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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一生有你

13.一生有你

中秋季節,南充的天空敏感,多變多雨,團委,學生會,護校隊,舞蹈隊各種部門對內,對外做着各種鬥爭,各拉各家選票,這次週一的朝會上,學生會報告是元婷做的,總結了開學以來的各種活動,各種問題,各種成就。她的聲音磁感,色感都很強烈,和韋亞玲合作,一定是絕配。在我們的生活中,有些事故和愛是要留下來的,孫硯停下手中的筆,看着窗外的黃葉在風中簌簌的飄下去,想着秋風中爲小旅館攬客的母親,皺着眉頭算着沒頭賬的父親,和雯一樣在補習的小雪。

“每一個人心中都藏着一個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泰坦尼克號沉睡北大西洋84年後生還者羅斯在回憶中說,101歲的老太太一臉春風的把海洋之星還給大海洋。我的秘密就是你們,我的親人,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孫硯把這句寫在日記本的背角上,用紅筆在下面花了一橫。

“孫硯,你來一哈,我有事找你。”元婷在503教室門口嗨一聲。

“怎麼是你一個人在教室裡,別的人了。”元婷見孫硯出來就問。

“下自習了,都走了,再說了現在上晚自習的人就不多,都在什麼聚賢網吧,一樓後座,什麼三國殺、cs、cf、韓劇,日劇的,我留下來寫寫日記,看看青年文摘,你什麼事,裡面說。”孫硯合上手裡拿着的青年文摘說。

“也沒什麼事,只是我在下面看到你一個人在教室裡,就上來看看。”元婷雙眼慌亂的說。

“元姐,這不是你的真實目的,我知道你來因爲師字華,說吧你要知道什麼。”之前他們聊qq時,元婷問的最多的就是帥氣的師字華,孫硯肯定的感覺到她在愛戀師字華,只是誰都不去說破。

“好吧,隨你說,你們中午說什麼咯,那麼久。”元婷走進503教室,不想眼前一片黑,原來是孫硯見元婷進來了,就故意關了教室裡的燈,看看她有啥反應?

“嗯,沒電了嗎?”元婷回頭就走。

“啊,你要幹啥子?”見看見孫硯笑的很邪惡的站在門口,對面窗子反過來的夜光掃在孫硯臉上,斑斑駁駁的,顯得孫硯更邪惡陰冷。

“嘿嘿,沒事你坐吧,反正我們沒說你。”孫硯打開燈,指着第一排的板凳說。

“那你們在說什麼?”元婷又氣又惱的故意追問。

“元姐,怎麼那麼關心花花咯。”孫硯笑嘻嘻的說,花花,孫硯給師字華的暱稱。

“怎麼,姐就要關心他,你不願意還是吃醋哇。”元婷冷冷的笑道。

“不敢,也不值,但是真沒說你。”孫硯不悅而冷冷地說。

“呵呵,把這個交給他,謝咯!”元婷見孫硯不高興咯,就從挎包中取出一個精美的盒子,讓孫硯轉交給師字華,悻悻地走了,孫硯看看都沒看就塞到桌屜裡,和她一起走了。

孫硯忽然很鬱悶,他急需見一個人,這個人就是我們的漂亮的迷人的彭霞,因爲彭霞上晚班,所以孫硯直接踏着雨聲來到圖書室,雨天人少,圖書室顯得很幽靜,很詭異,孫硯站在門口,值班臺上沒人,裡面的座位上也沒人,但是聽到有人在下面細細密密的說話,他信步走進去,找裡面的人,在第三排書架後面尚雪梅和彭霞正商量着孫硯晉升的事,邊整理着白天才到的新圖書。

“嗨,在這裡,我找你。”孫硯抱起尚雪梅身邊的整理好的書,擺到書架上對彭霞說。

“你來的正好,我正要找你來着,你就來咯。”尚雪梅很範兒地拉一句。

“找我?”孫硯在心裡畫着問好,彭霞也是,但是她詫異的是孫硯。

“恩,我們剛纔商量着給你晉級,作部長助理。”尚雪梅很直接的說。

這個消息對孫硯來說也不是好事,也不是什麼壞消息,他邊猜想着尚雪梅的用意邊說道“容我想想。”孫硯也知道他可能很快就會離開學習部了,所以尚雪梅這給時候來找他說這些肯定有她的意圖,不只是針對孫硯,很可能還涉有彭霞,但是他們每個人心裡很清楚,孫硯留下了,什麼都好辦,有你有我有我們。

“你們聊聊吧,我先離開咯。”尚雪梅很不給力的笑笑說。

“我知道就你會顰,能死好遠就死好遠。”彭霞冷冷地說笑道。

“呵呵,走咯,帥哥好好陪陪霞姐,她最近好孤單。”尚雪梅拍着孫硯的肩膀說着就和孫硯擦肩而過。

“啥人都,你找我啥事。”彭霞伏在書架旁邊寫着書單說。

“聊聊唄,我心塞的慌。”孫硯自顧的說。

“對不起,我今天心情不好,咱們改天聊,沒其他事你回去吧,讓我靜一靜。”彭霞有點不耐煩的說。

“行,改天再約,照顧好自己。”孫硯看着一臉憔悴和疲倦的彭霞走了,彭霞看着孫硯有一種很複雜的情感,表達着這個人神秘模糊的身影。

孫硯一個人走在沿河的小道上,他想着元婷和師字華,想着彭霞魏亞玲,想着210的那一羣,想着雯和小雪的緊張,苦逼的生活,想着他走過來的這些年月,想着這些愛的、恨的人和生活;誰沒有愛,誰沒有煩惱,就要看你怎麼去面對我們一起走過來的着所有路,所有彎道或是邪道。暗澀的小樹林傳出一陣悲涼的琴聲,是六絃親,又叫吉他,彈着《一生有你》孫硯順着聲音找過去,彈吉他的是一個眉眼清秀,憂傷淡淡的大男孩,他幽靜的坐在古柏下的茶几旁,孫硯認識他,10級國際建築系的,他叫曲比基桑,和阿爾靜婕一樣是大涼山彝族人,屯圓的背後趴着一個可人,同樣憂傷的女孩,孫硯不認識她,好像是西華師範大學的,她很享受的趴着。

一生有你,孫硯在他們不遠的椅子上坐下來,靜靜地欣賞着他的獨奏彈唱,跟着他的節奏哼哼唧唧,一生有你,曾經在雯後面沒少唱過這首歌,即便那些時候變音變得五音不全,可是他能唱的很放肆,很無情,曾經有一段時間的每個中午,硯硯、陽陽、甜甜、喬喬他們幾個總是唱那首歌《一生有你》,此刻的一生有你那麼甜美,那麼戀人,孫硯想着這些陳米爛穀子的往事,望着半空那輪彎彎的弓月想到一句詩來旁白他的此刻的心情“何時倚虛幌,雙照淚痕幹明月,天涯共此時。”

“哎呀,那個賣鉤子的翻牆出去了。”不知從哪傳來一聲喊叫,驚動了他們此刻的安靜,是楊詹行的聲音,“護校隊裡又有新聞咯”孫硯在心裡思忖着往文苑走去。

靜園307寢室,彭霞趴在窗子上,端着一杯自己煮的咖啡,看着外面跑道上男男女女一羣一撮或一對一對的來來回回,不由的想到尤利,她對這個人不反感,但也不怎麼友好,一年多時間的蘊育,讓她習慣了這種時有時無的關係,現在孫硯又出現在她的世界裡,感覺很近又好像很遙遠。那時尤利在學校的影響不好,在同學眼中很強勢,可是在彭霞身邊大氣都不敢出,彭霞不願意他來,他就偷偷的在暗中給她幫忙,孫硯來了,他和彭霞有共同語言,尤利對孫硯總是充滿着敵意,就因爲彭霞,但也不和孫硯衝突,也是因爲彭霞。

“在你輝煌的時刻,讓我爲你唱首歌 我的好兄弟,心裡有苦你對我說 前方大路一起走,哪怕是河也一起過

苦點累點,又能算什麼 在你需要我的時候,我來陪你一起度過 我的好兄弟,心裡有苦你對我說

人生難得起起落落,還是要堅強的生活 哭過笑過,至少你還有我 比地還遼闊,那些歲月我們一定會記得

朋友的情誼呀我們今生最大的難得 像一杯酒,像一首老歌”

在210的棋牌聲中,上鋪兄弟成進平的手機中播放着這首《我的好兄弟》大夥兒都在嘴裡哼哼唧唧,伍壯和楊詹行,付瑞幾個罵罵咧咧的進來咯,面容很不好。

“伍壯,怎麼了,你們都臉色那麼難看的。”章雁放下手中的牌問伍鵬飛。

“嘿嘿,他媽的竟然有人翻牆出校去了,跌護校隊的眼。”付瑞很肉的拳頭釘在向子的牀頭。

“哎哎!哥們我的牀又沒惹你,你對它使那麼大勁幹哈子。”賈利向很不高興的說。

“那個娃,膽子真他娘大,從哪個位置翻出去的?”和哈凡一起來的張學成放下手中的牌說。

“和你有關係麼,你沒有那個必要知道。”伍鵬飛很陰冷的說。

“嘿嘿,嘿嘿,當哥哥我沒說。”張學成冷笑着走了。他本來就不看好210的那些人,眼睛裡面多少帶點仇視對他們,因爲這些沒關緊要的事,他們經常鬧矛盾,同是老鄉,但是他跟210的兄弟們處的不咋地,也很少有來往。

“明天又是個不平靜的日子,大夥兒都有話說了。”付瑞看着門口自顧的說。

“壯子,我們再去看看,教學樓上再有人沒。”章雁拉起手燈和孫硯邊往外走邊說。

“行,沒事早點回來。”伍鵬飛點上一支菸,吐出一個大大的菸圈兒綿綿的散在210的空間裡。

這個學校,這羣人還真沒有他們說的那樣好,孫硯在這裡感覺很空曠,他感覺到自己變得有些虛僞,有些害怕,他怕沒人關注他,又怕被人關注。這與自己的初願越來越背道,教室裡沒有一天正式上課的,寢室裡棋牌聲,嘆息聲,淫歡聲。自從那次從西南石油大學觀校回來後,孫硯就越發感覺到自己的學校和處境的不正式,不完美,他必須自己去改變他所處的現狀和這種懼怕,虛僞的心態,對自己做個檢討,做個深度思考。

“回寢室咯,回寢室咯。”章雁的催寢聲把孫硯換回現實中,他們已經爬上3樓了。每間教室都不亮,他兩逐一排查,四樓五樓六樓如此。

“孫家爺,剛纔在樓上你想什麼了,我老感覺你心不在這裡。”章雁搭着孫硯的膀子邊下樓梯邊問他。

“唉,想很多呀,累了。”孫硯看着QQ上雯新發表的說說嘆氣道。

大千世界有你也有我,

對面人生你在我也在。

匆匆歲月,無情變遷;

慣看孤獨,不再回首。

一路奔走一路追求,

一朝匹夫一夕霓裁。

在路上,不盡風華,

在夢裡,錦麗燈煌。

某人,這首詩留給你們,這個夜晚,我很想你......

放馬(一)

你的“情”在第一次讀過我後

在我心裡埋種生根

你的小腦袋慢慢地憎着我的胸膛

我的“愛”傾刻間爲你放鬆手中的套馬杆

我輕輕的拍打着你的脊背

你的絲絲漫嘶

讓我爲你奔放,釋懷

我心中的馬兒

我永遠是你的放馬翁

跑馬倌

2011-10-16

石見執筆於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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