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大唐捉妖法師 > 大唐捉妖法師 > 

第二百八十章 長安古寺

第二百八十章 長安古寺

趙寒沒回答。

他聽着那些清澈的女子歌聲,好像有些出神。

“趙寒?”洛羽兒道。

“哦,”少年回過神來了,“怎麼,你剛纔問我什麼?”

洛羽兒搖了搖頭:“沒什麼。”

“不可能,“趙寒一笑盯着少女的雙眼,“快說,不然……”

洛羽兒知道,他這是想逗自己笑,讓自己開心一些。

她抹了抹淚水,淺淺一笑:

“對,我是要問你。在那地下的洞裡,我被郝忘身打暈了之後,都發生了什麼?

郝忘身去哪裡了?

還有那什麼天劫,冰霜焰火什麼的,又都去哪裡了?”

“不知道。”

“又想瞞着我?”

“你看這。”趙寒一指自己眼睛。

洛羽兒看着那雙圓咕嚕的東西:

“看什麼?”

“看我真摯的眼神。”

“……”

“我是真不知道。

那時候,我看羽兒你傻乎乎地衝過去,被人一巴掌打臉上,暈了。

我那個高興啊。

雖然打人的是個敗類中的敗類,可我真的是高興。

終於有人替我和無懼報仇了啊。”

“……”

“我這一高興,這腦子和全身,就突然好像被火燒着了一樣,一下子就丟了魂似的。

後來發生了什麼,我就全不知道了。”

“真的?”

“那當然,”趙寒道,“後來我都暈了,還是你把我背出來的,忘啦?”

洛羽兒想起了,當時趙寒那個枯骨似的樣子,又看了看他現在,這嘻嘻哈哈、無比正常的樣子。

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麼?

這傢伙,他究竟是……

“對了羽兒,”趙寒道,“當時,看郝忘身打你的那下,我還以爲你已經……”

他做了個勒脖子的姿勢。

“你才已經了呢。”洛羽兒一翻白眼。

沒錯,以當時郝忘身的那種威勢。

他那一下的冷焰鞭子,如果使出了真力,那即使是頂尖的化外高人,恐怕也難逃一劫。

而羽兒沒有任何化外修爲,卻活了下來。

難道,那郝忘身是故意不殺羽兒,還想留着有什麼後着?

趙寒看着洛羽兒。

他當然不知道,洛羽兒被冷焰打中的那一瞬,她胸襟裡的那把小木劍上,曾亮起過一道無人察覺的異光,包裹着少女全身。

“話說……”

趙寒忽然一笑:

“那天你還比我先醒,那你又看到什麼啦?”

洛羽兒道:

“這我跟你說過啦。

當時我醒過來一看,那洞裡什麼都沒了,都是焦土,好像剛被大火燒過一樣。

就只有你,光着身子躺在那兒。

我看那洞就要塌了,也沒想那麼多,脫了外衣把你裹在背上,再撿了那刀和長簫,就一路爬出來啦。”

“誰光着身子呢?”

姜無懼突然出現,一拍兩人的肩膀:

“你倆傢伙,趁我吃飽正打盹呢、就跑出來了,害我找了這麼久。

說,剛纔你們說,是誰光着身子,又是誰揹着誰?”

洛羽兒指指趙寒:

“他光着身子,我揹着他。”

“喂喂寒老弟,這可是香兒妹,你竟敢……

不對。

寒老弟你光身子,香兒妹你又揹着他。

哦哦哦,你倆太不夠意思,有這麼好的事情,也不叫上我……”

“無懼你胡說什麼呢?!”

洛羽兒柳眉一蹙:

“你過來!”

“寒老弟,是時候再動用你的身子了。

快,給我攔住她!!”

姜無懼一邊躲着,一邊朝趙寒打眼色。顯然,他也想讓少女高興一些。WWW_тTk an_C○

洛羽兒追着姜無懼,趙寒幫忙擋着,三人繞圈打着轉。

趙寒看着少女臉上的悲傷,終於消退了許多。

他笑了。

笑得如同那片山谷、藍天,那個秋天的日頭,一般的溫暖。

……

……

西風斜陽、城樓無限,一片繁華恢弘的景象。

大唐京師,長安城。

一個偌大的庭院裡有個廳堂,雕欄珠窗,極盡奢華。

砰!

玉杯摔在地上,粉碎。

“宮鎱……”

堂內,一個錦衣人猛地站了起來,夕陽的光映着他的側臉,昏暗不明:

“無能!!”

身後,另一個袍衫身影半躬着腰道:

“主子,還請息怒。”

“息怒?”

錦衣人道:“一盤好棋,讓他下成這樣。

去,把宮鎱那傢伙的屍首取來,我要把他,碎屍萬段!!”

袍衫身影沒有動。

他看了眼地上玉杯的碎片,聲音還是淡淡的:

“不過,小小一個秦州而已。與主子您的大志相比,又有何可惜、可怒之處?”

錦衣人一頓,緩緩轉頭,看着袍衫身影:

“那你的意思是?”

袍衫身影低着頭,只淡淡一笑:

“屬下能有什麼意思?主子您的意思,便是屬下的意思。”

錦衣人嘿嘿一笑,忽然又平靜了下來。他環顧了一眼四周,那個空蕩蕩的奢華廳堂。

“是誰攪渾了我們的事?”他問。

“聽說,是個叫趙寒的人。”袍衫身影道。

錦衣人冷笑一聲,坐回了雕花長椅上,又拿起個斟滿美酒的玉杯,品了一口:

“趙寒。”

兩道寒光,從他那雙陰遂的眼裡照了出來,照向了堂外的,那座城池。

……

……

長安城中,廟宇莊嚴,暮鼓聲聲。

一個空曠的寺院裡,高閣之上,有個長衫文人站在欄杆邊,目眺遠方。

“事情經過,大抵如此。”

他身後還有另外兩人,一個稍高、一個年紀稍大,都是一身的文士便服打扮。

這話,是那個稍高文士說的。

長衫文人淡然不語,依然遠望着。

半晌,他才緩緩道:

“依你們看,此次上邽一戰,宗御史的身份,是否已然泄露了?”

稍高文士道:

“難說。上邽一事,已謀劃了十六年之久。

而宗兄一向算無餘策,所行之事無有不成者,因而此事,大人您纔會派他前去。

可沒曾想,最後竟然功虧一簣,這背後……”

“我看未必。”稍老文士淡淡道。

“說。“長衫文人道。

稍老文士道:

“前方剛剛傳來消息,上邽城門大張告示,上書:

‘欽命按察使宗長嶽,奉命至上邽巡察‘惡鬼食頭’一案,期遇胡人大軍突襲,遂領全城之兵固守城池、大敗敵軍,期間,不幸因公殉職。

其功高卓著,忠君爲民之心,日月可昭。’

聽聞,那大都督李孝陽已命人快馬往長安來報,還要奏請,爲宗長嶽追贈‘四品正議大夫’之位。”

不錯。

如果宗長嶽背後的身份已經泄露,那又爲什麼,還會爲他奏請追贈如此榮耀的官位?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