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你刻意去做一件事情的時候,你就不知道你自己的初衷是什麼了。太費心思的維護一段感情,也許往往恰得其反。
當你遇見一個吸引你的人時,你所有的目光都會轉向他,你甚至會記得他第一次出現在你面前的地方,他和你說話的表情,他微笑時露幾顆牙齒,他穿的衣服顏色。
每個人都會遇到那樣一個人,他不浮誇不奢華,你愛他只因爲他是你喜歡的那個樣子。不管他是不是高富帥,不管他的年齡有多大。
有人說,當你有一天愛上了一個長滿鬍鬚的男人時,你就不相信愛情了。
我要說的是,如果你愛他,你就不會在乎他是誰。
蘇南勳在廣播這段話的時候,心裡彷彿泛起潮潮的海水。他的愛情,該用什麼形容呢?兩情相悅麼?要放在很久以前,他一定會這麼說。可是現在,他越來越茫然了。並不是因爲南藝出現,而是他發覺,溫涼在面對他的時候,雖然很快樂,但那麼的不自然,感覺很多玩笑都像是刻意表現出來的。蘇南勳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沒有走進溫涼的心裡。
“南勳,聽說過幾天我們廣播站成員要一起去爬山呢,你要不要一起啊?學長說要我來請你,他說你是大忙人,請不動啊!”阿樹收拾完稿子後走了過來,問蘇南勳。
“我決定去爬山,順便散散心。”
“太棒了,應該到時候會很熱鬧吧!”
蘇南勳回到宿舍,楊明端了一臉盆襪子走了過來。
“楊明,你怎麼回事啊,又用洗臉的盆洗襪子嗎?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這樣不衛生。”
“我沒女朋友,不需要講究這麼多,我覺得這樣挺方便的,還節省了錢。”
蘇南勳扔了50塊錢給楊明,並說:“拿着
錢去買個盆吧!別湊合了!你看你皮膚這麼差,估計都是這個原因吧!”
楊明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蘇南勳,真夠哥們,我以後混好了不會虧待你的。”
“別說這麼多有的沒的,快去吧!”
“好,我走了。”楊明拿着50塊就離開了。
楊明來自山區,聽說家裡特別窮,他身上經常都穿一件紅色的夾克,基本上都沒怎麼換過,又一次蘇南勳實在看不過去了,就把自己的衣服給了他一件,結果楊明一直留着不穿,沒辦法,後來他們另外兩個舍友也給了他幾件衣服。他還挑着最不好看的穿,說什麼如果穿的好了就沒有貧困補助了。
沒過一會,楊明就拿着一個水盆回來了。
“我這個花了五塊錢,太貴了。還剩下45,這個給你。”
“不用了,你拿着吧!等你以後有錢了再給我吧!對了,我們這周廣播站去爬山,可以帶朋友,免費的,你要不要去?”
“好,我去了可以幫你背東西。”
“不用你背。對了,阿樹也去”
“是嗎?”楊明眼裡泛起桃心。
“嗯。”
“那我得好好準備,哈哈……”
星期天很快就到了,他們廣播站的一行人順帶着楊明坐上專門訂的大巴就出發了。
大巴車行駛在順暢的公路上,基本上每個人的心情都挺愉快的。阿樹和蘇南勳坐在一起,只是蘇南勳的表情凝重,而阿樹則是開心不已。
“南勳,你怎麼不開心?”
“沒什麼,就是有點累。”
“那你休息會吧!”
蘇南勳閉上了眼睛,不再說話。車開到山下的時候,阿樹搖了搖蘇南勳的胳膊。
“醒醒,到地方了。”
楊明走到他們面前,說:“我幫你們背東西吧!”
“不用揹我的,你背阿樹的包吧!她是女生,爬山可能會很辛苦。”
“阿樹,東西給我,我幫你拿着。
“謝謝你了,楊明。”阿樹很客氣的說。
很樂觀的說,這座山唯一的特色就是樹太多,稍微不注意就會迷路。
“大家跟緊點,不要迷路了。”舉着旗子的一個大三學長說。
“阿樹,你還能走動不?”楊明很擔心的問。
“嗯,我還行。可以走。”
“不要硬撐着,知道不?”楊明眼裡流露出一絲莫名的情愫。
“謝謝你關心。”
他們一行人前面有幾個年輕小夥子,嘴裡動不動就吐着髒話,還不時的往地上扔垃圾。阿樹看不慣他們,就喊了兩聲:“我說能不能這麼沒素質啊。”阿樹其實人不壞,只是對於自己喜歡的東西,總是很努力去爭取。
“我靠,你一個女的你知道什麼。管的挺多的。”
“我是記者,你們這些沒素質的人趁早混蛋,免得出現在我的照相機裡。”阿樹舉起自己的照相機對着他們。
那羣男的就閃開了,只留下一句話“媽的,你給我等着。”
“阿樹,你真厲害,學長都自愧不如啊!”在她旁邊的學長誇獎着她。
一行人因爲那件事添了不少話題。蘇南勳拿着自己的照相機隨手拍着,慢慢的和他們拉開了距離。
阿樹發現蘇南勳不見了的時候,他們已經到半山腰了。
“蘇南勳不見了,我得去找他。”阿樹對他們說。
“你和楊明留在這裡,我們去找。”
阿樹拗不過一羣人,就只好作罷。在原地等了好久,楊明也說要去找蘇南勳,阿樹就讓他也去,畢竟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
“我把這些東西留在這裡,還有這個給你,防個身”楊明遞給阿樹一把小刀子。
“知道了,謝謝你。”
楊明離開以後,阿樹就坐在一個石臺階上等着他們。估計有十分鐘的樣子,阿樹看到樹叢裡有幾個身影。
“你們回來了?”
沒有人回答她。突然間,幾個身影向阿樹逼來。一個人用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另外幾個人在撕扯她的衣服,然後用她的照相機拍照。阿樹被他們壓着動彈不得,她看見楊明給的那把刀子在離她手不遠的地方,就使勁的掙脫。終於她的手夠到了刀子,她用力刺到那個捂着她嘴的人身上,那個人猛的跳了起來,給了她幾巴掌。
刀子插進了那個人的胳膊,但貌似並沒有給那個人帶來多大的影響。
“媽的,給你臉你不要是吧!本來今天沒打算要把你怎麼樣,就想給你小小的教訓,結果你給臉不要臉。兄弟們,今天這個女的給你們了,隨便處理。”後來那個被刺了的男的離開了,只聽見阿樹的慘叫和哭泣聲。
蘇南勳拍完照片後發現周圍人不見了,就快速往前趕。沒走多少路就發現楊明一個人在那裡轉悠,於是他走上前去。“你怎麼在這裡?”
“我找你啊,大家都在忙着找你呢。阿樹還在前面一個人待着呢,我有些擔心她一個人。”
“是嗎?那我們快回去吧!”
他們兩個就匆匆往阿樹所在的地方趕。到了之後,發現阿樹身上的衣服已經破爛不堪了,周圍還有一些血。不知道是阿樹自己的還是那個被刺傷的男人的血。阿樹只是一個勁兒的哭。
看到蘇南勳後,阿樹就埋頭使勁拽着殘破的衣服。
“南勳,他們不是人。他們齷齪,他們不是人……”阿樹抱着蘇南勳哭個不停。
蘇南勳拍了拍阿樹的後背,“你怎麼了?”
“南勳,他們…那些混蛋把我玷污了。不要告訴別人好不好。我不想讓其他人知道,不然我就活不下去了。”阿樹又開始哭。
“我答應你不會告訴別人。”
楊明在一旁看着衣衫不整的阿樹,心裡就像被刀割了一樣。
蘇南勳脫下自己的衣服讓阿樹換上,然後從揹包裡拿出自己多準備的一件外套穿在了身上。
在他們換完衣服後,找蘇南勳的人回來了。蘇南勳告訴他們自己要和阿樹回去,他扶起阿樹,阿樹又倒了下去,他只好把她抱起來,向山下走去。
蘇南勳把阿樹帶回學校的時候,所有人都用奇怪的目光看着他們。一個女生身上穿着男生的衣服,疲憊不堪,自然而然是容易引起人亂想的。蘇南勳問阿樹要了手機,然後撥通了她舍友的電話。沒過多久,她的舍友就到了。
“麻煩你們把她帶回去吧,她今天身體不舒服。希望你們多照顧她。”
“她怎麼了?”
“你自己問她吧!她知道怎麼回事。”蘇南勳實在編不出什麼理由,只好敷衍道。
“嗯,我把她帶回去了。希望不是你惹的禍。”
蘇南勳笑了笑不再說話。這件事情和自己有關係嗎?他問自己。
回到宿舍後,楊明一個人在那裡睡悶覺。蘇南勳拉了拉楊明的被子,“喂,醒醒。”
“她怎麼樣了?”
“我把她送回宿舍了。”
“你他媽難道不心痛嗎?阿樹要不是因爲你,也不可能這樣。”
“發生這樣的事情我也很難過,可是事情發生了,我能做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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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媽說的是人話嗎?你難道不知道阿樹喜歡你!她今天這樣了,你拍拍屁股就走人嗎?如果你走快一些,大家都不會去找你,我也不會留下阿樹一個去找你。怎麼可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我說了我很心痛,可是這不是我能負的責任。要負責任的是那些混混。”
“你別說這些有的沒的,我只問你,你到底負不負責?”
“你冷靜點吧!楊明。”蘇南勳離開宿舍,只剩下楊明一個人在宿舍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