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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查房

第368章 查房

木架是用某種罕見的黑色木材做成的,上面好像被人用利器劃了許多,長長的符籙一樣的東西。

那爆開了的小人,則是用稻草加些奇怪的粘料,紮成的。

小人和整個木架之上,都灑滿了一種黑紅色的粘稠膏類,一種奇異的香味,從裡面飄了出來。

這種膏,應該就是荊管事說的,呂氏的小鉢裡裝着的東西了。

“唔,這就是剛纔我在外頭聞到的香味。”

姜無懼走了過來,在那些膏物上仔細聞着:

“這裡頭有股魚味兒,像是烤熟了似的,可又帶點血味,又熟又鮮又野的。

這味道,我喜歡。”

“魚味,血味……”

趙寒思考着:

“大膽你再聞聞,這魚味裡,是不是有股甜腥的味道?

這血,是不是雞血?”

姜無懼又是一聞:

“對啊,還真是。哎這膏是究竟什麼玩意兒?幹什麼用的?

寒老弟你認得啊?”

趙寒看着那木架、小人和膏物,沒有回答。

地上還有些凝固的血跡,他俯下身去看,又抹了些來聞了聞。

木架前方,還躺着一根木棍。

趙寒正想走過去,身後突然噗噗兩聲,像是有什麼走了出來。

洛羽兒一按刀柄,猛然回頭:

“誰?”

火光下,一個人影站在了門口,正是女管事荊梅。

她看着屋內四周,昏暗的臉上滿是恐懼,似乎不敢進來:

“趙法師,奴婢剛伺候少爺睡下了,這就過來了。

您……可發現什麼了麼?”

“荊娘子,”洛羽兒道,“您不用怕。我們是捉鬼法師,妖鬼邪祟的見了我們,都會迴避的。”

她上去扶着荊梅,荊梅這才戰戰兢兢地,走了進來。

趙寒把木棍撿了起來。

火光下,這木棍通體渾圓,包着棍頭的厚布很破爛,露出了許多棍身來。棍身上坑坑窪窪的,隱約有些幹得發黑的血跡,似乎是很久之前留了的。

木棍另一頭上,有些握痕,像是常常有人使用留下的。

“荊管事,”趙寒道,“這是不是就是您說的,那晚延老爺舉着的那根木棍?“

荊梅瞥了一眼,小心點了點頭。

“這木棍,”趙寒道,“除了那晚之外,你以前見延老爺用過麼?”

荊梅想了想,搖頭道:

“從前大夫人還在世的時候,奴婢進來伺候老爺和夫人,好像確實見過這根棍子。

可,我從來沒見延老爺用過它。

直到那晚,我才第一次見老爺他拿着這棍子啊。”

趙寒仔細看了木棍一陣,又問:

“荊管事,您說延老爺的正室夫人鄭夫人,是暴病而亡的?”

荊梅點頭。

“那鄭夫人她,平日身子的狀況如何?”趙寒問。

“夫人她性情開闊、又好散步,所以身子一直都挺好的。所以,當初她暴病而亡,我們也是很震驚啊。”

“那她的遺體呢?你們見過麼?”

荊梅搖頭說,當時延老爺說夫人得的是瘧疾,都不敢讓衆人看遺體,在郊外選塊寶地,就匆匆下葬了。

爲此,老爺還傷心了許多日。

趙寒想了想,把木棍小心放在了原處,又走到了紅簾臥榻前。

那臥榻很大,中央裂開了一個大洞,大致一人腰身的大小。洞周圍的木料都陷了下去,滿是裂縫。

那洞裡一片漆黑,似乎很深的樣子,什麼都看不見。

“荊管事,”趙寒指着黑洞,“這就是您說的,那晚延老爺被一隻鬼手拖進去的地方吧?”

荊梅都不敢看過來,只說了聲“是”。

“當時延老爺站在這榻前,拿着這根木棍。而呂夫人,就跪在了那木架的旁邊,對麼?”趙寒道。

荊梅又點了點頭。

趙寒拿過火摺子,湊到臥榻上去看。

臥榻上、黑洞的旁邊,有許多衣裳的碎片。看那種布料,還有上面隱約可見的紋路,應該是個男子的袍衫。

趙寒拿了塊碎片,往姜無懼遞過去。

還沒靠近,姜無懼就一捂鼻子道:

“哎喲,這又汗味又血味的,肯定是個男的,還受了傷。”

趙寒把火摺子,往黑洞裡照去。

火光中,臥榻的中央全都爛了,可以看得到底下的地面。

可奇怪的是,這廂房裡其他的地面,都是硬木地面。可這臥榻下的地面,卻是一片方形的泥地。

泥地四邊,還有翻起來的泥土,就像是被什麼人挖開了似的。

泥地的中央也陷進去了一個大洞,裡頭黑乎乎的、混雜着些血跡,隱隱還有些腐肉的腥臭味。

趙寒把火摺子又伸下去了些。

可泥地上的洞似乎很深,一直通到地下去,火摺子的光根本照不清楚。

趙寒掐訣、唸咒,眼裡生起了一層微光,往洞底看了下去。

好半晌,微光才漸漸退去。

趙寒思考着什麼,起身轉頭,又環顧着整個廂房。

臥榻、木架、小人、木棍、膏藥……

各種線索,盡收眼底。

洛羽兒也望着,試着用跟趙寒學來的法子,推斷了起來:

“荊管事說,當晚延老爺拿着這木棍,責罵呂夫人,當時呂夫人的樣子,非常的詭異。

再後來,延老爺就被一隻鬼手,拉進了臥榻下的洞裡去了。

所以,當晚延老爺他很可能是覺察到了危險,所以手執木棍自衛,可最後還是被鬼物給害了。

趙寒,咱們這一路上,也見過不少被鬼怪附體的凡人。

甚至有些大凶鬼物,還能自行凝結成體。

你說會不會,這呂氏就是女鬼。她深夜上門、進入延府,其目的就是爲了吸取人氣,以做養魂修煉之用。

而延老爺,就是那個無辜的受害者?”

”洛姑娘說得對啊。”

荊梅道:“這都是奴婢親眼看見的,就是呂氏害死的老爺,那女鬼就是她啊。”

“是麼?”

趙寒緩緩轉頭,看着荊梅:

“荊管事,爲什麼您就那麼確定,呂氏就是女鬼,就是她害的延老爺?”

荊梅一愕,聲音斷斷續續的:

“這……奴婢也跟法師您說了。

當時呂氏拿着那些東西,還有這木架小人,那個張嘴獠牙的可怕樣子。

她一動,老爺就被害了。

那呂氏不是女鬼,還……有誰啊?”

“可這有點不對。”

洛羽兒看着那木架小人:

“這些東西,看起來,是某種施法用的助法之物。

可像這種法術施展,是咱們這些化外修士,纔會做的事。

如果呂氏真的是女鬼,那她本身就帶有鬼術,直接害人就好了,還弄這些法術做什麼?”

趙寒沒回答。

他想了想,看向了房內右側的一扇小門,小門背後,似乎還有個小廂房:

“荊管事,那是個什麼地方?”

“哦,”荊梅道,“那是個耳房,用來放置延老爺夫婦的衣物鞋襪,等各種用度物品的。”

“當初,”趙寒道,“呂氏深夜上門的時候,身上有沒有帶什麼行囊?”

荊梅一愕。

她仔細想了想,就說當晚,呂清霜是背了個大包袱,說是裝了她的衣裳行李之類的。

“那後來,那包袱去了哪裡?”趙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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