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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 最後的兩個玉塊

第二百六十八章 最後的兩個玉塊

“郝忘身!”

洛元堂咬牙道:

“當年,大秦先祖皇帝對你父親郝瑗百般恩寵,視爲心腹重臣,託以軍國大任。

先皇文帝陛下對你,更是如同親生兄弟。

可你卻與那一衆賊子,密謀篡逆逼宮,害死了文帝陛下,亡了我大秦江山。

現如今,太子殿下歷盡磨難,終於回來誅滅逆黨,重振復國大業。

你竟然又使這等奸計。

郝忘身,你如此的無恥忤逆,你對得起大秦對你郝家的恩典,對得起這天地良心,昭昭日月嗎?!”

郝忘身一笑。

他望向了頭頂,那漫天紊亂的血光陰氣,似乎在回憶着什麼:

“我一出生,父親就給我起了這個名字,叫‘忘身’。

取《漢書-賈誼傳》裡,‘爲人臣者,主而忘身,國而忘家,公而忘私’之意。

十七年前,那時我才二十出頭。

我父親還在金城,任隋朝的縣令之職。

當時羣雄並起、天下大亂,隴右一地又逢災荒,盜寇頻出,民不聊生。

我見這楊隋滅國已近在眼前,就勸父親擁兵起事,佔了隴右一地,內可保民,外可爭天下。

可我父親不聽。

他啊,從頭到尾,就是一個良臣。

他說,雖然楊隋待他微薄,可畢竟受了皇恩,如此逆賊的行徑,他決不能做。

我知道他的本性。

我就勸他說,就算不造反,可爲了替大隋保境安民,那也得這麼做。

父親這才肯以金城縣令之名,招募兵馬、購置甲仗,準備對付那些賊寇。

當時,你所說的那位大秦先祖,也就是那薛舉,只是我父親手下一名校尉而已。

我父親用人不疑,就把這些大任,都託付給了他。

可後來發生了什麼,那薛舉又做了什麼。

你們,也都知道了。”

大殿劇震,石塵遍落,無人做聲。

“好了。”

郝忘身望着那個女子石像。

石像的身體,慢慢變得有些透明瞭起來,血光和陰氣遊走肆虐着。

“這一路以來,多謝趙法師的諸多幫助了。”

他朝趙寒一拱手,笑道:

“時辰將至,請容郝某先做一做事了。”

郝忘身把手裡的玉印一握,往侯良景走去。沈小玉柳眉一凝,擋在了侯良景身前。

“沈姑娘……”

郝忘身看着那張,豔絕秦州的美人臉:

“當年,我阿孃和姊姊就是被人殘害而死的。

我發過誓,不傷女人。

你讓開吧。”

沈小玉手一動,兩把短劍一指郝忘身:

“滾開!”

郝忘身一笑:

“看來,我這立了十餘年的誓言,今日是要守不住了。

對不住了,姊姊、阿孃……”

他的手裡,一道詭光閃過。

沈小玉的身軀橫飛了出去,重重摔在了地上。

“小玉!!”

侯良景咳嗽大叫着。

遠處,張陌塵眼裡的光芒一動,可瞬間又消失了。他閉上眼,做了一個運氣的姿勢。

郝忘身走過去,俯瞰着侯良景。

“三弟……”

侯良景看着郝忘身,身子發着抖:

“當年,薛仁杲、薛仁越兄弟暗中爭位。

剛開頭,你父親郝瑗擁立的是太子薛仁杲,你們郝家的人,都被那二皇子薛仁越記恨。

是我花了大價錢,才幫你博得了薛仁越的信任,我們三人才同在晉王府裡,拜了兄弟。

從此,你成了這大秦皇宮的常客,你們郝家才度過了危機,纔有了這後來這所有的事。

你……不會都忘了吧?”

郝忘身溫和一笑:

“大哥的恩情,我怎麼敢忘呢?

可我好像記得,當年是大哥您先來找的我,說想在大秦皇室裡找個靠山,好保你侯家基業的周全。

是我推薦你去認識的薛仁越,這結拜、出遊等等,也都是我的主意。

這個,大哥你也不會忘了吧?”

“是……你說得對。

可我畢竟是出了大力,砸了大把的錢銀進去的。

還有,唐軍圍城的時候。

你說要用乾屍做糧,也是我動用了手下的人和坊市,把那些屍首洗乾淨、做成肉乾,賣了出去。

這裡頭的銀兩,三弟,你可是掙了很多的啊。”

“是啊。

十里,二哥拿走了六,大哥您拿走三,剩下的一,留給了我。

我這個三弟,可真是賺了不少呢……”

郝忘身的手緩緩舉起,手上,詭光隱隱生起。

侯良景似乎明白了什麼。

他緩緩轉頭,望向了半臥在地上,喘息望着自己的沈小玉。

他的眼裡,生起了一種莫名的悲愴:

“小玉,爲父這輩子沒什麼遺憾的,就是對不起你孃親,對不起你啊……”

詭光一閃!

侯良景的腦袋,就這麼掉了下來,落在地上。

沈小玉一聲驚呼,暈了過去。

郝忘身撿起那個血淋淋的頭顱,放在掌心,好像看着一個非常美麗的東西。

妖光又是一閃。

頭骨裂開了,一個玉塊到了他的手上。

是玉印佛祖的左手。

郝忘身放下人頭,血跡斑斑的手,從懷裡又拿出了一樣東西。

那又是一個玉塊,上面刻着佛門的“萬”字,那正是洛元堂的玉塊。

最後兩個玉塊,都在了。

“我的玉塊,”洛元堂道,“果然是讓你個逆賊拿走了。

殿下,臣有罪,臣這就去把玉印奪回來……“

他想起身,去拔插在地上的巨刀,突然又一口鮮血噴出,癱在了地上。

……

……

上邽城外,右賢王望了過去。

火光下,一條條的浮橋,懸在了護城河的河面上。

每條橋的下方都有一列小舟,用鐵鎖連成一串作爲支撐,小舟上又掛着個鐵石,鐵石沉入河底。

鐵鎖加鐵石,任由水波洶涌,小舟都紋絲不動。

上面的浮橋,穩如泰山。

橋上,唐軍源源不斷地,從河的另一邊移動了過來。

右賢王緩緩張大了眼:

“孝陽兄,沒想到這‘鐵巖沉江’,您還真是造成了。”

對面,李孝陽一笑:

“那還得多謝,當年長安把酒論兵之時,步臻兄的奇思妙想。孝陽不過是把這想的,做出來了而已。”

右賢王望着那些不斷涌現的唐軍。

先鋒軍至少上萬,加上河那邊的後軍,估計不下五萬。

五萬驍陽軍。

那支曾經威震大漠、讓胡人聞風喪膽的,大唐驍陽軍。

右賢王邪邪的臉色忽然一冷,說了一句胡語。

胡騎裡,有個頭領胡刀一舉,大喊了句什麼。

一支響箭沖天而起,空中綻成煙花,隱隱是個狼頭的形狀。

那數千的胡騎,瞬間重新排列,對着河邊的大唐軍隊,排成了一個準備衝鋒的陣勢。

城裡,遠遠傳來一陣鼓譟之聲。

似乎城裡的胡騎大軍都看見了那個信號,要往城外涌動而來。

曾謙和百姓們,都呆住了。

這大火燒城、敵軍圍困,明明就是條死路,只是臨死一拼而已。

城裡的官軍也沒多少了,都在裡頭和胡賊作戰呢。

這突然之間,怎麼就冒出了這麼一支大唐的大軍呢?

遠處,李孝陽淡淡一笑,低聲對身旁的凌若道:

“十姑娘,您那位姓趙的朋友,請您去搬救兵。他算得可是真準,我們來得正當其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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