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樹自從上次蘇南勳載着她去B大看溫涼以後,心裡就開始悶悶不樂。她越來越覺得自己插不進去了,也覺得自己之前所做的那些所謂的爭取都很可笑。這些日子,她一直在做一個夢,夢見自己,溫涼還有南藝三個人在一起的日子。每次醒來她的枕邊都有淚水。
“阿樹,又做噩夢了嗎?”左笑笑很關心的問。
“笑笑,我夢見小時候了。”
“我突然間覺得我好壞,我不想這樣子下去了,我想把所有事情都告訴她。”
“阿樹,你是要去找蘇南勳女朋友嗎?”左笑笑猜測。因爲以前阿樹有跟她講過一些關於溫涼和她的故事。
“是啊,笑笑,經歷了這麼多我才明白原來朋友對於我而言有多麼重要。幸虧在這個學校認識了你,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會怎麼辦了。有些事情等我從B大回來再和你說吧!也許今天我所做的決定會讓他們兩個都恨我,可是如果我不說出來,我就會恨我自己。”
“我支持你的決定。”
“笑笑,也許以前的我太固執了。不過以後的我,一定不會讓朋友失望的。”阿樹笑着說。
“我知道了,傻瓜,我送你到學校門口吧!”
左笑笑騎着自行車送阿樹出了學校。她陪着阿樹在站牌那裡等了一會,一輛去往B大的公交車過來了,然後阿樹和她告了別,之後就上車了。
很快公交車就到了B大。阿樹給溫涼打了電話,溫涼就出來接她了。
雖然溫涼不怎麼喜歡阿樹,可是她來自己的學校了,自己好歹也得有點樣子。
溫涼帶着阿樹去了上課的那個教室,讓她和自己坐着。“你看書不?我這裡有幾本從圖書館借來的書。”溫涼很有禮貌的說。
“嗯,隨便給我一本吧!一會放學和我出去一下吧,我給你說個事情就回學校。”
“行吧!那我先聽老師講課,你就看着這本書消遣吧。”
“嗯,不用管我。”
課上到一半的時候,蘇憶涼才慢悠悠的走進教室。他經常這樣,總是要等到把公司事情處理完了才進教室老師們也見怪不怪。
阿樹擡起頭的時候,直接愣住了。她一眼就認出了那是南藝。可是她還是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產生了錯覺。就問溫涼:“我想知道那個男生是不是從美國回來的?”
“是啊,他叫蘇憶涼,我們班的。”溫涼說。
“哦,我覺得他和我以前的一個朋友很像。溫涼,你和他熟嗎?”
“不怎麼熟,就是一起演過舞臺劇。”溫涼實在不想和阿樹說話,可是沒辦法還是要回答阿樹的問題。
南藝進教室的時候就一直在找溫涼的座位,想看看她和誰坐着,有沒有認真聽課。他就是這樣子的,本來自己根本不需要聽這些沒用的課程,可是爲了看見溫涼,他還是會在自己忙完了以後來教室上課。當然,這次他在看溫涼的時候,也瞥到了旁邊的那個人。橙子?應該是她,她們兩個現在關係還是那麼好嗎?她有沒有給溫涼說要等我呢?還是溫涼知道我要她等我後,等不及我才選擇和那個男生在一起了嗎?南藝的心裡此時有無數個問號。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課,阿樹等着溫涼收拾好東西然後兩個人一起出了教室。
“去哪裡?”溫涼問。
“這裡吧!”她們兩個人在一片綠蔭底下坐了下來。
“溫涼,我有一件事情必須告訴你,可能你不會相信,可能你知道後會特別特別恨我,可是我還是想說出來。”
“你說吧,我都可以承受。”
“你知道爲什麼上次蘇南勳會那樣對你嗎?”
“爲什麼?”
“因爲當時他陪着我去了你們學校旁邊的醫院檢查我是不是懷孕了。他說他想見你,我沒辦法只好跟過來的。”
“你們……”
“溫涼,你別誤會,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子的。老實說,我之所以去那裡,是因爲我被人…”阿樹開始抽泣。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你說清楚好不好。”
“我們去爬山的時候,遇到混混,我看不過去說了幾句,結果他們幾個不在的時候,那些人就回來了,然後我用刀子不小心劃了他們,他們就…”
“我明白了。”溫涼終於明白蘇南勳爲什麼沒有給她解釋那天的態度,原來他是爲了維護阿樹。
“我今天來找你,是另外一件事情。關於你小時候的事情。”
“你還記得橙子嗎?”
“你怎麼會知道橙子的事情。”溫涼很疑惑的問,她都沒有清楚的告訴蘇南勳這件事,她阿樹又怎麼會知道呢。
阿樹沒有回答她的問題,繼續說道:“你記得有一次你和橙子在馬路上溜達,一輛汽車突然過來了,你們兩個都躲不開了,橙子一把推了你,讓你躲過了車輛,而她卻被撞的骨折,在醫院躺了一個多月。然後你在橙子面前發誓說不管有什麼都要分給她。記得嗎?”阿樹的眼淚落了下來。
“我是橙子啊,就是你一直要找的橙子。就是拋下你去了其他地方的橙子,就是跟你搶南藝,搶蘇南勳的橙子。可是我也委屈啊,我那麼喜歡他們,他們根本不看我一眼,只是圍着你溫涼一個人轉。現在我已經沒有資格再去愛誰了。溫涼,你滿意了吧!”阿樹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心裡的悲憤,把所有抱怨委屈哭了出來。
“橙子,你別這樣好不好。南藝他早就離開我了,他都沒來聯繫過我了。我又能說什麼呢?我等了他十年,再也等不下去了。蘇南勳是改變我人生的人,我沒理由辜負他啊。”溫涼也哭了出來。
“你是我的橙子嗎?我找了你那麼久那麼久,他們都說你不會回來了,三年來你一直都在我身邊,我居然認不出來。我也恨我自己。”溫涼抱着阿樹狠狠地哭了起來。
“溫涼,你怎麼這麼傻。南藝他一直都在你身邊一直都在啊…”阿樹終於說了出來。
“他不在我身邊,他背棄了對我的承諾。我不會原諒他的。”
“他沒有,都怪我。我錯了,溫涼,我真的錯了。剛上初中,他給我發過郵件,說是要去美國,讓你等他回來。可是我沒有說…對不起,溫涼,我對不起你。”
“橙子,我可以原諒你對我做過的一切不好。可是,有些事情回不去了,就真的回不去了。我們如果有緣分,註定要在一起,是不可能就因爲你而錯過的。”
“溫涼,我問你,如果他回來了,你會和他在一起嗎?”
“你是說南藝?”
“我想我不會的,因爲我現在已經有了蘇南勳了。”
“難道你就沒想過南藝爲你付出了多少嗎?”
“橙子,別說了,這些假設都是不存在的,南藝並沒有回來,我身邊的人一直都是蘇南勳一個人。”
阿樹並沒有繼續說下去,她覺得她不應該再去幹涉溫涼的事情了。
這些年錯過了這麼多,如果真的再給你一個機會讓你繼續以前沒有完成的故事,你會怎麼做呢?
可是南藝回來了啊,他是爲了你溫涼而回來的。你難道一點感覺都沒有嗎?阿樹想說的話都憋在了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