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帥深邃的目光迷失在自己一如既往的堅持中,他開口說,“羅義,我只想和你真正比試一次,我要證明我比你強。”
羅義淡淡好心的解釋說:“我不會和你比的,即使證明了你比我強又能怎麼樣啊?你也贏不了若溪的心。”
高帥被說到了傷口上,立刻變的驕橫,無法掩飾的住自己騷動的憤怒,於是說:“羅義,你錯了,我的目的就是要證明我比你強。”高帥沒有再說什麼,武健接着說:“帥,別和他們廢話,直接出手就行了。”武健話剛說完便揮着拳衝了過來,就在快要到羅義的面前時,小義掏出那支電磁轉化棒,對着武健輕輕的按了一下那個紅色的按紐,武健便癱倒在地,小義心想:(真管用,又好玩。)看到武健躺在了地上,高帥毫不猶豫的便撲了上來,揮着拳直奔過來,小義正要按下那個按鈕時,卻發現高帥的手被擒下了,再看擒下高帥的人----是爺爺。
爺爺從路口剛剛趕過來的,在路上爺爺見到了伏在地上**的中山狼,於是把解藥給中山狼吃了,又攔下下了一輛車囑咐司機將中山狼送到鎮裡的醫院,同時又在中山狼的口袋裡塞了五百元錢。爺爺想着中山狼中了酥肌軟骨丸,很可能是小義所爲,於是急忙沿路趕來,恰好碰到了高帥正向羅義出手。
爺爺搖着頭、嘆着氣責備着高帥說:“你都來這裡好幾天了怎麼還這麼心浮氣躁啊!你現在摸摸你的心口,問問自己,你真正要打贏羅義,你的目的是什麼?”高帥盯着爺爺不說話,爺爺繼續說:“你現在其實什麼都清楚,你已經知道你想要的已經不可能,而你做的一切只是你自己在否定現實,你不願甚至不敢相信現實,所以你一直幻想着,於是你逐漸按着你的幻想來行事,你所做的一切,你應該知道一定會失敗的,但你爲什麼還停不下手呢!是你自己在猶豫、在徘徊、你的嫉妒讓你迷失了一切,現在就是你認清一切的時候。”高帥不說話,捂着頭,慌張而又痛苦的蹲在了地上。
爺爺轉身對羅義說:“你帶着他們先回家吧!武健也一塊帶上,高帥我看着。”
羅義走到武健跟前,掏出一瓶“醒露”放在武健的鼻子上,不一會兒武健醒了過來,羅義和華傑摻着他走了,走出幾步,武健回過頭來憂慮的問爺爺:“高帥他?”
爺爺擺着手說:“放心吧!有我呢!”
公路上只剩下爺爺和高帥,爺爺扶起蹲在地上的、滿臉淚水的高帥,輕輕的拍着他的肩說:“孩子,別哭了。爺爺知道你的感受,爺爺對一切都看的清楚,所有的事情都不怪你。你和當年你父親高凌宇一樣,爲愛癡迷、爲愛瘋狂、也爲愛所傷。哦,對了,你們這一輩人,你、羅義、小義、若溪可能都不知道,你們的父親以前都是我的門徒。我這一生有兩樣東西需要傳承下去,一是武術、二是醫術,那時你父親----高凌宇極其的偏愛武學;而羅義的父親----羅宇對醫術情有獨鍾,若溪的父親----劉宏卻是兩樣都喜歡,但論資質,劉宏武術不及你父親;醫術又不及羅義的父親。但是劉宏和羅宇他們倆都是很隨和、坦然的人,他們從不勉強自己擁有什麼,而你的父親總是要求自己凡是都要做到最好,那時正直年輕的他們,你父親和羅義的父親同時愛上了蘆惠香----也就是現在羅義的母親,兩個人也爲此相互猜疑,相互忌怨。那時蘆惠香很愛畫畫,有一次她畫了一張畫,畫上了四個人,她和你們的父親三人,那張畫也一直掛在練武大廳的牆上,直到有一天,惠香又畫了一張她和羅宇的畫像,她把這張也貼到了牆上。你父親看到後憤怒的將牆壁上惠香所畫的畫都撕碎後,只有若溪的父親,你劉叔叔從他的手上搶下了一張惠香爲我所畫的畫。你父親此後便沉痛的離開了,也就是去了你們現在的學校執教,惠香從此以後也再沒有畫過畫。我對你父親一直不放心,於是讓若溪的父親,你劉叔叔也去了你們學校,幫忙照看着你父親,直到後來聽說了你的出生,我才放下心來。你劉叔叔臨走的時候帶走了那張我的畫像,也不知道你劉叔叔給你們看過沒有?”
高帥不再哭了,看着爺爺,像是突然看到了希望,找到了一個熟悉和了解自己心情的人,回答說:“劉叔叔的那張畫我們從來都沒見過,也沒有人和我說起過這些事。”
“是啊!這都是過去的事了,現在我們所要做的就是看着你們好好的,好好的長大成人。”
高帥問道:“哦,對了,我來了這裡兩天了,我都沒見過羅義的父親,羅叔叔啊?”
“十三年前,你羅叔叔去災區援助,從此沒有回來過一次,聽說……”爺爺突然想起了羅宇,心裡不禁潸然而觸。
高帥沒有再僞裝自己的心情,問道:“爺爺,我現在該怎麼辦啊?”
“你父親把你交給了我,這個假期你就呆在這裡和爺爺在一起,這羣孩子中,爺爺看的出,就數你對武術的悟性和資質最好,爺爺有一套腿法,沒有傳過任何人,你只要能心靜下來,爺爺傳給你。”
“那您不打算傳給羅義嗎?”
“爺爺有過傳給羅義的想法,不過這套腿法講究的是快和準,對身體條件有嚴格的要求,腿一定要長,羅義和小義都不是很高,即使學成,也發揮不出它的最大優勢,而你就不同了。”
“謝謝爺爺。”高帥的臉上開始露出淡淡的笑容。
其實從高帥和武健第一天來到桃村,他們在溪邊練武的時候,爺爺就注意到了他們。從高帥那熟悉的身手和頗似故人的面容,爺爺已經猜出了他是誰,於是便把他和武健一同請回了家,招待他們吃住,也就是劉主任將羅義、小義、阿標他們叫到辦公室問有沒有人見到高帥和武健的那天晚上,爺爺給劉主任打了個電話,爺爺確信了高帥的身份,也隱約猜出了高帥此行的目的,但爺爺並沒有告訴高帥他們自己的身份,只是天天謹慎的關注着他們,不希望他們出事。
今天早上,高帥他們可能得知了羅義、小義要回來的消息,於是早早的便不辭而別。當爺爺發現他們不在時,便匆匆的也趕了出來,於是乎在路上先遇到了中山狼,又遇到了羅義、高帥他們。
羅義一行人回到家,進了客廳,所有人見了和羅義一塊進來的武健都吃了一驚,媽媽這時走了過來,拉着武健坐下來,又把小義他們安置着圍在那張長長的桌子坐下後說:“現在大家在一張桌子上吃飯,大家要記住這個時刻,不要心存怨恨和不滿,好,你們坐好,我去給你們端些吃的。”不一會兒媽媽便端來了一大盤糖酥餅,這可是媽媽的獨門手藝,小義和哥哥從小就愛吃。
大家吃完後,正商量着準備去幹什麼時,爺爺帶着高帥回來了,走到餐桌前,小義看到高帥的表情雖不及在路上時的狂憤,但依舊有些仇視,但眼神裡的那份深邃的神情像是無底洞終於到了盡頭,有熹微的陽光射了進來。爺爺這時囑咐着所有人說:“孩子們,你們來了就好好玩。想吃山裡的什麼和爺爺說,爺爺給你們去弄,明天爺爺帶你們一塊去釣魚。”
“謝謝爺爺。”若溪第一個說,其他人也跟着道謝。下午羅義和若溪呆在家裡,小義帶着其他的人去山裡玩的很晚了纔回來,睡了一覺後。第二天早早的,爺爺叫起了兄弟倆,又讓兄弟倆將其他的人叫起來,便帶着所有的人向那灘清湖走去,走到湖邊,湖岸上停靠着十隻竹筏,都是村民們自己做的,平時就放在這裡,誰用都無所謂。爺爺吩咐着每兩個人劃一只,並給每個人都發了一支魚杆,上面都沒有浮標,大家一開始都照着爺爺的囑咐在釣魚,可漸漸的小義、張超、黃毛兒**他們便失去了耐心,將自己的竹筏劃到了湖面的另一端,幾個人乾脆脫掉了衣服跳進了湖裡在嬉戲,在湖裡游泳的張超和**還不忘此行的目的,提醒着小義,小義答應了他們今天下午和爺爺談談。他們在水裡玩的累了,纔將竹筏劃回爺爺那裡,上了岸,看到爺爺提的水桶裡有四條魚,爺爺告訴小義這四條魚分別是由羅義、高帥、華傑和自己釣到的。爺爺接着對所有的人說:“其實爺爺叫你們來釣魚也別有用心,釣魚其實並不容易,需要有耐心和敏銳的洞察力,而這兩點是一個練武者所必須擁有的。所以,爺爺我今天對能釣到魚的這三位羅義、高帥、華傑很看好。”爺爺手指着他們。
小義打斷了爺爺的話:“那爺爺,今天中午有魚吃了。”
“你就知道吃。”爺爺在小義的頭上輕輕的敲了一下。
中午餐桌上,母親分別用四種不同的方法將四條魚烹製而成,端上了魚,就在所有的人動筷之前。這時在房外有一個人漸漸向着門口走來,這時她突然停下了,抱起一隻跑到自己腳下的白兔,在白兔的額頭上親吻了一下又將其放在了地上。她走到門口時,突然停住了,扒在窗戶上向裡面望進來。小義這時正夾着一塊熱騰騰的紅燒魚塊往若溪的碗裡放,而坐在小義身邊的張超不停的拉着小義的衣角,另一隻手悄悄的指着窗外,小義疑惑的看着張超又看了看窗外,當看到窗外的人時,驚詫之間那塊夾在筷子上的魚肉掉進了盤裡,濺起了一片片的魚湯灑落在餐桌上,而且有很大一片濺到了若溪的胸上。
小義急忙奔出門口,人已經不見了,只見到一塊白色純棉的手帕,上面有四個紅色的血印掛在門口的小樹枝上飄擺。小義摘下手帕,向路邊跑去,一輛白色的轎車啓動正在離去。小義跑回屋,跑進媽媽的屋裡,拿了媽媽的那串鑰匙又跑了出去,在門口摘下了那張畫卷,掛在背上,小義啓動了媽媽的車,加大油門,追向前面的那輛車,越來越接近了,小義看到了前面車裡的小蝶將自己頭上的那頂白色鴨舌帽摘了下來扔在了一旁的車座上,而且還不停將自己的手提到眼睛的高度,小義猜得出,小蝶一定是在擦眼淚。將油門加到最大,漸漸超了過去,小義踩住了剎車,將車子停在了路中央,身後的那輛白色轎車也了停下來。小義走下車,急急的走了過去,走到車前,向駕駛座上的人問候道:“路叔叔好。”路叔叔(小蝶的父親)迴應了一聲。小蝶這時也走了下來,小義趕到小蝶身邊,從車座上取出那頂帽子,戴在小蝶的頭上然後將小蝶緊緊的抱在懷裡。小蝶不再哭了,慢慢的笑容綻開在了臉上。
這時車窗裡探出個小腦袋,眨着眼睛看着,說:“小義哥哥,你要是再欺負小蝶姐姐,你就不是好哥哥了。”
小義摸了摸車窗外丁丁的小腦袋,說:“丁丁,哥哥以後再也不會欺負姐姐了,哥哥要好好保護姐姐,還有你。”小義從背上摘下了那張畫卷,看着小蝶那灣清澈的眼眸,吐出了心中渴望擁有的那份珍惜,“其實從一開始就應該送給你的。”小蝶接過來,展開在自己的面前,畫卷中可愛、美麗的自己在笑,小蝶也笑了,她的笑聲掛在了風梢上,漸漸的飄遠,漂向了幸福的地方
《蝶溪》小說全篇完結,書名《蝶溪》的由來,是由路小蝶和劉若溪兩個人的名字裡各提一字組成的。一開始本書書名定爲《蝴蝶溪邊》,總覺得此名字太過言情,於是改爲《蝶溪》。謝謝您的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