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冬陽還算和煦的照耀着川東北的每一段嘉陵江,星期天的下午,孫硯踩着和煦微冷的冬陽,獨步在嘉陵江邊,這是黃勝波同學的第七期,在尤利離開的那個火車站上,他答應過尤利只要他有時間,每一期都會來看看黃勝波,問問他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是他自己跳下去的呢還是別人推下去的呢?還有他就是一條水泥鰍,那麼熟悉水性的一個人,怎麼會在嘉陵江中玩完呢?
孫硯走着走着就想起黃勝波的屍體被找到的那天下午,那具屍體經過長時間的浸泡,發脹腐爛,分辨不清楚是誰,只有一條游泳褲上認定那是黃勝波,法定死亡原因是溺水,時間也差不多,可是這是一樁命案呀,不能就從一條游泳褲認定的,如果黃勝波活着,那那天的屍體又是誰的?孫硯想到這裡,毛骨悚然,感覺這裡有個很大的陰謀,從學校的無爭論理賠到結案的迅速,都指向孫硯的這種很奇怪的想法,但是很遺憾,更高級的科學方法證明那就是黃勝波的屍體,怎麼溺亡還是個謎,除了孫硯偶爾想想,大概也沒有人願意去想吧,畢竟這是和他們沒得多大關係。
孫硯正很頭痛的想着黃勝波和這些事,卻碰上了同樣來看他的彭霞,一個人憂心忡忡的漫步在河堤上的人海中。
“嗨,在這裡幹啥呢,不上班麼?”孫硯知道彭霞在蒙娜麗莎上班,尤其周麼最忙,是沒有時間出來逛的。
“請假半天來看看我老鄉,晚上加班,給你也聽聽。”彭霞把右邊的耳機塞進孫硯的左耳朵裡,她聽的是佛教經典《大悲咒》,一根耳機線就把他倆連在一起咯。
“白秋菊是你放的吧。”孫硯想着躺在黃勝波跳下去的那塊石頭上的那束白秋菊問她,其實他還想問問她爲什麼會在這個時候聽《大悲咒》。
“嗯,是我放的怎麼了,你怎麼這麼問?”彭霞不以爲然的說,她沒想到孫硯會問這個。
“沒事,就隨便問問咪,你這會要去那呢?”孫硯問道。
“不知道呀,隨便走走,你呢?”彭霞反過來問孫硯的去向。
“我想去書店看看。”孫硯往彭霞身邊靠了靠,給別人讓了個道說,這孫子在學校圖書室看了那麼多書,可是還是想聞聞外面的書香。
“好啊,我們去南充書城吧,離這裡不遠,完了我去上班,你直接坐26路回學校。”彭霞說話間都安排的妥妥當當的。
“南充書城,我咋不知道有這個地方呀?”孫硯邊跟着彭霞走邊問她。
“這事怨我,早就應該讓你來了,你那麼愛書的一個人,怎麼可以不去呢?”彭霞有點自嘲的或是和孫硯互嘲的說。
南充書城比職訓院大圖書室高端大氣上檔次多了,不論數量還是質量都讓孫硯感到超級滿意,關鍵是二樓還配有書蟲吧和書蟲留言牆,給這座偌大書城增添了不少人氣和朝氣。
孫硯在書架間找了兩本書《雷雨》和《人體經脈學》拿到書蟲吧,找了個很午安靜的地方,要了一壺菊花茶靜靜的看起來了,彭霞陪他喝了一杯茶,就匆匆的走了。書蟲吧是南充書城最安靜最優惠也是最招人的地方,座位好,各種飲料和小吃到位,還有一面讀者可以隨便留言的書蟲留言牆,既給看書提供了服務,又保證了閱讀的樂趣和意義。他很快就喜歡來這個地方了,每個週日的下午都來,只要他沒什麼大的活動或是不忙,在這裡一坐就是一個下午,或看書,或喝茶,或和校外的朋友和老鄉約會......後來他在這裡自學了《人體經脈學》,知道了“痛則不通,通則不痛”的人體大藥理論,讀了很多種類的書,做了很多筆記,留了很多言,結交了不少新的朋友,可是210的那一羣孫子就是不來,寧願臥到210睡覺,即便是孫硯數次的邀請。
留言牆的摘言:
1.我們在這裡甜蜜的相識相知相守相依,同樣痛苦的相離相違相怨相憶,靈魂在彼此的天空中痛苦的流浪。
2008.07.22 馬榮
2.因爲夢想,我在這裡孤獨的飄零;因爲追求,我在這裡努力的打拼;因爲有你,我在這裡寂寞的 客愁;因爲愛 戀,我在這裡永久的苦守。 2010年11月11日 小宇留言
3.一輩子能有多少個知己,一個眼神就會心有靈犀。迎着陽光,寫下青春的詩句;乘風追尋,享受 精彩的夢境;等待着歲月在眼角簽了名。讓我們數着星星一起老去,讓我們肩並肩笑看風吹雨。
楊鴻鵬寫於5.20
4.別年離家三回頭,他時思鄉半夜夢。福祿壽喜兆吉願,真善美良迎慶榮。異鄉年華馳風華, 遊子興盛幾時歸。 蒼茫人海莫言苦, 身蝶影只滿巾淚。 回國遊子宋睿書
5.一個人走來,在路上 一個人留客,行路難;帶上夢,留着愛,問自己;攜手同往,依戀如是, 訴領衷腸? 2011.11.30 孫硯留客
孫硯站在書蟲留言牆前面看着這些早都貼上去或是寫上去的留言,心情很複雜的把他才寫的這一刻的留言條也貼上去了,踩着窗外穿進來的夕陽,走下樓去。有時候我們的生活和對其的感嘆成就和藝術的劃規就是我們的每一次成敗得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