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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來龍去脈

第375章 來龍去脈

鬼怪離了體,呂清霜身上的黑氣頓時飄散,白嫩迷人的身段往前就倒。

洛羽兒上前一把扶住,把備好的衣裳,披在了她的身上。

姜無懼渾身佛光燁燁,握着長鐵錐子,護着滿眼震驚的鄭端安和荊梅。

鄭端安呆望着院子裡、那個鬼怪落地的地方,好像忽然醒悟了過來,大喊一聲:

“阿姐!!”

院子中央,那鬼怪咳嗽了一聲,緩緩直起了身來。

那是個女鬼。

她沒有樣貌、沒有腳,只有個陰氣凝成的身子。

她那把陰森的聲音,已經變得非常虛弱,無比震驚地對趙寒道:

“這是天師門的道術,你……你是天師門的人?

可天師門,那是天下三大道宗之一,何等的至高無上。

它的門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這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呢?”

趙寒和洛羽兒從房裡走了出來。

“你個小鬼物,居然還知道天師門。”

趙寒遠望着女鬼:

“一個剛死了不久、凡人的魂魄,是不可能知道這些的。

看來我的發現沒錯。

你不是鄭夫人冤魂凝成的鬼物。

你就是那個‘蛛蘿蠶魘’,鄭夫人的魂魄只不過是被你吸納融合了,從而促成你的出世罷了。

這‘蛛蘿蠶魘’,生有八支觸手鬼足,最擅長探聽世人的隱秘私事。

說吧,是誰把你,放在延永壽臥榻下的地洞裡的?”

“你……你怎麼知道的?”女鬼似乎有些愕然。

“你別問我怎麼知道,”趙寒道,“說,是不是延永壽背後的那些人,派你在這裡監視他的?”

延永壽背後的那些人。

趙寒所說的,當然就是明月樓的卷冊上暗示的,那個“阿悉結氏行”,那些神秘的黑袍突厥人了。

女鬼完全愕住了。

她的頭向着趙寒,那震驚的聲音裡,漸漸生起了一種無邊的畏懼:

“你……你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呼……

女鬼的黑氣身子忽然一抖,化作一團黑霧,往後方院子的門外遁了出去。

想逃?

早就給你備好了,小鬼。

趙寒一笑,朗聲道:

“小尋,該你了。”

話音未落,院門處、空氣中。

一道暗藍光芒,突然凜冽而出,兩下閃動而過!

茲茲!!

那團黑霧上,頓時出現了一橫一豎,兩道藍光的裂縫。

鬼霧裂成了四塊,四散而開!

霧氣裡,一條白色長蠶現了出來,長着八條黑色的蜘蛛長腿,樣子非常詭異。

它在空中一陣顫抖,忽然也裂成了四塊、跌落在地,碎成了一攤血肉粉末,漸漸化成了灰。

院門處,黑衣少年蕭尋冷冷立着,腰間的白色薄劍,已經回了鞘。

喂小哥,我可是說要留活口的啊……

趙寒啞然一笑。

不過說起來,這蛛蘿蠶魘剛纔被我和羽兒那一擊,已經虛弱無比了,再受了小尋這兩劍之威,確實也很難再存活下來。

“阿姐!”

身後,鄭端安大喊一聲,衝到了白色長蠶落地的地方,到處找尋着。

可女鬼的身形早不見了。

地上,就只剩下了一個小木雕,好像是從黑霧裡掉下來的。

那雕的是一隻可愛的小狗,雕工有些粗糙,像是個小孩兒的手藝。

這正是鄭端安小時候做的,送給他阿姐的生辰禮物。

這小木雕通體乾乾淨淨的、一塵不染,顯然它的主人生前,對它非常的愛惜。

“阿姐……”

鄭端安看着手裡的小木雕,眼淚,奔涌而出。

夜色下,趙寒站在院裡,淡然擡頭遠望。

高牆外的天邊,彷彿有一絲曦光,隱隱地現了出來。

……

……

天色大明。

延府裡,事情已經真相大白。

這延老爺延永壽,這位鄰里百姓眼裡的好官、大善人,其實是一個非常複雜的人物。

他從小窮苦出身,靠自身努力做到了揚州的從八品功曹參軍,也算是有些許成就了。

他也確實常常接濟周遭百姓,在這方面,他確是一位好人。

他和正室夫人鄭氏、也就是那位鄭谷蓮,同是寒門出身,相識於患難之中,本來也是夫妻恩愛,感情深厚。

可是隨着年歲漸長,相處時日漸長,夫妻間難免就出現了一些矛盾。

延永壽爲人規規矩矩,不敢學其他官員的貪污賄賂,又不會阿諛奉承。

所以,他的官一直升不上去,家裡的錢財,也是捉襟見肘。

鄭夫人一直勤儉持家,默默支持着他。

可眼見着,這揚州的物價越來越高,日子也越來越難過。而延永壽也時常忙於公務,三天兩頭的回不了家。

日子久了,鄭氏免不了就開始,對丈夫有些怨言。

她說,夫君你看看人家那誰,大宅豪院,一路升遷的。

可你這麼多年了,還是這個老樣子。

你就算不爲你自己着想,也爲咱延府上下的人,爲你將來的兒女想想啊。

而這延永壽,他也不知是因爲怨言聽得太多,還是因爲公事的壓力太大,也漸漸不耐煩了起來。

終於有一日,他忍不住妻子的嘮叨,用棍子打了妻子。

而從那以後,這打人的事就一發不可收拾,時有發生。

那棍子上被包了布,正是延老爺怕打死人,所以特意包了用來緩衝的。

可這一切的矛盾,都只是在廂房裡,悄悄地進行。

在外人眼裡,兩人還是一對恩愛的夫妻。

這樣漸漸發展下去,終於有一日。

延永壽似乎是在衙門碰到了什麼糟心事,情緒異常不好,鄭氏剛好又說了句什麼話。

延永壽聽了頓時火起,掄起棍子一下錯手,就把鄭氏打死了。

他發現妻子斷氣之後,異常悔恨。

可木已成舟,延永壽又怕人發現,這可是要償命的。

他想馬上把屍首處理掉,可這麼搬出去,就太容易被人發現了。

延永壽想來想去,就只好用布,先把鄭氏的屍首裹了起來。

他再連夜拿來器具,把自己臥榻下的地面挖開個深深的大洞,把屍首掩埋了進去。

而對外,他就說夫人突得暴病身亡。

因爲怕禍及他人,所以他早早地,就把遺體運出去下葬了。

可延永壽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的臥榻下,埋屍洞更深的下面。

那裡,早就有一個小鬼物盤踞着了。

那鬼物叫“蛛蘿蠶魘”,被養在一個養鬼壺裡,不知是被誰放在了那裡的。

鄭氏被錯手打死、滿身怨氣,正是最容易結成冤魂的。

而那蛛蘿蠶魘,剛好又極有吸納之力。

所以,鄭氏的冤魂立即就被吸進了養鬼壺裡,和蛛蘿蠶魘融爲了一體。

鬼氣,就漸漸從地下散發了出來。

延老爺每日坐臥在榻上,自然就受了侵染,就生起了病來,病情還越來越重。

於是,纔有了後來續絃沖喜、呂氏上門的事。

而這呂氏、呂清霜,她也不是一個尋常的女子。

她出身劍南道巴蜀之地,家中三代都是巫術世家,專長驅鬼御鬼之術。

呂清霜從小跟隨父母走南闖北,到處替人捉鬼爲生。

幾月前到了這江南之地,她父母不幸染病去世,就只剩了她一個人,無依無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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