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否:“哦~原來灼灼你玩兒的是文字遊戲啊,精!太精了!”
灼灼學着古代人朝她拱了拱手,“謝謝誇獎,謝謝誇獎。”
瀅溪:“可是灼灼,你爲什麼就只要她刪帖子和跟你道歉啊?這不是太便宜她了嗎?像她這種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愛找茬兒的人,就應該狠狠地教訓她。”
灼灼:“你當宋老師是擺設呀。”
瀅溪:“沒有啊,你怎麼就知道宋老師會把這事兒說給校長聽?”
灼灼:“第一,她討厭蘇漫昭,第二,她是一個很爲C大着想的老師。就憑這兩點,只要她清楚的知道了這件事,就一定會想一個很好的解決辦法,而這個解決辦法,就是請校長出面。”
瀅溪:“哦~可是你怎麼知道宋老師會聽到你們之間的對話?”
灼灼:“因爲那節課正好是她的課啊,不然你以爲我幹嗎要選那節課過去呀。”
瀅溪:“原來你早就打算好了呀,連人家的課表你都查好了,你也太會……哎等等,你不會是早就知道宋老師來了,只是沒進教室,而是站在教室門口聽你們說的話吧?”
灼灼:“能想出來,你還不算太笨。”
瀅溪:“什麼呀,我一直都是很聰明的好不好?只是我沒在你們的面前展示過而已。”
念否:“我就呵呵。”
瀅溪:“你再呵呵我就一口鹽汽水噴死你!”
念否:“你噴呀,你有得噴嗎?”
瀅溪:“嘿~蘇念否你今兒非逼我動手是吧?”
念否:“嗯,我就怕你不敢動手呢。”
“……”
“……”
兩人邊走邊打鬧,靜妍看着她們玩兒得那麼開心,臉上的笑意更大了,看向與自己並排走的灼灼,說道:“灼灼,我發現你其實挺聰明的。”
灼灼毫不客氣的一甩頭,“本來就如此。”
靜妍:“其實你早就想好怎麼一箭雙鵰了吧,去找蘇漫昭,不僅是要她向你低頭道歉,還是想要讓宋老師‘恰好’聽到你們的話,清楚地知道這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然後把這事兒告知校長。這樣你不僅賺了面子,還狠狠地打擊了敵人,高!真高!實在是高!”
灼灼:“還好還好啦,一般般而已。”
宋老師也是說到做到,就在第二天上午,學校的廣播裡就傳出了校長的聲音,爲學生們一通說教之後,就開始通報對蘇漫昭的處分。當聽到“留校察看”的四個字的時候,一石激起千層浪,蘇漫昭怒火中燒,瀅溪她們歡欣鼓舞,而夏逸晨也輕輕勾起了嘴角,他怎麼也沒想到,她竟然是花君成的女兒!
第三學期來臨,此時雖是夏末,但今年的荷花似乎謝得格外的遲,篤思亭下方的人工湖裡,那些荷花依舊是片片綠葉層層疊疊,朵朵荷花點綴其間,白的、粉的,煞是好看,微風拂過,荷浪涌動,送來陣陣清香。在那荷葉的空隙間,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各式各樣的魚兒游來游去,隨着荷花荷葉的搖擺,裁開一片片水光瀲灩。
湖的周圍是隨風擺動的柳樹,這裡綠意盎然,荷香陣陣,寧靜閒適。此時天氣依舊炎熱,這裡無疑是一個乘涼的好去處。灼灼背上畫板,想要來這裡取景,剛走到湖邊的一棵柳樹下,她就看到了亭子裡坐着一個身穿白色襯衣的男生,此時他正拿着一本書,專心致志的看着,這人就是夏逸晨無疑了,配上這樣的美景,無疑是一道最美的風景線。
放下畫板,灼灼就開始畫畫,過了許久,自己相當滿意的一幅畫就出爐了,看着眼前的畫,畫中的景色美不勝收,畫中的人物栩栩如生,灼灼滿意的欣賞起來。
可突然,眼前光線一暗,一個人影出現在自己面前。灼灼擡起頭,就看到夏逸晨站在自己的面前,盯着她的畫。
灼灼心虛的站了起來,“學……學長,你也在這裡啊,好巧啊。”
夏逸晨沒理她,過了一會兒才吐出了一句話,“誰準你畫我的?”
“啊?”沒想到他會突然說話,灼灼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等清楚了他的話後,她才假裝仔細的看了看她的畫,裝傻的說道:“有嗎?我有畫你嗎?這是你嗎?我怎麼沒看出來?”
夏逸晨眉腳跳了跳,“在這篤思亭裡,自始至終只有我一個人,而且你畫上的人,無論是穿着還是長相,都跟我一樣,不是我,那是誰?”
灼灼心虛的吞了口口水,嘴硬道:“誰說這一定就是你了?是我臆想出來的不行嗎?”
聽了她這話,夏逸晨的臉莫名的就柔和了下來,雙手環胸,靠在身旁的柳樹上,悠閒的說道:“哦?你臆想出來的?可是你臆想出來的人跟我的形象一模一樣啊,你這是不是在暗示我什麼?”
灼灼像看個怪物似的看着他,這人怎麼跟平時不太一樣啊?不會是鬼上身了吧?於是她試探性的問道:“學長,你……是不是中邪了?”
“嗯,好像是有點兒。”夏逸晨認真思考了一下說道。
灼灼懵了,她是真沒想到他會一本正經的回答自己這樣的一個問題。見她一臉糾結的樣子,夏逸晨繼續說道:“要畫我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不覺得,你應該給我一些報酬嗎?”
“啊?報酬?”他思維跳躍得太快,灼灼都有些跟不上了。等反應過來後,她才毫不猶豫的說道:“我沒錢。”
夏逸晨:“沒錢也可以啊,那就肉償。”
灼灼:“你的潛臺詞就是要我以身相許?”
夏逸晨:“可以這麼理解。”
灼灼:“學長,平時你都是這麼沒臉沒皮的嗎?”
夏逸晨:“不是,只有在你這兒。”
灼灼:“我該感到榮幸嗎?”
夏逸晨:“不,你應該認爲它是恩賜。”
灼灼:“學長,你這麼不要臉,你家裡人知道嗎?”
夏逸晨:“知道,因爲我是從他們那兒學來的。”
灼灼:“學長,你……真強大!”
夏逸晨:“嗯,我一向這麼強大。”
灼灼:“學長,你真謙虛。”
夏逸晨:“嗯,謙虛使人進步嘛。”
灼灼:“呵呵呵……學長你都這麼優秀了,其實就不必再進步了,不然你要那些資質平平的人怎麼活呀。”
夏逸晨:“這倒是實話。”
灼灼:“我一向實話實說,可見你是一個多麼優秀的人。”
夏逸晨:“謝謝。”
灼灼:“不客氣。”
兩人的對話簡單,卻也有讓人覺得詭異,之後兩人就沒再說話了,只餘下風吹花木的聲音。而經過以上對話,灼灼才發現,其實這個夏逸晨,並不像別人口中所說的那樣高冷,而是有些腹黑,還有些自戀。
氣氛有些尷尬,總這樣站這也不是一回事兒,於是灼灼就先開口了,“我實話告訴你吧,學長,你要錢沒有,要命倒是有一條。”
夏逸晨:“我要你命幹什麼?又不能吃又不能用的。”
灼灼:“那你能讓讓嗎?我還要去上課呢。”
夏逸晨:“我給你當了這麼久的模特兒,你都不覺得自己應該對我有所表示嗎?”
灼灼:“學長,雖然你比我資格老,但是我還是不得不幫你扭正一下你的價值觀。藝術是高尚的、無價的,所以你不覺得自己能爲藝術獻身,是一件多麼偉大、多麼幸運的事情嗎?爲此你不應該感到這是我對你的恩賜嗎?所以你如此現實功利的要求我給你報酬,你不覺得這是一種多麼可恥、無知的行爲嗎?”
夏逸晨:“不好意思,我是一個俗人,不懂這些。”
灼灼:“你……算了,純粹是對牛彈琴。”
灼灼真是快被他給氣死了,油鹽不進、刀槍不入的傢伙,怎麼就這麼可惡呢?自己浪費那麼多口水給他講了這麼一大堆道理,他倒好,一句話就全給自己堵回來了,從小到大,自己就沒遇見過這麼難纏的傢伙。
心裡有氣,於是她就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說道:“隨你,反正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夏逸晨沒說話,只是一個勁兒的盯着她看,直到看得她都不好意思了,他才慢悠悠的開口道:“你這畫,準備用來做什麼?”
灼灼沒好氣道:“能做什麼?這可是我的心血,當然是要把它珍藏起來了。”
“珍藏……”夏逸晨低頭呢喃。
突然,他的嘴角輕揚了起來,然後一句話都沒說,就轉身走了,弄得灼灼一臉莫名其妙,看着他的背影,撓撓自己的腦袋,“剛剛不還吵着要報酬嗎?怎麼這會兒就悶聲不吭的走了?真是一個怪人!”但這種疑惑也只持續了一小會兒,一小會兒過後她就看向自己的畫,自我欣賞起來。
週五晚上又是社團活動,灼灼就去了雲宇霂給大家安排的教室。今天晚上的主要任務就是學會做戒指,材料早已經準備好了,照樣是舊人帶新人。雲宇霂熟練地走到灼灼身旁,“灼灼,我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