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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血印供狀

第390章 血印供狀

“大膽!”

石道上,柳孝巖帶着上百名衛察司的兵將,涌了過來,在李希愚的身後站定。

他那張半邊猙獰的臉上,怒目一瞪道:

“有我衛察司的人馬在,我看誰敢動李大人一下!“

兵將簇擁之中,李希愚望着對面兵隊裡的杜鬆雲,淡淡道:

“杜大人,您此次再度光臨敝府,當真就是爲了,將李某拿下麼?”

上次,杜鬆雲來時,李希愚可是和他有私下約定的。

李希愚保證不將李承乾的身份和行蹤暴露,杜鬆雲則保證,讓李希愚繼續破案。案後,李希愚就會將李承乾恭送而回,不留一絲痕跡。

可如今案子未破,杜鬆雲突然帶兵前來抓人,這就是違反諾言了。

所以,李希愚這一問,隱隱還帶了威脅的意思。

如果杜鬆雲真是如此的背信棄義,那李希愚這邊,對李承乾暗上青樓、私會藝女的事,也難保不上奏天聽了。

杜鬆雲卻是淡淡一笑:

“李大人哪裡的話?

杜某做事,向來公事公辦,絕無半點私心。

只是近日,我大都督府無意中抓到了一個,與沉船案相關的重要嫌犯。從那人的口裡,杜某得知了一個案情的驚人消息。

所以今夜,杜某才親自前來,想當面與李大人做個核實。”

“哼!”

柳孝巖道:

“覈實消息,帶這麼多的人馬來做什麼?

李大人,那府兵已經把整個府邸都圍住了,他們這次是要來硬的了。

大人,咱們與他拼了!”

“孝巖,”李希愚不動聲色,“我正和杜大人說話。

退下,看好你的人。”

柳孝巖馬上明白了什麼,長戟一揮,衛察司的兵將們刀槍一振,站成了個隨時出擊的態勢。

原本,衛察司的人馬也有數百人,可都是駐紮在衙門附近的兵營裡。

這李府,平日都是家丁守着。

只是近來因爲辦案,爲保李希愚的安全,柳孝巖才帶了近百名兵卒在此守衛。

對面,杜鬆雲見此陣勢,也淡笑看了令狐德正一眼。

令狐德正一拍腰間鐵鐗,大喝一聲。

身後數百名大都督府的兵將,兵刃也紛紛舉起,嚴陣以待。

石道上頓時一片肅殺之氣,眼看就要動手。

此時,趙寒忽然淡笑着,走了出來:

“杜大人,別來無恙?”

“小子……”

令狐德正見是這個漠視自己的少年,立即道:

“大人們在這裡說話,你一個小小的江湖術士,也敢插嘴?

還不給我……”

“令狐將軍。”

杜鬆雲打斷了他:

“趙法師是沉船案的專案法師,爲了案情風餐露宿,不辭勞苦。

他要說句話,還不可以麼?”

令狐德正只好咳了一聲,強忍着氣,臉色非常難看。

一時間,只因趙寒的一句話,劍拔弩張的場面又緩和了些。

“謝杜大人體諒。”

趙寒看了眼令狐德正手裡的捕令,又看了看,那黑壓壓的府兵兵將::

“剛纔,杜大人您說抓了個人,問到了一條案情的重大消息,因此才深夜來找李大人詢問。

那不知是何等重要的消息,能讓杜大人您,如此勞師動衆?”

“果然是趙法師,”杜鬆雲淡笑道,“一問就是關鍵之處。

孔大人,把那份供狀,給趙法師和李大人看看。”

“是。”

孔懷亮拿出一張寫滿了字的紙來,在衆人的面前展開。

那正是之前、在大都督府大牢裡,孔懷亮抓着王弘恩的手,按下血印的那份供狀。

上面寫着的,就是所謂的王弘恩的“供詞”。

其意思就是,王弘恩親口承認。

李希愚利用職務之便,暗中吩咐他,先將漕船的貨物私下賣掉,所得錢財全部收入囊中。

而後,李希愚就讓王弘恩鑿穿船底、以薄物掩蓋,導致船每到半途,就滲水沉入運河之中。

然後再讓人散佈謠言,說這是“女鬼”弄沉的船,從而掩蓋他枉法貪墨的罪行。

供狀下方的落款處,就按着王弘恩的血指印,還簽着“揚州漕運使王弘恩”幾個大字。

趙寒當然知道。

眼下案子所有的線索都表明,這“女鬼沉江案”的背後黑手,極可能就是那幫神秘的突厥人。

這供紙上的內容,顯然是栽贓嫁禍。

辦案以來,趙寒對那位漕運使王弘恩,也有不少了解。

聽說這位王大人,是剛上任這揚州漕運使不久的。

可自上任以來,他一直盡忠職守,辦事極爲周全。

如今,王弘恩他明知李大人已經被奪了長史位子,還可能身陷牢獄。可他還是對李大人非常尊敬,號令聽從、執行到位。

從這些言行來看,這王弘恩,是一個耿直正派之人。

照理說,這樣的人,是不可能這種明顯的假供上簽字的。

趙寒看了眼那簽名。

那幾個字寫得並沒有太多美感,顯然寫字的人,沒有正經學過書法。可那一筆一劃卻是端正整齊,力透紙背。

很顯然,這是一個武人的字。

那簽名的旁邊,還有隱隱帶了一些血跡。

“杜大人,”趙寒道,“這麼說,這名字,是王弘恩王大人他親自籤的?”

“不錯。”杜鬆雲道。

“您有什麼證據?”趙寒道。

杜鬆雲打了個眼色。

孔懷亮又掏出一份公文似的紙張,道:

“這是往日,王弘恩呈與大都督府的奏報,上面就有他的簽名。

趙法師,你要對比一下麼?”

趙寒瞥了眼那公文上的簽名,那些字也是端正有力,正和供狀上的一模一樣。

看來這次,這些人準備得是相當充分了。

只是,假的就是假的。

你掩蓋得再充分,又豈能蓋得過,那公道人心?

趙寒心裡一轉,又笑道:

“杜大人,那這麼說,您抓到的那個人就是王大人了。

可王大人他是漕運使,此刻他應該在衙門或者運河之上,忙着沉船案的事。

他又怎麼會突然被您抓了,還簽下了這份血狀?”

杜鬆雲淡笑道:

“杜某今夜來前,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問了。

令狐將軍,把人帶上來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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