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凡倒地的那一刻,一道閃電劃破長空閃進洞內,接着雷聲鳴鳴,晴朗的天空下起了大雨。
不知是李凡的舉動感動了上蒼,還是神靈在痛斥明朝末期這個黑暗制度?臨近冬至,湖南本該下雪,如今卻如夏天般電閃雷鳴下起大雨來!
小丹被李凡的舉動本已嚇得不知所措,如今在電閃雷鳴的驚嚇下更加是花容失色,捲縮着身體靠在山壁上。
“李伯伯,李伯伯……”李凡一下子被雷聲嚇醒,不知從哪裡來的力量,他從地上爬了起來,叫了幾聲後又倒在地上。
韓蕭蕭吃驚不下於小丹,就算她再想站在洞外繼續觀察也不行了,畢竟如今傾盆大雨,電閃雷鳴,也由不得她多想。驚訝過後,她帶着小鳳和小仙快步走進洞中。
這時,小丹已經驚醒反應過來,她爬到李凡身邊,扶起李凡,連聲呼喊:“公子,公子,你怎麼了?你醒醒啊……你醒醒啊……”
李凡並沒有反應,依然閉着眼睛生死未卜。韓蕭蕭這時也衝到了李凡身邊,她俯下身子仔細地看着李凡。但見李凡臉色蒼白,剛纔那紅光滿面的樣子已經蕩然無存!
韓蕭蕭暗暗稱奇:剛纔的臉還紅得發燙,如今怎麼變白了?莫非他已經死了?
韓蕭蕭暗暗搖頭惋惜,心中似乎有些自責和失落,是不是自己做得有些太過分了,才把他逼成這樣?
韓蕭蕭不斷地問自己,不斷地問自己……
“宮主,宮主……你怎麼了?”小鳳看見韓蕭蕭發呆的樣子,以爲她出了什麼事,嚇得連聲呼喊。
又是“轟”的一聲雷響,李凡又是喊了幾聲“李伯伯,李伯伯……”後,人又再倒地。
韓蕭蕭不禁暗暗稱奇,心中竊喜!她也不明白自己爲何會有這種感覺,剛纔還爲李凡把她的寶貝鈴鐺當廢品扔回來而感到傷心憤怒,恨不得李凡馬上毒發身亡,如今卻希望李凡沒事,這到底怎麼了,她自己一時之間也想不明白?
“小鳳,我沒事!”韓蕭蕭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嘴角掛起了一絲微笑。
“宮主沒事就好!剛纔宮主那發呆的樣子嚇死奴婢了,宮主幾時變得如此關心這個無賴了呢?之前這個無賴還跟你作對啊?”小鳳迷惘地看着韓蕭蕭。
韓蕭蕭的臉微微一紅,顯得有些不高興,“哼!我幾時關心他了呢?只不過見他中毒了,居然還撐得了那麼久,有些驚訝而已!他也不失爲一條漢子,中毒了,在美色當前居然還頂得住,還幹這種自殺的傻事,真是世間少有的傻瓜!”
小鳳和小仙似乎感覺她們的宮主好像變了一個人,剛纔還恨之入骨,現在卻佩服起他來,她們真有些想不明白。
小丹這時擡起頭,看着韓蕭蕭哀求地說:“奴婢求宮主開恩,救救這位公子吧!他絕不是我們想象中那樣的人,奴婢相信他並不是西域法師派來的人,也絕不是想偷窺我們。”
韓蕭蕭冷笑兩聲,驚訝地看着小丹,她想不到小丹這時會胳膊往外拐,幫李凡說好話。
“你怎麼知道?”韓蕭蕭問道。
“事實已經證明了一切,如果這位公子真的是西域法師派來的人,他絕不會做這些傻事,救了我,中了毒還……”
“別說了!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不知道西域法師已經加入了東廠,東廠的手段你又知道多少?東廠幾次三番想逼我們屈服,加入他們的賊窩,幫他們找什麼批文?說不定這個無賴用的是苦肉計,來欺騙我們。莫非你已經喜歡上這個無賴?”韓蕭蕭打斷了小丹的話,臉色顯得十分難看。
小丹無語。一時之間都不知如何回答韓蕭蕭的問題,她的問題實在太多了,可偏偏每個問題都顯得那麼的強而有力,令人不知道怎麼樣去辯駁。
整個山洞一下子靜了下來,除了聽見洞外那“唦唦”的雨聲,就什麼都聽不到了。
沉默,沉默……彼此沉默了好一會,小丹出神地望着李凡,李凡似睡非睡,眼睛似閉非閉,半開的眼睛閃出了感人的淚花。聽得出,除了他小師妹外,他口中的李伯伯同樣在他的心中有着非常重要的位置。如此重情重義之人又怎麼會和西域法師扯上關係呢?小丹不相信,她真的不敢相信!
她們又怎麼會知道呢,就是因爲打雷颳風把李凡捲走,才令他穿越回到了明朝他的前世。李凡天生怕打雷,每次遇到打雷,都是有他的李伯伯在身邊保護他、照顧他、安慰他!雖然他的李伯伯離開人世已經有好幾年,但是李凡無時無刻都在懷念他的李伯伯,特別在颳風打雷之時,那種痛苦只有他自己可以體會得到。
彼此沉默了好一會,小丹終於說話了,支支吾吾地說:“我……”誰知話說到一半,她又說不下去了。
“你喜歡了他?”韓蕭蕭指了指李凡問道。
“奴婢看得出宮主你好像對他也感興趣啊!”小丹頓了頓說。
韓蕭蕭的臉立刻紅起來,她沒想到小丹會回馬槍“殺”她一個冷不防!
韓蕭蕭尷尬異常,神態顯得有些不自然,她白了小丹一眼說:“你……胡說!本小姐會喜歡這個無賴?”
小丹岔開話題,繼續哀求道:“宮主,求你幫這位公子解解毒吧!”
韓蕭蕭用手指在李凡鼻孔上試了一下,然後拿起他的左手把了一下脈,不禁面露驚訝神色,“咦!怎麼會這樣呢?”
小丹心急地問:“到底怎樣了?”
韓蕭蕭不以爲然地說:“放心!死不了!”
小丹繼續說:“奴婢求宮主快點幫這位公子解毒。”
“不用求她,小丹!”這時李凡將埋在小丹腿上的頭擡了起來,用手撐着地站起身子,繼續說道:“在下沒事!這點小毒又怎麼難得了在下,剛纔撞山壁的一剎那以及打雷的驚嚇,早已經打通在下被這邪毒閉塞的氣海穴,毒已經自解,這種小毒只可以難住在下一段時間,卻維持不了多久就會被在下的功力化解掉。”
小丹吃驚地望着李凡,她似乎不太相信這是真的。這事情來得太突然,突然得令她不敢相信。剛纔明明看見李凡還痛苦得死去活來,怎麼撞一下山壁,打幾個雷就可以解毒呢?她還以爲李凡在開玩笑。
小丹詫異地問:“公子你不要逞強了!公子你是不是在跟我們開玩笑啊?”
李凡笑了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壓在丹田的真氣運轉了一週,正如他所講的並沒有什麼阻滯,氣息也越來越好了,他終於捱過了危險的關頭,這種神奇的事情神奇到連他也有點不敢相信。他懂醫術,自然深知自己目前的狀況。
其實以李凡現在的功力,就算不服解藥,不撞山壁,只要堅持下來,休息一兩天毒就可以自動化解。不過撞山壁是他逼不得已的,那時小丹把他給逼瘋了,他怕一時把持不住,做出對不起小丹的事情。那時,如果這樣做了,不但對不起小丹,更會辜負莫婷的一番情意,所以他纔想到死。幸虧他當時功力受阻,撞向山壁的力量不算大,要不然不撞到**迸裂,也必然頭破血流!
人本身的潛能就是那麼奇怪,當受到驚嚇或者意外時,往往會激發人體潛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就好像一個昏迷不醒的植物人一樣,當有人長期跟他說最喜歡的人;最熟識的往事;最喜歡聽的話或者最喜歡聽的音樂,說不定某一天他會突然醒過來,李凡就是這個例子!
這時,李凡拍了拍胸膛,對着發呆的小丹說:“小丹我真的沒事了,你看!”
小丹定眼看了看李凡,跟着臉一紅,連忙又羞澀地低下了頭,李凡顯得十分驚訝,他一時之間不明白小丹爲什麼看完他後會有那麼大的反應?不但臉紅,而且有一種少女特有的害羞。
李凡不解地看了看自己,當注意到自己用右手所拍的胸膛時,他嚇得馬上用雙手掩着自己的上半身。原來剛纔李凡毒性發作時,熱得他將身上的衣服都脫掉了,當時大家都被李凡嚇呆,所以並沒有留意到他的身體,如今他一醒,就拍着自己的胸膛說自己沒事,叫小丹看過來,試問小丹集中精神看到他那健碩的身材、結實的肌肉、寬厚的胸膛又怎麼會不害羞呢?
李凡這時也意識到自己沒有穿衣服,於是紅着臉慌慌張張地從地上撿起自己的衣服,經過一輪衝鋒,好不容易纔將衣服全部穿好。
韓蕭蕭、小鳳和小仙她們這時才意識到李凡並沒有穿衣服,於是,都紅着臉不約而同地轉過身。
“無恥!”韓蕭蕭罵了一句。
“哼!有你無恥嗎?暗算在下,給在下吃那種毒藥,幸虧在下命好,意志堅強,要不然早就死在你們這班女人手上。”李凡忿忿地說。
“呵呵!你沒聽說過女人最致命、最溫柔的一擊嗎?誰叫你迷戀溫柔,迷失了自己,活該!”韓蕭蕭不服氣的說。
“好,好,好!不和你吵了,現在已經雨過天晴,小丹也沒有什麼事,念在小丹一番情義,念在你是小丹的宮主,在下不和你計較,告辭!”李凡說完頭也不回,徑直往洞外走。
“站住!”
風不知道從什麼時候停止了刮;雨不知道從什麼時候停止了下;太陽不知道從什麼時候又重新升起?韓蕭蕭的吆喝聲卻猶如晴天霹靂,震得山洞迴響。
李凡停止腳步,擰過頭,伸了一個懶腰,打哈哈地說:“喲!現在都已經雨過天晴了,莫非宮主小姐想請在下吃完晚飯,共度良宵才走?在下才沒有那麼有空呢!告辭!不用送了。”
“無恥!你想得美!”
韓蕭蕭氣得面紅耳赤,她憤怒地還擊了李凡一句,她現在對李凡真是既恨又忌,卻又奈何不了。恨的是李凡不但不領情,而且把她的心愛鈴鐺當垃圾扔;忌的是想不到李凡功力如此深厚,中了自己最無色無味的毒藥,居然經過一番掙扎就好起來,她武功又不如李凡,用毒更毒不了李凡,試問她又怎麼奈何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