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和日麗,冬季的日光最使人覺得溫暖,小然懶懶地靠在植林園的小亭中,意凡拿着書本搖頭揹着詩詞。
有了意凡她的生活更加愜意,植林院成了她們消遣的最好去處。
“我們玩遊戲可好”意凡讀的枯燥放下書本想找點樂子。
“玩什麼呢”小然對遊戲並不在行,當她和同齡人小孩一般大時,別人家兩三個在一起玩遊戲,她只能到處奔波解決衣食住行。
意凡聽她有了興趣,側頭歪腦想了會兒:“那就來猜拳寫名字,誰先寫完自己的名字誰就可以要求對方一件事”孃親當初教他寫自己的名字,他總是不會,於是她就用這種方式教他…
潛藏在心頭的記憶又浮了出來,意凡輕輕抽抽鼻子,將心思又調了回來。
小然無所謂的從亭臺跳了下來:“好呀,我贏了你可不許說我以大欺小哭鼻子”
“誰贏誰還不知道呢,哼”意凡把握十足。
“石頭,剪刀”
“剪刀,布”平局。
“布,石頭”
“剪刀布我贏了”意凡得意的寫上一個字,小然不屑。
“剪刀,石頭”
“布,剪刀”
“我布包你的石頭”
“我剪你的布”
“我碰你剪刀”兩人玩的火熱朝天,不分伯仲,由原來的蹲着改成座着,座着改成爬着,爬着改成躺着,躺着躺着,兩人都將名字寫完,意凡領先一步,開始上下眼皮開始打架,暖陽溫和的灑在她們微眯的臉上,舒適安逸!
“你爲什麼要寫小然,這是你的小名嗎,我沒有聽過?”
“嗯”小然閉着眼,這最真實的一刻她想最真誠來對待,秦舒兒不是她,她也不是秦舒兒。
“我喜歡這個名字,那以後就叫你然姐姐”
“好”她脣角微揚:“你的姓氏好奇怪”
“這是身份的象徵”意凡輕聲說着,不動聲色。
小然沒有再問,意凡忽然說:“然姐姐輸了,現在唱歌給我聽吧”
“你怎麼知道我會唱歌”小然睜開眼問。
“蒙的”意凡調皮一笑。
小然無奈的搖頭,重新閉上眼睛,慢慢地回索。
“今夕何以去,長袖飄覓,柳風拂面過,滿思相流,若有兮,今何兮,明以去,傾盡枝頭淚揮去,三月煙花,六月浮華,怎抵一世流倘……”
久久的,靈音飄浮在滿天風霧中,帶着醉人纏繞心頭!
“皇舅舅……”意凡驚的座了起來,小然睜開眼,放平的眉頭又緊緊擰在了一起!
南風溟漫過小然,大步跨到意凡面前:“怪不得宮人們找不到你,原來是躲在這裡聽曲子了”
剛纔那清悅的魔音飄進自己的心中,如今揮之不去!
“沒有,我們是在讀書的,後來玩了遊戲,然姐……然後舒兒姐姐輸了,她就唱了歌”
小然鬆了口氣,幸虧他聰明!
南風溟好奇:“是什麼遊戲竟會輸給你”
小然心又提了起來,搶先一步冷冷道:“只是小孩子家玩的遊戲,說了皇上也不知道”
南風溟又一次被她澆了一盆冰水,只是幾日不見,語氣更加冷冽!他知道,前兩天她生氣了,但卻不知她爲何事所氣!
“那說來聽聽朕不就知道了”他傲然地直視着小然,黑白分明的眸中透着王者的強勢。
意凡跑過去拉住小然的手,腳順便將地上他們寫的名字踢花。
“要不我們三個人來吧,我們來教你玩”一個小手又拉起南風溟的手。
南風溟淺笑的看過小然不假思索地吐出一個:“好”
小然抽出手,頭別過一邊:“要玩你們玩,我先回去了,恕不能陪”
“不要……”意凡抓住她的手,眼微微眯起,小然看懂了他的哀求,憂慮片刻終是軟下心來,意凡又樂的跳了起來,一手拉着小然,一手拉着南風溟。
小然彆扭地瞪過興趣十足的南風溟,不知他又要玩什麼把戲!
意凡興沖沖地爲南風溟解釋了一番規則,南風溟大概懂了,三人蹲了下來。
南風溟和小然蹲在一起,小然刻意移了移位子,想和他保持距離,南風溟也跟着移移,她鄙視地撇過他,又移,他繼續跟着移,直到碰在意凡身上,他們才停止了行動。
意凡不解的看看那塊地:“那邊有惡狼嗎?”
“嗯,一隻大狼”小然憤憤的說。
南風溟不怒,倒是覺得她這樣帶着幾份童真的感覺,壓低了聲音也道:“狼是很大,不過貓好像一點也不怕狼”
“皇舅舅說錯了,貓怎麼會不怕狼呢,狼會吃了貓的”意凡及時糾正。
南風溟輕笑出聲,小然起身拉起意凡:“我們還是離那惡狼遠一點,換個地方吧”
意凡不解的看着身後:“可是沒有狼也沒有貓呀”
南風溟脣角揚起笑,精明的眸中滿是溢出的笑,也起身跟上了他們。三人又一次蹲了下來,這次意凡在他倆中間,由意凡開始發號施令。
“石頭,石頭,剪刀”三人同時出了手,南風溟尷尬的笑笑。
意凡拍手笑道:“皇上舅舅第一輪就輸了”
小然甩都不甩他一眼,直徑在地上寫了秦字的一橫。
“剪刀,剪刀,布”南風溟又輸。
意凡和小然又各自再寫了一筆。意凡朝小然眨眨眼,小然瞭然。
“布,布,石頭”南風溟臉色鐵青地看着兩人得意地又寫,自己的名字一筆都沒有動過也更加着急。
慢慢地,漸漸的,意凡和小然出奇的默契,一路領先,南風溟不禁感嘆他們之間的那種心靈相通,但是,慢慢他發現了一件好奇的事。
意凡眨眼他們都出布,握拳搖頭,他們都出石頭,抓耳他們都出剪刀。
他自豪的笑笑,原來是使詐。
意凡又抓耳,他們同時出手:“剪刀剪刀石頭”南風溟贏。
意凡不甘心再握拳。
“石頭石頭布”又贏。
小然疑惑地看着此刻正神采飛揚龍飛風舞寫自己名字的南風溟,又和意凡相視片刻。
繼續………
慢慢的,漸漸的,南風溟一路超越,最終以一局寫完自己的名字。
小然側頭看着地上那剛勁有力的三個大字,原來他叫“南風溟”
意凡拉下腦袋,到現在也想不通他們怎麼就輸了呢????
“朕贏了怎麼辦呢?”他得意地瞧着不解中一大一小。
意凡拍拍胸脯:“皇舅舅有什麼要求儘管提,大丈夫一言九鼎,不會耍賴”
“好,是我皇家的人,那麼你呢?”他又問小然。
小然平靜的拍拍手上的灰塵:“我又不是大丈夫,關我何事”
南風溟頓時拉下一臉黑線:“那你是想耍賴了”
“你說呢!”小然擡頭看着他,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南風溟低吼:“秦舒兒……你耍賴……”
“我從來都沒有答應過你什麼,何來耍賴之說”
“可遊戲規矩就是這樣”
“可我也沒有同意這規矩呀”
“既然不同意爲何還玩,敢做不敢當以何稱君子”
一時間倆人火冰相撞,電閃雷鳴,劍張弩拔。
眼神間的決鬥即將開始。
忽然,意凡微微探出頭來,狡詐的笑笑:“那個……皇舅舅,她不是君子,是女子”
南風溟語塞。
小然得意昂起頭拍拍屁股拉起意凡走人,笑意在轉身那一刻浮上眼角,她朝意凡眨眨眼,意凡遂笑了起來:“皇舅舅,我們可是要去吃飯了嘍,你再不來就連飯都沒得吃了”
南風溟鬱悶的看着那個沒大沒小,得意洋洋,琢磨不透的弱小身影,不禁感嘆:“真是唯小人女子難養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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