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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他問碘伏的用處

第61章 他問碘伏的用處

樑朝肅,“看見蕭達了嗎?”

蕭達從昨天凌晨就跟在物業入職似的,在樓下大廳迎賓前臺站崗,連城知道他是盯梢,但剛纔滿腦子千頭萬緒,她竟沒注意。

“……”連城斟酌一下,照實說,“沒看見。”

樑朝肅神色平靜而凌厲,“我昨天讓他離開了。”

連城驀地怔住,什麼意思,撤走盯梢,是想釣魚執法,還是要真不打算軟禁她?

同時,她後知後覺,樑朝肅好像誤會她丟垃圾,是爲偵查敵情了。

連城懸着的心觸底了,垂下眼,“那我能去上班嗎?”

樑朝肅注視她頭頂發旋幾秒,忽然一聲笑,“別人努力是爲生活奔波,你努力是什麼?送上門朝九晚六,給柏惜文那個次女,拼出馬爾代夫度假的機油錢?”

陰晴不定,陰陽怪氣的。. .

連城讓開門口,“那我不去了。”

半晌,不見他走。

連城又擡眼看他,才發現他只穿了襯衣,褲子是棉質的休閒款,在玄關薰黃的光線映襯下,骨量寬闊肌肉精壯,比往常準備上班的嚴肅板正,要散漫閒適,

“你——今天不上班?”

樑朝肅腔調沒什麼耐性,冷漠發沉,直接戳穿她,“你不願意我在家。”

連城不打算在這個關係緊張的時候招他,“你不是說你最近爲顧家焦頭爛額,很忙?”

“顧家的事有顧星淵,我不是他父親,不會手把手護着他。”

連城心底冷笑,明明是趁虛而入,圖人家產,結果攤子太爛,作繭自縛,叫他說來,倒成了風雨同舟的幫扶。

她無話可說。

越過他往裡走,進入客廳,就看見王姨在陽臺給花木澆水。

連城猶豫幾秒,走過去。

她第一次到陽臺,才發現靠近月季花架半米遠的地方,還放有秋千藤椅,小茶几, 可以想見悠閒時,坐在上面晃盪曬太陽的愜意。

但這套房子存在本身,就不會令人感到愜意舒適。

連城收回視線,拎起王姨不遠處水桶,裝模作樣幫忙。

王姨見她來,往旁邊給讓兩步,給她挪地方。

兩人肩膀挨肩膀,王姨餘光掃向室內,男人坐在吧檯前,開了一瓶功能飲料,一時半會兒沒動彈的意向。

她又等了片刻,跟連城小聲嘀咕,“大公子不上班?”

這個問題,連城剛問過,微不可察搖了搖頭。

王姨挺過早餐那會兒,緩過神,一肚子話有待開口,可男人不離開,她不好說。“他不是事業心很重,很忙嗎?”

在樑家時,神龍見首不見尾,樑夫人一問不是出差考察,就是加班開會。

這個問題連城也問了,但樑朝肅答的虛僞至極,她不想告訴王姨。

王姨又瞥室內,手裡噴壺沒水了,她沒注意,連城給添幾勺水,“大公子……是不是在監視你?”

王姨原本就不信連城會勾引樑朝肅,早上連城又是那種反應,她思來想去,關於前因後果的猜測,一個比一個不好。

可能真實情況,跟樑夫人猜想南轅北轍。

連城臉色僵硬,垂着眼瞼不說話。

王姨心頭當即一酸,“夫人吩咐我多關注大公子手上的傷,每天都要彙報。”

連城屏住呼吸,眼睛眨也不眨望住王姨。

王姨抓住她手腕,“我看那傷有些嚴重,還是要妥善處理一下,用紗布或者創可貼包起來,過兩

天應該就會好。”

連城久久等不到她說別的,不僅對她的事隻字不提,看王姨的眼神表情,像是在說,對樑母也會隻字不提。

連城窒息時間太長,除了緊緊反握她手,劇烈喘息着,說不出隻言片語。

感激,惶恐,還有深深的不配得感,交織成酸甜苦辣,入心入肺,嗆得她眼淚直流。

門口突然傳來噪雜聲,連城揹着身,匆忙擦乾淨眼淚,揉了把臉,才轉頭看玄關。. .

蕭達立在門邊,在他的示意下,烏泱泱的職業裝們拎着行李箱進來。

去往主臥方向,不多時又烏泱泱退出來,向樑朝肅躬身告辭離開。

連城滿頭霧水,等人都走完了,進入客廳。

身後王姨跟着出來,立即被蕭達叫走。

大門關上,房子裡只剩下她和樑朝肅。

男人穩坐在高腳凳上,一隻腳支地,一隻腳踩着腳蹬。手邊的功能性飲料,開了口,幾乎沒碰。

連城覺得,大概率就是沒碰。

日常生活中,樑朝肅不沾菸酒,清淡飲食,與他同齡的男人,在花花世界,物流橫流裡沾遍污濁。

他遏制本性,生活習慣恪守到如盾空門的苦行僧。

以至於,他身上那種高深莫測的冷漠禁慾,發自骨髓般真切凝固,絲毫不會給人虛假,名不副實的印象。

“你手上的傷,要不要處理一下。”連城其實一個字都不想問。

上次那兩張創口貼,還有那句癡心妄想,都叫她堅定再舔着臉關心樑朝肅,她就是狗。

但現在這傷,成了王姨的績效指標,連城能幫她的,也就力所能及減輕她的負擔。

還是汪汪兩聲吧。

“王姨 讓你問的?”

連城邁開腿,一步步靠近他,硬着頭皮捉起他右手,“王姨本分又厚道,不會支使我幫她頂事。”

樑朝肅坐着都比她高,但高腳凳高度也有限,並沒有高出多少。

是以,視線還算平齊,咫尺距離,清晰看見她捲曲的長睫毛,黑亮的瞳仁,專注無比。

連城捧着他手翻來覆去,又一根根手指分開合攏。

來來回回幾次,樑朝肅沒表現不耐,她反倒開始懷疑樑朝肅有病了。

神經病。

具體表現爲,壓力過大,無處宣泄,導致的自殘行爲。

檯球廳她送創可貼那次,他食指疤痕只有四道,中指兩道,都不算深,屬於創可貼可以治好的範圍。

現在,連城看着他手,只想送他去醫院。

“你這食指上這道口子要縫針吧?”

“不去醫院。”

連城閉嘴。

過幾秒,她見樑朝肅沒抽回手,才又試探,“那——我給你上藥?用紗布包紮一下?”

同時屏息,等他反應。

要樑朝肅這次再拒絕,翻臉罵她癡心妄想,連城絕對甩手走人,此後再不犯賤,大不了後半生她給王姨養老。

樑朝肅凝視她,另一隻手擡起來扶住吧檯,圈住連城在方寸之間,他乾燥灼熱的體溫透過單薄襯衫一寸寸蒸着她,焐着她,壓迫的收攏感讓她躁動不安。

“你買的那瓶碘伏。”樑朝肅突然挨近她,氣息衝擊她臉頰,溼漉漉的潮熱,“是用在什麼地方?”

連城心頭一驚,她買那瓶碘伏,一點沒用上,反而成了致命破綻。

在沒有傷口的前提下,買碘伏完全是悖論,總不能是預知自己要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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