開始有點記恨起阿大,這個沒有一點情義的女生,當初那麼無知的幫她,那麼善良的舉動,現在都被她所利用。

她也真是無所不用其極:爲了討好阿四,拉近和阿四的關係,竟不惜出賣我。

我本來就是個不怎麼會說話的人,這下好了,什麼話都不用說了。

我沒有很多想法,我也不會什麼心機城府。我只知道,這一場遊戲,我是徹底的輸了。

而我只想逃離這個地方,這個本不屬於我的地方。

嚴重的時候,我甚至想到了輕生,但是我沒有這麼做,我還有媽媽,還有其他親人,我也不能這麼做。

只是壓抑的太久,無處釋放罷了。

我開始要學着獨來獨往,開始要學會獨來獨往。

人在最脆弱的時候,往往經不起一點點的風吹草動。

我覺得自己很失敗,每天都被籠罩在這些陰謀詭計之中,我需要探出頭來呼吸,呼吸那校園裡殘存的一點新鮮空氣。

我走過寢室的樓道,聽到有女生在大聲喊叫,在對罵,我知道矛盾肯定都有,只是我不願意這樣解決,我選擇了退讓。

即便是班主任找我談話,說我想多了,我也還是退讓。

我只想知道,自己的善良究竟值不值錢。

我開始懷疑自己,懷疑當初的那個善良的自己,我無時無刻不在想着別人,可最終忽略了自己。

我很委屈,委屈地近乎於快窒息和瘋掉了。

我沒告訴別人自己遭受的罪過,我只願靜靜地一個人默默地去承受這一切。

我知道,沒人會幫我,在這個大大的校園裡,竟開始沒了我容身之地,當初那個阿大,不,只是心機頗深的腹黑女生,現在竟也開始學會對我落井下石。

我無處可逃,我很想逃離那個小小的寢室。我不想面對這一切。

就在學期快結束的時候,我想到了下學期換寢室的事。

我想換寢,這興許會好點,興許會好過點。我內向地已經不知道說些什麼了,像阿大這樣的女生是永遠都會這麼走運的,我甚至懷疑世界上真的存在真、善、美嗎?

也許這只是別人眼裡傻子的代名詞吧。

我甚至不願多想這些,我想起了海子,那個孤獨地只願面朝大海,春暖花開的海子。

每天我以書爲伴,卻半點都看不進去,腦子裡都是寢室那檔子破事。

我無法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從一個品學兼優的好學生,變得那麼落寞。

我還一下子接受不了。

我開始不再相信任何人,即便是班主任,我也不相信了。

我像是得了一場大病似的,變的很不起眼,變的千瘡百孔,但依舊孤獨地憤然地前行着。

我有的時候甚至羨慕海子,能做出那麼優美的詩句。

我向往那樣的生活,很嚮往,平靜而又勿打擾。

我很羨慕他,即便他心裡如我一樣的孤獨無奈。

他就像是守着和平與慾望的禾,就像是田野中的稻草人般守候着。

多少年後,在高傲的頭顱都不得不向這位作者向書架的最高層凝望。

這是我見過的最美的境界。

可我已經變的麻木不仁,對身邊的任何事物,任何人都提不起任何興趣。

只有那一腔怒火推動着我還像個人似的在校園裡生活。

無的放矢的日子真的很難受。

我開始寂寥,開始堅硬,開始自己的一個人的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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