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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雪(二)

程雪(二)

事實證明,女生的第六感還是很準的。

除了不斷有人告訴我看到他和一個女生有曖昧,甚至有人拍了照片給我。照片裡那個挽着他的胳膊,樂的開花的女子,就是生日會上我看到的那個。那時候,我一邊很感謝朋友們對我的關心,一方面又很希望他們沒有告訴我這些,因爲,我根本不想面對。

終於有一天,我不能再逃避了,那個女生約我到學校旁邊的奶茶店,說有事請給我說。我不想,或者說不敢一個人面對她,我找了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妹陪我一起。可是在看到她的一瞬間,我還是覺得胸口堵的厲害。

她坐在我對面,看似嬌小卻滿臉的得意,她趾高氣揚的讓我趕快和他分手,說她纔是最適合他的人。我靜靜地聽着她的一些莫名奇妙的理由,卻被她的一句話深深地壓住了呼吸。

“我和他過了一夜,就在他生日那天,把你送走之後。”

窒息感又來了,只是上次像有重物壓着我胸口,這次像有人掐着我的脖子,我深呼吸調整了一下,勉強自己迎上她的眼神。她拿出手機,發了條短信,然後告訴我,她告訴他我要對她不利,她要跟我賭,誰在他心裡地位比較高,低的那個就要乖乖離開。

我被迫加入這場賭局,那十幾分鍾對我而言很煎熬。我腦海中像放電影一樣閃過一些曾經的畫面,陽光,籃球,笑容,吵架,喝酒,冷戰,我趕忙停下我的聯想,我害怕腦海中的那根唯一的支撐我不崩潰的弦會斷掉。

十三分四十二秒,這個數字我永遠不會忘記,看着他火急火燎的衝進來後,直直的朝我走來,我怎麼也想不到他來得那麼快是爲了保護她。

“你要對付我可以,爲什麼抓她過來!”

突如其來,毫不猶豫的指責,像一把刀刺進我心裡,那一刻我忽然明白,我和他再也回不去了。既然他以爲我是壞人,那我就當個壞人好了。我當着所有人的面連打他三巴掌,打斷了我和他之間起所有的一切。

嬌小姑娘在我面前和他演了一出英雄救美,而我就是她劇本中的一部分,看到我打他,嬌小姑娘衝出來保護他,她一把推開我,我的腰撞在桌子上,本應該鑽心的疼現在和心痛比起來,似乎也沒這麼痛。

他果然說了再見,我們約定過,一旦很認真地說到這個詞,就是分手的意思。我不知道我是怎麼看着他們離開的,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麼走回教室的,只記得英語課發呆被老師點了,雖然我根本不用準備就能考同桌的幫助回答出問題,還是被老師說了一頓。

也就是在我心碎的這天,我遇見了另一個人,一個在後來的日子裡影響着我心情的人。

體育課對我來說是最放鬆的,我躺在操場上,聽着我傷心時最喜歡聽的歌,日語的歌我一句都聽不懂,但是卻好想一句一句都鑽進我心裡,包紮着我的傷口。可傷口還沒包紮好,下課時間就到了,我發着呆往回走,在球場邊被一飛過來的籃球砸了個正着。

被砸我已經很習慣了,我似乎和球類運動一直犯衝,被飛出的乒乓球砸到,或者是被羽毛球砸到都是很普遍的事情,被籃球K到也是家常便飯了,有一次從足球場邊上過被足球砸到後心咳嗽了一個多星期,我都懷疑我是不是和球類運動天生八字不合。

這次被砸到感覺比前面更暈一點,一定是太陽曬多了。頭暈過後,伴隨而來的就是鼻子一熱,哎,怎麼這麼不巧的又流鼻血了。我習慣性的低下頭掏出紙巾捂住鼻子,想要趕快去水房冰一冰額頭,可用籃球K到我的那個傢伙好死不死的擋在我前面,一直給我道歉。

血一滴滴從我手指縫中流出,我擔心會嚇着眼前這個不小心用籃球K到我的笨蛋,拼命想要躲開他,可還是被他發現我在滴血,我好不容易繞過他,卻被他拉住,掙扎了半天,好不容易走了幾步。

“站着別動!”

他好凶,我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樣,不敢再動彈一下,他問我班級,姓名,我都鬼使神差的告訴他了。他讓他朋友幫我請假,他那個朋友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雪松,看到我滿臉是血很是擔心,雪松交代了幾句之後就去幫我請假了,我只好跟着他去校醫院。

每次流鼻血我最討厭去校醫院了,因爲很遠,我覺得迎着太陽一路走過去我已經失血過多了,好不容易到了校醫院止住血,我趕忙安慰身邊這個陪着我的笨蛋,我不想因爲我的原因嚇到別人。回到教室的時候,課已經上了一半了。打了聲報告進去,班主任站在講臺上講的東西我一句都沒聽清,只覺得頭昏沉沉的,看看窗外,剛纔那個男生好像已經在打球了,然後眼前一黑就什麼也不記得了。

醒來的時候,我在班主任的教師休息室,班主任楊老師一直守在我身邊。我怎麼總是給別人添麻煩呢。我不記得這是我第幾次跟老師解釋我爲什麼會流鼻血了,我不是沒去看過,中藥西藥都試過,什麼指標都正常,卻時不時的會這樣毫無徵兆的流血,哎,沒辦法,只能暫時這樣了,高三可是爭分奪秒的時候,我可不能掉隊。

重新回到教室,一下午的課很快就結束了,知道我失戀的同桌,在放學時遞給我一張紙條。上面只有一行字,“分手不代表世界末日”,僅僅是這行字,對我而言已經足夠溫暖我的心。我小心翼翼的收好紙條,收拾好東西,插上耳機走下樓,卻在一樓樓梯口被人拉住。

我很不喜歡這樣被人半路攔住,轉過身卻看到今天陪我去醫務室的那個肇事者,我告訴他我沒事了他不用負責,他卻還是拉着不讓我走,原來是雪松讓他在這等我的,看來我妹已經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雪松了,我拗不過他,只好跟他一起到球場。

坐在場邊,幫他拿着校服和書包,我靜靜的看着在場上飛奔的他,好熟悉的場景,好熟悉的畫面,陽光,籃球,還有球場邊的我,看着這幫大男孩在球場上飛奔,跳躍,爲了團隊勝利一直奮鬥,我覺得很開心,開心之餘伴隨着一絲懷舊帶來的憂傷。

他的身影漸漸的和程一帆的身影重疊,看他走下場,我習慣性的掏出紙巾遞給他,從他的臉上,我看到了從沒看到過的驚訝,他一聲謝謝,把我從幻想中拉回,我驚覺自己剛纔的想的一切都太瘋狂了,我將視線從他身上移開,專心看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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