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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三強鬥智

第396章 三強鬥智

趙寒這一問,是帶着威脅的。

因爲,如果杜鬆雲就是那“相洹春坊”的話。

那他收受賄賂、私通敵國,這要是報給長安朝廷,那就是斬首滅族的大罪。

杜鬆雲看着趙寒。

半晌,他忽然冷冷一笑:

“果然,你們還是查到了。”

“這麼說,”趙寒道,“杜大人您承認了?”

杜鬆雲冷峻的臉上,忽然現出了一種奇異的神色:

“趙法師,你確是一位,世間少見的少年英才。

可你畢竟年歲尚小,這妖鬼破案之事,你或許還能左右一二。

可這朝堂政事、社稷天下,其中有多少的運籌帷幄、暗箭明槍,又豈是你能夠全部知曉的?

這樣吧……”

杜鬆雲的聲音,忽然緩和了些:

“趙法師,你曾救過杜某一命,杜某至今仍心存感激。

您剛纔說了這許多,無非就是想讓杜某退兵,先不把所有人都抓了。

這一點,杜某可以應承。”

趙寒目光一凝。

聽這話,這杜鬆雲是承認了,他就是那個“相洹春坊”。

可他的意思又好像在說,他收受那些突厥人的賄賂,背後還藏着什麼重大的、有關社稷的圖謀。

那是什麼圖謀,竟然要和那些突厥人和賄賂窩案,攪在一起?

趙寒想從杜鬆雲的神情上尋找答案,可杜鬆雲波瀾不驚,沒有露出一絲破綻。

好,不管如何,這杜鬆雲已經答應退兵,不再抓人。

只要解了眼前大軍圍困之危,這杜鬆雲和突厥人是什麼關係、有沒有參與他們的陰謀,小寒爺我下來就可以查清楚。

趙寒正想回應。

杜鬆雲又說了:

“不過這一次,杜某不能再重蹈覆轍。

杜某可以先不抓趙法師你們,可李希愚、李大人,他必須跟我進大都督府,作爲人質。”

原來如此。

我就說,你這麼個老謀深算的人,怎麼會這麼容易就答應了。

“不行。”

趙寒道:

“李大人是辦案的中堅人物,沒有他在,衛察司的人馬就是一盤散沙。

那從速破案救人,又何從談起?”

杜鬆雲冷笑:

“趙法師,杜某不抓你們,已是仁至義盡了。你以爲,我還會讓你們繼續辦案麼?”

“是麼?”趙寒道,“那破不了案,杜大人您就不怕,太子他再也回不來了麼?”

杜鬆雲正想說話。

“不必再說了。”

李希愚忽然開口了:

“杜大人,李某願意跟您去大都督府。”

怎麼,李大人竟然自己答應了?

趙寒立即道:“李大人,不可。”

李希愚環顧着空空的廂房,捋着長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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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法師,李某之所以將太子殿下請入府中,確是爲了辦案着想。

李某本想,可以藉此獲得更多的時辰,讓我等破了那沉船案,給所有人一個明白的交代。

然後,李某必將殿下恭送出府,親自前往長安,向皇上請罪。

可萬沒想到,殿下竟然失了蹤。

太子殿下乃我大唐皇儲,聖上欽命之皇位繼承人。

李某此舉,上負了皇上的浩蕩聖恩,下負了黎民百姓的百般信任,乃是犯下了滔天大罪。

杜大人即便立即將李某就地正法,李某也是死而無憾。

如今,杜大人只是讓李某去做人質,那已是仁義之至了。”

“可是李大人,”趙寒道,“如果您去了大都督府,那必然就是階下囚,還有生命之危。

而且李大人,即使您肯放棄一切前去。

那方夫人、柳參軍,還有那一幫追隨您的將士們,他們又豈肯讓您如此?

這揚州一城的百姓,還盼着大人您領軍破案。

他們,又豈肯讓您如此?”

趙寒的話,句句中肯有理。

李希愚臉色凝然,忽然朝趙寒一拱道:

“趙法師,李某深知,您這一切都是爲李某計。

李某深感爲謝。

可李某乃大唐之臣,累太子爲人所挾,此罪再怎麼說,也無法推脫。

趙法師您的好意,李某心領了。

杜大人……”

李希愚看着杜鬆雲:

“此事從頭至尾,都是李某一人所爲,與趙法師、衛察司和李府一衆人等無關。

眼下,這沉船案與殿下失蹤之事,正是需要人手之時。

還請杜大人放過趙法師他們,讓其繼續辦案。李某這便束手就擒,生死隨意、絕無二話。”

杜鬆雲冷笑道:

“想一人擔下全責,讓其他人脫身,還繼續辦案?

李大人,您認爲,如今你還有資格對我說這樣的話麼?”

“既然杜大人不肯,那也無妨。”

李希愚身形忽然一動,從牆上的劍鞘裡,抽出一把劍來。

那劍通體銀光閃閃,燭火下,泛着鋒利的寒光。

杜鬆雲卻毫不驚慌,冷冷道:

“李大人,您這是想威脅於杜某麼?

您臨罪不認、還脅迫朝官,這是罪加一等,必受削官下獄、斬首滅族之大刑!”

李希愚淡然一笑,修長的手指,在劍身上緩緩摸過:

“李某知道,杜大人您奉旨前來揚州,是爲了破案。

可是大人您捫心自問一句,此行除了聖命之外,您就真的沒有別的用心了麼?”

“你什麼意思?”杜鬆雲道。

李希愚手中的長劍,緩緩指着前方:

“太子殿下千金之軀,忽然便服南下,與杜大人您一同來了揚州。

而大人您一到揚州,就奪了李某的長史之職,控制了大都督府。而後又抓了王弘恩,將整個沉船案的罪名,都扣在李某的頭上。

杜大人,您不會說,這全都是皇上的旨意吧?”

這話的意思就是,杜鬆雲你做這麼多事,其中也有很大的私心——

爲了朝中的權力爭鬥,甚至,爲了奪嫡之爭。

杜鬆雲面色冷冷,不說話。

“還有……”

李希愚道:

“剛纔,趙法師說的‘相洹春坊’。

這‘相洹春坊’的名下,收受的金額如此巨大,李某實難相信,這僅僅是給杜大人您一個人的。

近年來,李某雖遠在揚州,可還是風聞了一些朝中的謠言。

那謠言說,以往勤儉恭良的太子殿下,近年來的用度越來越大,竟有了大肆揮霍的跡象。

據說皇上聽了,也是龍顏不悅。

可那太子東宮的用度,都是有卷在冊,定額配給的。

殿下他究竟哪裡來,那麼多的錢銀?

杜大人,您是太子之師,平日與殿下走得最近。

如果皇上他知道了,杜大人您這‘相洹春坊’收受鉅額錢財的事,再和殿下揮霍之事,聯繫起來。

您說,皇上他會怎麼想?”

李希愚說着,儒雅的目光忽然一冷,長劍凌空一刺而出。

嗡……

劍身一陣嗡鳴,廂房內的空氣,彷彿都爲之震動而起。

李希愚的意思很明顯。

杜鬆雲在揚州收的錢財,其中許多肯定是暗中給了太子。這要是讓皇上知道了,可就是不得了的大事。

杜鬆雲看着那把長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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