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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孽種,殺!

第一百六十九章 孽種,殺!

”臣不敢。”黑影道。

“不敢?”我道,“那你見了朕,爲何不行大禮?”

黑影似乎猛然醒悟,大刀回鞘,向我就是一個跪拜。

這時候稍微看清楚了些。

那好像是個三十多歲的青年武官,聲音渾厚有力,可臉色略帶疲憊,渾身都是血跡傷痕。

“薛洪”這個名字,想起來了。

這也是裴大人記載的,那些被斬首的西秦人等之一。

只不過,這人不在那份假死的西秦將官名錶裡,而是在被斬首的“薛氏宗室”的名錶裡面。

薛洪,僞秦左備身府大將軍兼太子左衛率,薛仁越府臣,年三十六,掌千牛御刀、侍從御駕左右……

這個薛洪,是薛氏家族的人。

“薛洪……”

我又開口了,片刻前那個癲狂的聲音,變得低沉緩慢,冷若寒冰:

“你身爲左備身府大將軍,本應侍從聖駕左右,隨候調遣。可方纔朕口諭不下數十聲,竟沒有一聲迴應。

如今還姍姍來遲,擅闖秦興大殿,手持利刃,見駕不跪。

按律,你該當何罪?”

青年武官薛洪又一磕頭:

“臣護駕來遲,死罪,請皇上責罰!”

我冷冷看着那個跪在地上的人,觀察着他身上的每一個細節。

“外頭怎樣了?”我忽然問。

“回皇上,”薛洪道,“今夜唐軍破城後,兵鋒直指城北,馬上就要入宮來了。”

唐軍破城。

入宮來了。

秦興大殿。

我的腦裡微微一震。

難道,我竟然跟着這薛仁越的“魂印”,回到了……

”闕萬鈞呢?”我問。

“闕將軍他失蹤了。”薛洪道。

闕萬鈞,這又是那名錶上假死的西秦官員之一,任西秦的左武衛府大將軍。

“那他手下的兩百武衛呢?”

“也不見了。”

我好像想發作,可我沒有,只冷冷說了句:

“胡狄臣子、非我族類,還是靠不住。叫薛解進來。”

薛解,西秦左翊衛府大將軍,也在斬首的薛氏宗室的名錶裡。

“薛大將軍也不在了。”薛洪答。

“什麼?那他的三百翊衛……”

薛洪沒答我的話。

我似乎有些訝異,“還有薛燁、薛盧、薛金都,這些薛家的宗室,還有朕留給他們拱衛內廷的,上千兵馬呢?”

“皇上。”

薛洪伏在地上,聲音有些悲涼:

“自從唐軍破城的消息傳來,宮裡的人就逃的逃,散的散。如今這宮裡的內內外外,別說兵馬將士,就是……”

“就是什麼?”

“就是連個人影,都找不着了。”

我愣住了。

“皇上,”薛洪擡起頭來,“臣無能,打不走李唐逆軍。

可臣還有幾個忠心不二的手下,就在殿外。

臣已經找了些百姓衣裳,請皇上先換上,由臣護着,立即從北邊秦勝門出宮。”

“你是讓朕做逃兵麼?”

“臣不敢。只是眼下大勢已經如此,皇上乃大秦一國之君,怎能和那些行伍嘍囉臨陣相對?

還請皇上屈一時之尊,先出了城去,待日後收拾隴右兵馬,再和那李世民決一死戰!”

薛洪雙手一拱,聲音堅毅而蒼涼。

我看着他,又看了看眼前空蕩蕩的大殿。

我忽然長嘆一聲:

“薛洪,朕記得十年前,你還不在這宮裡吧?

“是。當年臣只是雍州金城縣裡,一個犯了死罪的小吏。

是皇上把臣從斷頭刀下救了下來,帶在身邊,一直帶到了這大秦國都之中。”

“你知道,朕當時爲什麼要救你?”

“臣不知。臣只知道,皇上救了臣以後,不嫌臣粗陋卑賤,對臣言傳身教,還讓人教臣讀經、習武,還賜了臣薛姓。

更委臣以重任,讓臣從一個下等小人,忝居成了太子衛率,和大秦的左備身府大將軍。

皇上之恩,臣永世難以爲報!”

“你知道就好。

那朕眼下有兩件事,讓你去辦,你可辦得了?”

“臣萬死不辭!”青年將官道。

“好。第一件,朕要你殺一個人。

掖庭裡的那個。”

薛洪似乎一愕,“皇上,掖庭下轄人員衆多,不知是……”

”別跟朕裝傻。”我冷冷道。

薛洪遠遠望着我,似乎有些猶豫:“可是皇上,皇后她乃一國之坤,臣怎敢……”

“她不是朕的皇后!!”

我的身上突然一陣劇痛,聲音又暴戾了起來:

“小小一個教坊的’花狀元’,是朕給她贖了身,帶她入宮,還把她捧上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子。

可她竟然揹着朕去偷人,而且偷的還是……還是朕身邊的……

賤人!!”

哐當!

一個寶瓶摔在地上,繁華,碎作了一地泥塵。

“殺了她!!”我癲狂地喊着。

薛洪唯有叩頭領命,可還是有些猶豫:“只是皇上,皇后她……額……那個女子,她身邊還有個女兒……“

“孽種,給我殺,全殺光!!”

我又拿起個玉器想摔,卻又停住了,玉器緩緩放了下來:

“還有,第二件事。”

“請皇上吩咐。”

“青兒呢?”

“青才人她,還在崇玄署的法牢之中。”

“她……還好嗎?”

我的語氣忽然又溫柔了起來,似乎這個“青兒”,是一個我非常憐惜的女子。

薛洪低頭不答。

我長嘆了一口氣,似乎在回想着什麼:

“青兒,那皇后的位子本該是你的,你本該坐在永寧宮裡,母儀天下。

可如今,你卻待在那牢獄裡頭,受盡那個法陣的折磨。

朕被那個賤人騙了,被崇玄署那個該死的慕容安平,被那滿朝的文武,騙了。

青兒,朕對不住你啊……”

我的聲音裡,充滿了無限的憐惜和悔恨。

慕容安平,也就是獨孤泰了,又是假死的西秦將官裡的一個。

越來越近了。

“皇上……”

薛洪想起了什麼:“臣入宮時,遇見一個正在逃離的崇玄署老婢,她說……”

“說什麼?”

“她說,青才人她臨盆了。“

“青兒,她生了?”

我的心頭一陣熾熱,是一種狂喜的感覺。

“今天是什麼日子?”我問。

“秦興二年,八月十五日。”薛洪答。

我的腦袋又是一震。

西秦國的秦興二年,也就是前隋大業十四年,大唐建國的武德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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