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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六經詩文一賭局

第二十七章 六經詩文一賭局

曹庸一驚:

“那混小子,他是不是說了二爺的壞話?

趙法師,您可千萬別信,千萬別信啊。”

老人滿臉着急。

“曹管家,”趙寒道,“您好像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啊?這個……

哎,趙法師,您就別爲難老漢我了,這個,我真不能說……”

看着老人痛苦的樣子,洛羽兒不忍心了:“趙寒,曹老伯他有難處,咱們就別問了。”

“也好。”

趙寒一笑,“打擾曹管家您了。羽兒,那咱們出去逛逛?”

“趙法師。”

“曹管家您還有事?”

“是這樣,別的官差老爺們,差不多都選好廂房了,就差你們幾位了,您看……”

趙寒眼珠一轉:

“嗯,先住店要緊。

曹管家,您帶路。”

洛羽兒有些納悶。

剛纔說要出去,現在又要回去,這傢伙搞什麼鬼?

“好極了。”

姜無懼拉着席天賜,跟了上去:“終於可以住店吃飯了,天賜,咱趕緊的……”

……

……

莊內,一間別致小院的門前。

“不錯嘛。”

趙寒看着院門。

剛纔回到莊裡,好的住處,差不多都讓其他人選走了。

姜、席兩人隨便挑了間剩下的就去了,洛羽兒也選了一間,趙寒陪着一起過來看。

洛羽兒正想着剛纔莊外的事。

馬蹄聲,從身後傳來。

白衣少女凌若牽着白馬走來,馬背上,還是那個古木匣子。

她好像沒有看見兩人似的,直接往院子裡面走去。

“喂。”

洛羽兒道,“這位姑娘,這是我的住處,你走錯了吧?”

凌若繼續走着,眼角都沒看兩人一眼。

洛羽兒俏眉一挑,幾步上前站在凌若前面:“這是我選好的住處,姑娘你還是到別的院子去吧。”

“讓開。”白衣少女淡淡道。

兩個少女對視而立,風吹柳枝,沙沙而響。

“怎麼,兩個小娘子搶一個院子啊?”

三個身影從旁邊閃出,擋在了院門前頭。

爲首是一個壯年法師,身後跟着兩個瘦瘦的年輕法師。三人看着兩位美貌的少女,眼裡冒着色光。

從一開頭,這三人就被白衣少女勾住了魂。

先前衆人選好住處,他們看見白衣少女一個人牽馬往這邊走來,就起了壞心,跟了過來。

“這小子也在。”

壯年法師看着遠處的趙寒,“許兄說得真是不錯,這小子真不是個東西,就只會跟着女子屁股後頭跑。

你們說對不對?”

“就是,下賤之極,哈哈……”

這三個人,正是法師人羣裡,最爲攀附許乘陽的人。

“你們三個是誰啊?”

洛羽兒道,“這是我的院子,輪不到你們說話,滾開。”

“喲生氣啦?”

壯年法師色色一笑:

“小娘子,不瞞你說,我們三個瞧這院子挺順眼的,正想進去睡睡。

不如,你們兩位美人,也跟着我們一同進去睡吧。

暖和。”

“對,對極了……”

三人浪笑着,往兩名少女伸手過去。

嘭!

三個法師的小腿好像同時被鐵錘敲了一下,一起倒飛出去,狠狠撞在了道旁的樹上。

趙寒收回了腳,站在院門前,笑望着那三人道:

“我說你們三個東西,凡事都講個先來後到。

我都還沒說跟進去呢,什麼時候輪到你們?”

他笑看了眼白衣少女。

凌若淡淡看着趙寒:

“我再說最後一遍,讓開。”

“趙寒你不許讓。”洛羽兒道。

那三個法師被趙寒踢飛,腳和身上都疼得要命:

“他孃的,居然敢暗算老子,本道爺廢了你個小子!”

他們一下跳起,身上玄光蒸騰,往趙寒身上襲來!

一個身影從天而降。

微光閃現。

三個法師突然覺得一股強大無比的威壓,好像一座山壓過來,壓得人喘不上氣。

他們身上的玄光,好像燭火般瞬間滅去,就這麼僵硬站着,一動也不能動。

凌若身旁,青年公子袁沐風淡然而立,身上光芒微微流淌。

那邊,三個法師覺得威壓越來越重,身體好像馬上就要被壓塌。

“算了。”凌若淡淡道。

袁沐風身上的微光漸漸隱去,望着那三人:

“還不走?”

要說前面被那青衫小子絆倒,或許是因爲沒留神。

可眼前這人動都沒動,自己就着了道。

這可是實力上的巨大差距。

三人狼狽爬起,趕緊往外走去。

“臭小子……”

臨走時,那壯年法師指了指趙寒:

“有種別找人幫忙,回頭單獨比劃,本道爺滅了你!”

趙寒笑着動了動腳,做個要踢人的姿勢。

那三人嚇得臉色都變了,沒命地跑了。

“凌若,”袁沐風道,“我才離開不久去安頓住處,就有人敢來打擾你。

這些人,不只膽大包天,簡直是有眼無珠。”

當然了。

法師人羣裡修爲較高的人,早就看出,這個白衣美人絕不是個一般人。

不然,覬覦少女絕色的何其多也,怎麼就只有這三個前來“受辱”?

“還有此人。”

袁沐風看着趙寒,“三番四次亂事,如今還想奪你的住處,定是內懷不軌之心。

凌若,你若答應,我來替你了結此事。”

“這位兄臺……”

洛羽兒一拱手,有禮有節道,“趙寒剛纔把那三個人打退,是好心幫忙,您可別誤會了。”

“子曰,‘巧言令色,鮮矣仁’。”

袁沐風道,“整日嬉笑在臉,不講半點禮數。這等人,難道還是什麼正人君子麼?”

“兄臺。”

趙寒笑道,“你開口‘子曰’、閉口《易經》的,喜歡儒學?”

“天下大治,儒學爲本。”

袁沐風道,“此間道理,又豈是你這等人能領悟的?”

“好啊,”趙寒道,“既然你這麼喜歡儒學,那我就跟你開個賭局怎麼樣?

我問你幾個儒學的問題,你要都能答上,我們馬上走,這院子歸你。

要是你答不上,這房子就歸我倆睡……咳,歸羽兒睡。”

袁沐風看着趙寒:

“一言爲定。”

“爽快。馬上就來。”

洛羽兒是知道趙寒的。

這傢伙,平日對各種典故信口拈來,好像讀了很多書的樣子,可都是些奇奇怪怪的偏門書。

儒學可是正統經典,難道他也喜歡?

“聽好,”趙寒道,“我的第一問是……”

洛羽兒和袁沐風都看着他。

“我再想想……”趙寒道。

洛羽兒心頭冒汗。

“好了好了,這回真的好了。聽着,第一問:

孔子是誰?”

洛羽兒想翻白眼。

自春秋乃至大唐,儒學流傳已有千年,這位儒學的開山祖師大人物,哪個不認識?

果然袁沐風道:“不學無術,如此問題竟也能……”

“我問你呢,”趙寒道,“你答不答?不答,院子歸她。”

“孔氏,名丘、字仲尼,春秋時宋國慄邑人,生於魯國陬邑,遍歷諸國、弟子三千,世人尊爲……”

“第二問,孔子最大的功績是什麼?”

“興仁復禮,刪述六經。”

“何謂六經?”

“詩書禮易樂春秋。”

“詩經衛風第一篇,說什麼?”

“《淇奧》,衛地古詩,意爲讚頌君子之行。”

“最後三句,背來聽聽?”

“‘有匪君子,如金如錫,如圭如璧。寬兮綽兮,猗重較兮。善戲謔兮,不爲虐兮。’”

“這話什麼意思?”

“君子文華飄逸,德純如金錫,品高如圭璧。其斜斜倚在車內,胸懷寬廣而豁達,又善於詼諧談笑,並無刻薄對人。”

“說得好。”

趙寒一敲響指,“你剛纔說,嬉笑在臉不是君子,可詩經裡卻說,君子善於詼諧談笑。

那是你說得對,還是你尊崇的儒學經書,說得對?”

袁沐風不作聲。

他似乎也沒想到,這青衫少年竟然有這麼一手。

“答不上來?”

趙寒道,“羽兒,院子你的咯。”

“竟敢設局謀算於我。”袁沐風哼了一聲,微光在身上隱隱而出。

“沐風。”

凌若叫住袁沐風,淡淡看了一眼趙寒:

“何謂君子,自在人心。”

一轉身,牽白馬而去。

袁沐風身上玄光收斂,看了眼趙寒,也隨着走開了。

“何謂君子、自在人心……”

趙寒看着遠去的白衣少女,“這姑娘,倒是真聽懂了我的問題。”

“行啊趙寒。”

洛羽兒溫嫩的玉手,拍了拍趙寒的肩膀:“繞彎彎把人都繞懵了,嗯,這纔是你嘛。”

“遛彎我強項。你進去吧,我就不捨身陪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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