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馬尾辮,一米六五的身高,大眼睛,櫻桃小嘴,微微塌陷的鼻子。喜歡穿白色襯衫,淺藍色牛仔褲。耳朵總是插着耳機,喜歡讀書,喜歡聽音樂,喜歡安靜,也喜歡獨處,十足的文藝範兒。
她是溫涼,世間獨一無二的溫涼。
“嗟溫涼之異氣,或脫故而服新。”陶潛在《閒情賦》便提及溫涼一詞,想必也是極喜好那種不被羈絆且清新自在的生活。而溫涼的父母估計也希望自己的女兒人如其名,清新脫俗,所以才取這個詞作爲名字。
溫涼是個自認爲很優秀的女孩,她不想像平凡的女孩一般生活。所以聽的歌和別人不一樣,看的書和別人不一樣,比其他女孩更成熟穩重。儘管很多人都不喜歡她,覺得她高傲。她還是一如既往的驕傲着,她覺得友情和愛情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寧缺毋濫是她生活的原則。
溫涼家住在南方一座小城裡,每年夏天,大片大片的梧桐葉會覆蓋這座小城,樹影斑駁,給許多人帶來歡愉和安慰。當然,也會有許多外地人來這座小城休憩。也有人會特意來看這裡生長的鐵樹,希望看到鐵樹開花,實現心願。
這些所謂的傳說在很久很久以前都有了,可是出乎意料的是傳說並沒有因爲時間的流逝而湮滅,反而被越來越多的人相信。
每每提及鐵樹開花,溫涼都會感慨萬千。聽父母說她出生那年,家裡的鐵樹破天荒的開花了。然後他父母逢人就說他們家裡的女兒是個金鳳凰,以後絕對會大有作爲的。雖然說溫涼從來都不相信這些,但是被人誇獎也會有小女孩的反應的。她還是喜歡鐵樹的,那種鳳凰浴火焚燒然後轉世成鐵樹的傳說她也不鄙夷。
畢業季在每個城市都存在,無論是車水馬龍的大城市,還是古風古色的小鎮。溫涼像每個高三生一樣,經歷着每天一小考,一週一大考的磨練。對她而言,生活更爲簡單。畢竟她從來都是獨來獨往的,不需要等待所謂的好朋友一起,行爲也總是乾脆利落,不拖泥帶水。她不會面臨朋友之間的嫉妒和小動作,不會有那麼多煩惱。只需要做習題,看課外書,聽歌,回家。偶爾給報社投個稿子,筆名叫做蘇鐵。
班裡的同學都不知道她喜歡寫作,畢竟她在班裡面不經常發言。偶爾有個男孩子坐到她旁邊,故意和她搭訕,她也會插上耳機,頭埋進書裡,津津有味的看書。後來基本上沒人願意主動搭理她了。 她的成績一直是班級前三,但是沒有人把她作爲目標,因爲所有人都一致以爲她是學習狂,耳機裡的不是音樂而是英語聽力,看的書不是課外書而是輔導資料。
沒辦法,嫉妒總是會矇蔽人們的雙眼的。溫涼總是這樣安慰着自己。
時光機兜兜轉轉,但還是阻擋不了春夏秋冬的更替。他們
一轉眼就長大了,一轉眼就成熟了。
距離他離開已經好幾年了,彷彿隔了幾個光年的距離。
溫涼也已經不是那個夏天只穿白襯衫和淺藍色牛仔褲的姑娘了。各種顏色混搭的衣服,她都能大方的駕馭。
他是誰呢?爲什麼能讓她這麼快改變?
時間拉回高考前幾周。
有一天下午,班裡鬧哄哄的。溫涼戴着耳機也能聽得見喧鬧,於是帶上書和mp4出去了,在學校的一個亭子裡坐下來,靜靜地看着夕陽跌進湖裡。
她不是個矯情的姑娘,但是卻喜歡多愁善感。她不是個敏感的姑娘,但是對於自己在乎的人卻格外敏感。她不孤單,她覺得愛都是由自己給予的,別人給的太不安全。可是這些小心思,她沒有告訴過任何人,或許是因爲找不到一個和她相似的人。
恍然間,她瞥見一個男生的背影。他在那裡和年級主任說着什麼。她望着他的背影出了神。那是一個迷人的背影,溫涼想了好久,只能用這個詞語形容。有那麼一瞬間她覺得那是他可以託付終生的人,但是轉念間又覺得他只會是個陌生人。可是她想把關於她的一切告訴這個陌生人。
後來回到教室,聽見同學們議論着關於轉校生的事情。大概是從省級優秀高中轉過來靜心複習的新生,據說他的父母都是有錢人,他的姑媽住在這座小鎮。從小他就和姑媽在這個小鎮一起生活,上小學才搬回去的。聽見前面幾個花癡女生在那裡大肆議論着,如果考不了大學,嫁給那麼一個高富帥也是不錯的。
那些在現在人看來並不荒唐的想法,在溫涼眼裡都是笑話。愛情裡,哪裡有什麼高富帥可言?
溫涼不懂的太多,她也不願意去想那些事情。她不高傲,但是也有自己的追求。那些與世俗格格不入的想法,儘管讓她不合羣,但同時也讓她學會了去自己的心去看世界。
像颱風一樣的溫涼,表面上看似不可接近,但事實上如果你真的走進了她的心裡,她會視你爲命。她的心就像是颱風眼,看似風平浪靜,但當風向移動以後,原先心的那個位置便會成風口,裡面洶涌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