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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禁地止步

第三十四章 禁地止步

“恩,”趙寒笑看着許乘陽,“不過你會比我先死。”

許乘陽“哼“的一聲、往外走去,朱崇只好跟上,卻很不甘心:

“許師弟,這姓趙的小子分明在使詐,還這麼囂張,不能讓他得逞。我看,回頭等沒有旁人的時候……”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

許乘陽冷冷點頭。

“小子,”朱崇回頭瞥了眼趙寒,喃喃着,“等着,本道爺很快就會讓你生不如死。

還有你……”

他又看了眼徐柳氏的身段,舔舔口水:

“本道爺連你也一同伺候得了……”

兩人遠遠走開。

屋內,凌若看了眼屍體,又看着青衫少年。

趙寒朝她眨了眨左眼。

那意思好像是,謝謝替我說話了啊,姑娘。

凌若漠然轉身而去,袁沐風也跟着去了。蔣曾二人和衙役、法師們,也紛紛散去。

好些法師還罵罵咧咧,說着“我看一天後這青衫小子怎麼死法”,一邊又目不轉睛地望着,那遠去的白衣少女身軀。

洛羽兒看着趙寒,有些發呆。

她指尖那股劇烈的寒氣,纔剛剛消散。

這傢伙,他的身子究竟怎麼了?

“趙法師,”徐柳氏道,“妾身見識短淺,但也看得出,在衆人之中,就屬趙法師您對破案最有法子,也最爲上心。”

“分內事,夫人見笑了。”

趙寒笑答,好像一點事也沒有。

“那這捉拿兇手厲鬼之事,還有明日的超度法事,就勞煩趙法師您了。”

“夫人放心。對了,在下還有一事,想請夫人幫忙。”

“法師但請說來,妾身定當竭力而爲。”

“我想請夫人您,帶我去兩個地方。”

……

……

山風蕭瑟,荒草漫道。

“那傢伙跑那頭去了。”

趙寒的目光遠處,一座小山丘坐落在崇山峻嶺之下,山丘頂上有一圈黑色高牆。

眼前的地上,一塊破舊的石碑上,八個紅色古字,赫然在目:

“禁地在前,見碑止步。”

碑旁的道上,一連串寬大的腳印,從南到北,往山丘的方向而去。

先前趙寒說,要讓徐柳氏帶着去兩個地方。

頭一個,就是當年,徐繼賢掩埋高昌使團和上邽衙役屍骨的地方。

爲了保密,除趙寒和洛羽兒四人外,只有徐柳氏、曹庸和知翠前往。

衆人來到山谷西北側,在一片荒無人煙的野地裡,挖出一具白骨來。

白骨只有下半身,一看就是被利器砍成了兩半。因爲時隔還不太長,白骨下身的衣裳,還保存完好。

長袖袍、縵襠袴,滿帶異域風情,正是西域高昌人的服飾。

衆人又在周圍,挖出了好些別的屍骨。

那些屍骨,都穿着高昌或大唐衙役的服飾,斷手斷腳的,可以清楚看出當年廝殺的痕跡。

這麼說,徐里正說的當年蛇齒隘誤殺的事,確實發生過。

這高昌使者,果然死在了這個谷裡頭。

趙寒又觀察了一番,和衆人把屍骨掩埋好,又去了第二個地方。

兇案現場,那三個法師住的廂房附近。

仔細查看四周之後,趙寒在茅房前頭,發現了兩道不同的腳印。

用屍首上取下的鞋子一對,果然,其中一道就是那個死去的“二師兄”法師的。

衆人沿着腳印走去,正好走到了莊東,屍首被發現的地方。

所以可以肯定,那個法師昨晚確實上過茅房,然後不知爲何走到了那個地方,就被害了。

而另外一道腳印,寬寬大大的,通向了莊北。衆人跟着腳印走,就來到了這石碑前頭。

“曹管家,爲什麼要在這裡立這麼個石碑?那是什麼地方?”

趙寒望着山丘上,那圈高牆。

曹庸好像很爲難,看着徐柳氏。

徐柳氏也是秀眉微蹙。

“徐夫人,”趙寒道,“有什麼不方便之處嗎?”

徐柳氏嘆了口氣:

“厲鬼爲害、人命關天,還有什麼不能說的呢?

曹管家,你說吧。”

原來早在幾年前,前面的那個山丘,並不是什麼“禁地”。

那是徐里正的兄長徐繼賢,親手建造的一個小院,用來登高納涼。

徐繼賢非常喜歡那院子,經常帶着正室夫人徐王氏去那裡居住,後來慢慢,就成了他夫妻的起居宅子。

幾年後,徐王氏因病而死,徐繼賢悲痛成思,從此就更常在那裡逗留了。

再後來,高昌使團出現。

就在使團被殺的當晚,徐繼賢處置完屍首之後,回了莊裡。

也許是因爲過度勞累和驚嚇,他忽然感到身子非常不適,就把莊裡事務託付給了其弟徐望賢。

他自己一個人,連夜回山丘院子將息去了。

見兄長這個樣子,徐望賢不免非常擔憂。

於是,當晚四更時。

徐望賢就派曹庸上了山丘,想看看有什麼可以幫忙的。

那晚,沒有月亮。

山丘的四周,比平時陰暗了許多。

走在山道上,曹庸莫名感到有點恐怖。

將將走到院門的時候,一聲慘叫,忽然傳了出來。

曹庸嚇了一跳,就想進去看。

就在此時,眼前猛地一晃。

一個只有半人高的黑影,站在院子門口,身上有一點血光,一閃一爍。

曹庸嚇得手裡的東西全掉在了地上,打了個粉碎。

再放眼看去,那黑影已經不見了。

曹庸強忍着恐懼,走到門口一看。

昏暗的門前,大老爺徐繼賢一個人,直挺挺躺在青石板上,面如焦炭、渾身是血,沒了一點氣息。

死了。

曹庸嚇得臉無人色,連滾帶爬回去告知了徐望賢。

徐望賢大驚失色,更是悲痛萬分。

但考慮到兄長生前的囑咐,“萬事都要保密,不要張揚”。他只好強忍悲痛,把兄長悄悄安葬。

對外,只說兄長是重病身故。

也就是,從那一晚起。

每逢高昌使者的祭日,那個山丘院子,就會有個半人高的鬼影出沒。

碰又不敢碰,捉又捉不着。

無奈之下,徐望賢只好暗中讓人用圍牆把院子封了起來,還在山下豎了塊警示的石碑,從此禁止任何人進入。

原來徐里正的兄長,也是被高昌厲鬼害的。

徐柳氏道,“此事事關老爺因鬼害身故之事,不便聲張。

所以,昨日二爺才編了老爺病故的話,還請趙法師您別怪罪。”

“哪能呢?”

趙寒看了看那山丘,和地上的腳印:

“徐夫人,那位失蹤的‘大師兄’,肯定是到那上面去了。

剛好,那又是厲鬼出沒的地方。

您看今天能否破個例,讓我們到那‘禁地’去查看一下?”

“這……”徐柳氏有些猶豫。

“趙法師,”曹庸道,“那院子之所以被封,除了鬧鬼外,其實還有一個原因。”

“什麼原因?”

“那……那是大爺和大夫人的墓地所在。”

原來,徐王氏病故後,就被徐繼賢安葬在了那院子裡。

後來徐繼賢爲厲鬼所害,按其早就說過的遺願,徐望賢也把兄長葬在了夫人的旁邊。

在這秦安谷裡,爲了俗事去打擾亡人將息,被視爲極爲“不祥不孝”之舉。

“趙寒,”洛羽兒有些不忍,“咱們就別爲難夫人了,先去別處找找吧。”

“好啊……”

趙寒一笑,忽然靠近洛羽兒耳邊:

“羽兒,那咱們就先到別處走走。等到了今晚,沒人的時候……”

趙寒的聲音突然很低,幾乎聽不見了。

“今晚,什麼?”洛羽兒忍不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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