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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前因後果暗傷神

第四十七章前因後果暗傷神

風斜吹,葉未落,悽楚雨下斷腸淚,哀恨傷,憶南山,九霄黃泉人未央!

黑夜朦朧纏繞整個空中,平滑的青石地面透着些許寒意,隱約下小然跪立的身影固如堅石。

才跪了區區一個下午而已,她不在乎,只是她在乎的是那畫像,若畫中人真是自己,那麼她想知道太后爲何這般恨她?她又將自己的女兒供奉起來作何?

這一團團包裹嚴實的紙團,最終還是被她捅破,現在想全身而退做到無所事事怕是不能了,所以她一定要查個清楚!

佛堂內的太后臉色蒼黃跪在兩副畫像面前,仰望,她緊閉雙眼,只是沾了鹹苦的淚還是劃破她蒼老的臉頰。

哀家做錯了一步,如今步步皆錯………

宸華殿內,全喜慌慌張張跑了進來:“皇上……皇上不好了,秦妃被太后罰跪在佛堂已經跪了整整一日了”

南風溟丟下奏摺一躍而起:“什麼,怎麼不早點告訴朕,太后爲何罰跪於她”

“事發突然,奴才也是剛知道的,具體原因奴才也不知,還是請皇上速去看看吧”

南風溟鬱氣地踢開擋在自己面前的炭火快速離開,全喜緊跟其後。

夜,是漫長的,如此宏偉的皇宮此刻小然覺得還不如那破舊的寺廟,腿腳已漸麻木,腹中也是飢餓難耐,再加之前腰部留下的舊根,此刻她有點迷糊,倘若腰間傷口不要發作,她肯定可以一直跪下去的。

“這麼快就跪不住了”蕭流嬿不知何時妖魅的站在了她面前居高臨下的俯視着她。

小然對她的突然出現頗爲驚訝。

蕭流嬿輕哼一聲蹲於她眼前,香肩外露,媚眼如絲。

“一天吃飽了撐的整日招惹是非,秦舒兒,你就不能消停一天嗎?自從進宮之日起到現在,你看看後宮妃子那個如你一般多事,就算自己不想活命了也趁早把遺言留下一決恩情,省得讓別人牽腸掛肚夜不能寐”

小然愣愣地看着她,這是何意?

蕭流嬿瞥過她又哼哼着起身扭着小腰快速離去,就如她出現一樣令人費解。

小然低頭拿起地下的紙盒,裡面包着幾樣點心,她隨即又看像蕭流嬿模糊的背影,越來越多的不解,越來越多的疑惑………

細微聲音響動了片刻後四周又雅雀無聲,小然繼續低頭跪着,越來越靜謐的黑夜讓她有些許慌恐,她以爲她已經足夠強大到什麼都不怕,只是靜下心來時原來她也會膽怯。

一件披風無聲地蓋在她身上,她心中一緊,南風溟爲她繫緊了披風細繩問:“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會讓母后如此動怒罰跪於你”

小然看着他心中複雜一片,慢慢地推開他的手低下頭平靜地說:“什麼事都沒有”

“什麼事都沒有一響溫和的母后會打你讓你跪在這裡”

小然對上他裝滿心疼的眸子,只是她不敢相信這心疼是真的,曾經一次兩次被他玩騙股掌之中,這第三次她不敢在信了,雖說嘴上倔強的牴觸他的關心,可是心裡卻還是莫名的一片熾熱。

“告訴朕呀?”

“皇上,夜深寒涼你還是趕快回去就寢吧,此事與你無關”

南風溟氣悶的甩開她怒吼:“什麼叫做與朕無關,這後宮的一切都與朕有關,朕是你的夫君你是朕的妻子你的事更與朕有關”

“皇上妻子那麼多又有那個纔是你的妻子呢?也不過是你的棋子罷了,無論是政治上的聯姻還是日夜的朝夕相處,皇上又可曾將她們放在心中,你曾對莫菱許下今生承諾,可是皇上心裡真的記得過這些花言巧語嗎?”

肅靜又重新佈滿黑漆的長夜,南風溟滿面怒氣的盯着她,似要將她吞噬,兩人各有其勢的目視片刻,片刻後南風溟壓下心中滋味扯起小然將頭別向別處輕聲說:“走,跟朕回去”

全喜在一旁看的真真切切,他心裡驕傲的皇上正在將眼裡晶瑩的淚水逼回體內。

小然抽出手來幾度不穩又跪在地上。

南風溟轉身大吼:“秦舒兒……你是不是要氣死朕才甘心”

從佛堂出來的許嬤嬤說道:“皇上您還是回宮吧,沒有太后的准許她不準起來”

南風溟聞言看向她:“她做錯了什麼事母后要罰她”

“擅闖佛堂太后沒有將她賜死已經很仁慈了”許嬤嬤輕淡的瞥過小然。

“擅闖佛堂……”南風溟看看小然又看着許嬤嬤:“不知者無罪,她也不知佛堂是母后的禁地,現在既然罰過了也該解氣了吧”

“皇上,這可不是奴才說了就算的”

“朕去找母后”

“不行……”許嬤嬤攔在他面前道:“皇上是知道的,太后的佛堂不準任何人進入,難不成皇上也要惹太后動怒”

南風溟止住腳步看向佛堂,只有幾縷跳立的燭光隱隱閃爍。

“母后現在如何?”

“動怒傷神,皇上還是別在傷太后的心了,太后爲國操勞一生,整個人生全陷在這後宮之中,如今她還爲你們安康平順不辭勞苦的每日誦經乞求佛祖保佑,你們怎麼不能還她一個清靜呢?”

小然嘲諷的看着許嬤嬤,許嬤嬤被看的一驚遂又道:“皇上趕快回吧,太后不是冷情之人,只是一時氣憤才罰她的,待她再跪一段時辰太后自然會讓她回宮”

南風溟猶豫地看向小然,再望向屋內,最終還是妥協。

“記得回去之後用熱水敷敷膝蓋,冰地寒氣漫入體內有你受的”

許嬤嬤驚訝地看着他,皇上什麼時候如此心細!

小然說不出的滋味,你口口聲聲關心我,但最終還是更加關心你的母后,你以爲她真會讓我過段時辰就回去嗎?

南風溟無奈的蹲下身子:“秦舒兒,你到底有沒有聽到朕的話”

“聽到了……”小然比他還無奈。

南風溟這才滿意地扭頭而走,許嬤嬤隨即也無視她進入堂內。

夜風狂舞,殘月獨明,漫長漆夜,陪她的只有寒風,伴她的只有一顆滿目傷殘的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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