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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 少小思親親不見

第二百四十七章 少小思親親不見

轟!

石柱爆裂,金剛怒目,虎嚎鬼哭!

半空中,佛光、妖氣和道光,劇烈纏鬥在了一起,發出陣陣雷鳴般的巨響!

狂風大起。

那帶路的灰衣人嚇得躲到了盤龍柱的後頭,捂住了腦袋。

洛羽兒離得較遠,也覺罡風撲面、臉上生疼,禁不住半捂住了眼。

唯有趙寒和蒙面黑衣人兩個人,挺立風中不動。

壇下,孟涼和侯良景身上的玄光洶涌而出,貫注到金色巨虎和百鬼枯樹之上。

壇上,張陌塵渾身佛光和妖氣蒸騰,從手裡的黑刀凌空涌出,貫入四個巨大的金剛妖王的身上。

“果然得了你那老爹薛仁越的真傳,這麼多年了,竟然我都沒發現……”

狂風中,孟涼冷笑着:

“好啊陌子,我倒要看看。

你這十幾年的修爲,能不能敵得過我兩人數十年的苦修!”

他和侯良景對視了一眼。

他們以多敵少、佔盡優勢,那何不,畢其功於一役?!

兩人渾身一震,玄光大盛而起。

半空,金色巨虎雙爪高舉,發出一聲震天怒吼。

枯樹上,無數聲淒厲的鬼哭響起,成千上百個野鬼,從鬼符上飄了出來。

巨虎、百鬼,瞬間化作了一道巨大無匹的法力,往金剛妖王的身上,逼壓而下!

嘭!

四大金剛的身軀一抖,出現了道道的裂縫,佛光妖氣顫抖了起來。

張陌塵渾身一震,嘴角有一絲血跡滲出。

孟涼一聲冷笑,和侯良景兩人身上的玄光更加凜冽,不斷催動着巨虎和百鬼,往下吞噬而去。

眼看着,金剛的身軀越來越小,裂縫越來越大,就要崩塌。

壇下,趙寒看着如此形勢,沒有絲毫的動容。

他看向了那個穩穩站着不動的,蒙面黑衣人。

壇上,寒光一閃,耀眼!

張陌塵突然凌空躍了起來,黑色橫刀,往半空一擲而出。

刀身瞬間化作四道殘影,捲成了玄光旋風,直直插入了四個金剛的背心。

金剛的身軀猛然漲大,手中四大寶器,抖動而起。

嗡!

幡動,蛇嘶,琴急,劍鳴!

法器助法,諸天訣二重天,八荒妖王亂九霄!!

孟涼和侯良景大驚。

他們顯然沒有料到,這張陌塵在如此惡劣的形勢下,居然還能使出如此厲害的一招!

嘭!!!

金剛、巨虎和鬼樹全部炸裂而開,化成了氣流光點,漫天飛散!

壇下,孟涼和侯良景凌空倒飛數丈,狠狠撞在了盤龍石柱上。

兩人一大口鮮血噴出,軟倒在了地上。

半空中,黑色橫刀落了下來。

張陌塵一把握住。

他的臉上有些蒼白,嘴角的血跡又涌出來了些。

可他沒有擦,只把橫刀一舉。

刀身上的佛光妖氣,再度升騰而起,對準了壇下,已無力還手的侯良景。

“住手!”

殿內,一個女子身影從黑暗中掠了出來。

她一襲緊身紅衣勁裝,腰懸兩把短鞘,美豔的臉龐上,帶着逼人的英氣。

洛羽兒看清了來人:

“沈姐姐?!”

沈小玉一步擋在了侯良景的身前,對壇上的張陌塵道:

“張大人,我父親他只是爲了侯家基業,一時利慾薰心而已。

他的過錯,罪不至死。

你,放過他吧!”

她向着壇上,深深一躬。

張陌塵手握橫刀,渾身佛光妖氣瀰漫着,冷冷道:

“你與此事無關,讓開。”

“小玉……你怎麼來了?”

地上,侯良景捂着胸口,痛苦地喘息着:

“我……我不是讓你在驚狼嶺上,好好……照料你母親的嗎?”

沈小玉沒看他。

她忽然淡淡一笑,直起了身來,望着壇上那個冷峻如山的男子。

她的眼裡,漸漸泛起了一種悲愴的顏色:

“你知道嗎?

其實,我早就認出你來了。

就在你剛回上邽,第一次在縣衙門前公開亮相的時候,我就見到了你。

雖然,你已經完全換了個模樣,你的聲音也變了。

可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那就是你——

南。”

壇上,張陌塵冷酷的眼裡,忽然掠過一絲奇怪的光。

南。

足足十六年了。

他終於再一次,聽到了這個稱呼。

……

……

多年前的一個黑夜,夜深人靜,整座上邽城好像都睡着了。

城郊小湖的岸邊,有個人頭,從柳樹後緩緩伸了出來。

那是個小女孩。

她只有十一二歲的光景,穿着身粗布衣裳,滿面塵土,一雙大眼睛張望着。

她害怕。

害怕那些模糊的黑影,會突然冒出來,把她抓走。

這種害怕,從她很小的時候,就已經有了。

從開始記事起,小女孩就記得,自己住在一個很大很大的院子裡。

院子裡,有許多房子、假山、小湖和花草,很多穿着奴僕衣裳的大人們來來去去,忙忙碌碌的。

另外,還有一些人。

這些人穿着華麗的衣裳,昂頭傲慢地走着,身邊有許多僕人伺候。

只不過,這些人並不經常出現。

而人們都管那個大院子,叫“晉王府”,說是什麼大秦皇帝薛舉的二皇子、薛仁越的府邸。

小女孩和一位白髮老婢就住在裡面,一間小雜物房裡。

老婢對她很好。

她就管老婢叫孃親,老婢卻摸着她的頭笑着說,“叫婆婆”。

小女孩那時還很小,每天就知道睡了吃、吃了玩,活得很開心。

只不過有時候,她也覺得有些奇怪。

她吃的和用的,都比別人好。

婆婆和其他人都是吃饃饃什麼的,可她時不時就有雞鴨魚肉,還有很多美味的菜餚。

就只有穿的,和別人一樣。

而但凡別人問到她是誰,婆婆就會說,這是我親孫女,當然要好好養着她咯。

有一天,小女孩終於忍不住了,就問:

“婆婆,您真的是我的婆婆嗎?”

“是啊。”婆婆笑着說。

“那我爹孃呢?”小女孩問。

婆婆好像忽然緊張了起來,連忙捂住了小女孩的嘴。過了好一陣子,婆婆才嘆了口氣,說:

“你爹孃……出去了。”

“去哪兒了?“

“這……婆婆不知道。”

“那他們什麼時候回來?我想見他們。”

“……婆婆也不知道。”

“……哦。”

後來,小女孩就不問了,每天依然那樣開心地活着。

另外,還有一件奇怪的事。

每個月的月中、第十五日的晚上,婆婆都會讓她早早睡覺,比平常早了很多。

小女孩不肯。

婆婆就千方百計哄着她,說是要是在戌時前睡着了,就有小禮物送給她。

剛開頭,小女孩很高興,就快快樂樂地睡着了。

可後來次數多了,而且每個月都是這樣,她不免覺得有些奇怪,問婆婆爲什麼,婆婆又不肯說。

小女孩很好奇。

於是有一回的晚上,她假裝睡着了,等着看會發生些什麼。

天黑了下來,婆婆早就出去了。

房間裡的燈都是暗的,很黑。

小女孩那時候才四五歲,一個人睡在房子裡,小胸膛撲通撲通地跳。

會發生些什麼呢?

有什麼東西會進來嗎?

小女孩想着想着,睏意上來了,小眼睛忍不住慢慢閉上了。

門突然咧的一響。

小女孩心頭撲通一跳,全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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