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涼的心就像千絲萬縷的線糾纏在一起,越想整理越整理不清。
“讓我冷靜一下。”溫涼對和她一樣着急卻無能爲力的依依說。
“你不打算挽回嗎?”
“不了。”
“那關於南藝的事情呢?你也不聞不問了嗎?”
“過去的事情就過去吧!”溫涼說完這句話,站起了身子就往宿舍門外走。
“你要去哪啊?”依依很擔心的問。
“出去轉轉,放心吧,我不會有事情的。”
外面此時已經很安靜了,因爲已經接近日落了。該上晚自習的上晚自習,該在宿舍窩着的在宿舍裡吃喝玩樂,該約會的就約會去了,沒人擾亂這份安逸。
溫涼走在去往學校錦湖的小路上,希望再一次把心裡的難過告訴湖水。因爲此時此刻,她覺得無論誰都無法體會她的心情。她不知道南藝在接到林依依電話後正在滿校園的找她,她只知道自己的委屈。
夕陽用盡全力也只能給湖面鋪一半金色的紗,湖邊的柳樹低垂着頭,倒影灑在紗上,就像是一個女子欲遮還羞的樣子。湖裡的小魚兒時不時冒個泡,看是不是有人來給它們餵食了。
溫涼無心看這些風景,徑直走到了湖邊那塊最醜陋的石碑跟前,彎下腰看上面寫的字。石碑上只有四個字,溫涼唸了出來:心如明鏡。溫涼嘴角微微一動,想說什麼卻又咽了下去。是啊,只有自己的心像一面明亮的鏡子,纔不會那麼煩惱,不會在事情發生了之後那麼手足無措。溫涼她看不清自己那顆心,準確的說,她的心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經有灰了,之所以有一段時間那麼明清,是因爲蘇南勳經常幫她擦拭。可是,由別人擦拭的心,還是自己的心嗎?自己逃避了那麼久不去碰觸的那面鏡子,裡面究竟裝了些什麼?
溫涼坐在了湖邊,用手撥動着湖水。
你知道嗎?今天小勳和我說分手了。有那麼一瞬間,我整個人已經被抽離了。前一秒我想着去追他去求他留下,我離不開他;後一秒我就開始各種糾結各種恐懼。我真的不清楚我在想什麼,我不知道我是不是愛着他。很久以前,也就是剛認識他的時候,我對他有的更多是崇拜和依賴,我崇拜他的幽默,他的明朗和樂觀,那些東西都是我不曾有的。他就像陽光一樣,而我就像向日葵。他往哪裡走,我的目光就在哪裡。他就是我的支柱,我在想若是無限崇拜下去就好了。
其實到現在爲止,我都忘不了南藝。我看過很多很多書,那些關於愛情的,也包括在內。有時候看着書上的主人公因爲誤會不能在一起,我就想着要是我的話我就一定要避免這種事情,我甚至會想要是南藝回來了,我一定會去找他的。可是那只是我的想法,而不是做法。也許我永遠都做不到,也許我用永遠不會善待自己。你知道嗎?當我知道南藝的事情後,知道他對我的好後,我整顆心都在搖擺不定。可是這是不對的,不是嗎?愛情不能善始善終,那麼就放開吧!讓他回到屬於自己的位置上,我和小勳的事情,如果小勳願意,我會回到他身邊的。
南藝此時已經接近崩潰,因爲他聽見了溫涼的所有話。他沒想到自己的離開會給溫涼帶來這麼大的改變,他沒想到溫涼還愛着他,他沒想到溫涼要推開他...
理智告訴他他必須給溫涼解釋着一切。
他叫了一聲溫涼的名字,想着要告訴她他聽見了所有話。沒想到溫涼嚇得腳一滑跌進了湖裡。
南藝立馬跳了下去,他知道溫涼不會游泳,也最害怕游泳。
溫涼在水裡不停地掙扎着,喊着救命。結果越掙扎,整個身子越往下。就在她覺得她要窒息的時候,兩隻大手把她抱了起來,她想努力的睜開眼睛,可是睜不開。她只剩下了微弱的知覺,恍恍惚惚,彷彿有人把他冰涼的嘴脣覆在了她的嘴巴上,她想掙脫,可是卻被自己的身體牽制住了,她動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