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婷見李凡默不作聲,知道此種毒非一般之毒,她以前並沒有聽師父說過它的解毒方法,於是問:“李大哥,你有沒有聽師父他老人家說過,此毒如何化解?”
李凡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顯得十分的無奈。
“難道就沒辦法解決了嗎?”
“有是有,但是沒有試過。”
“那就先試了再說,說不定一試就靈!”莫婷說道。
李凡的嘴脣微微地顫動了一下,欲言又止。畢竟此種想法是他突然間從腦海中萌生的,很少人敢有如此大膽的設想,敢用這種大膽的方法去嘗試的人更加是少之又少,除了“醫仙”華佗,“醫聖”李時珍!直覺告訴他,此種試驗難度極高,兇險異常!
莫婷眼中充滿着期待,看着李凡欲言又止的表情,她似乎感覺到並沒有想象中那麼簡單,她失望地嘆了一聲:“哎……”
莫婷強而有力的哀嘆,深深地觸動了李凡的心絃,他終於忍不住將他那近乎白癡的想法說了出來。
“換血洗腦!”
“換血洗腦?”莫婷驚訝得半天說不出話來,此種大膽之舉,莫婷想都不敢去想,更不用說去做了。
李凡重重地點了點頭,口中只冒出了一個堅定而有力的字“嗯!”
“成功率有多大?”
“幾乎爲零!”
莫婷徹底失望了,此種近乎白癡,完全靠運氣,死馬當生馬醫的想法,想了等於沒想,說了等於沒說。
莫婷失望的表情,再一次深深地觸動了李凡的心絃。他感覺壓力越來越大,他誓要將小女孩治好,是出於醫者父母心的責任;他非要想出醫治的方法,是出於莫婷對他的信任!
李凡緊張地合攏着雙手,來回地踱步着……
莫婷抓着李凡雙手,將頭輕輕地伏在他肩膀上,柔聲說道:“別想太多了,李大哥,順其自然吧!”
“這西域失心散也實在厲害,不但可以腐蝕一個人的意志,而且可以吞噬一個人的靈魂,令人迷失心智,完全受它控制!所謂心腦相通,除了換血洗腦,可以將毒素清除以外,恐怕就只有尋找解藥了,但誰人下毒,下毒之人何在?至今仍然是一個迷,哎……”
“李大哥,我們到外面吹吹風,透透氣吧,也許頭腦會變得清晰很多。”
莫婷拖着李凡的手,漫步在鄉村郊野山坡上,清晨的涼風微微地吹拂着她的衣裳,捲起了她那一頭烏黑柔順的秀髮,輕輕地拍打着李凡的臉龐,一股少女特有的體香與青絲的餘香,霎時涌進李凡的鼻孔,令李凡有一種說不出的舒服!
李凡聞着那陣陣沁人心扉的香味,看着莫婷被晨曦的陽光照得通紅的嬌臉,忍不住讚了一句:“好香,好美!”
莫婷心花怒放,滿心歡喜,擡起伏在李凡肩膀上的頭,伸出右手,輕輕地拍了一下他的後腦,似罵非罵地還了一句:“風沒把你吹醒,倒是把你吹昏,吹壞了!”
李凡憨笑道:“還不算,還有更壞的呢,嘻嘻!”
李凡趁着莫婷驚訝,沒留神之際,在她那嬌豔動人的俏臉上留下了那情深深、意濃濃的一吻!
莫婷沒想到李凡說壞就壞,而且壞得極快,壞得令人防不勝防,這第一道防線,一不留神就被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給攻佔了!莫婷真是哭笑不得,既開心,又不服!本已被陽光照得通紅的嬌臉,更是桃花朵朵開,紅霞滿臉飛!
“你看,那邊,有人!”
莫婷驚呼一聲,用手指了指李凡身後,趁着他轉身擰頭之際,右手擰着他的左耳,得意地笑着……
“哎呦,痛啊!我的莫大小姐!輕點,輕點……”
李凡無奈地掙扎着,既不敢還手,又不敢還口,只能低頭求饒。這一招往往是莫婷拿來對付李凡的殺手鐗,鎮山寶,百試百靈,就算李凡武功再高,碰上了莫婷那“溫柔而帶致命”的一擊,也只能以敗告終!
“哼!現在知道痛了吧!看你以後還敢不敢欺負我!”
“不敢!不敢!小的以後不敢了,我的莫大小姐,你就饒了我吧!你看,有人……”李凡苦苦哀求着,接着緊張地指了指他右手邊。
“什麼?小的不敢?那麼大的壞動作你就敢了?哼!敢學本小姐,沒門!”莫婷生氣地將力度猛加三分,擰得李凡的耳朵有些發燙,痛得他呱呱大叫。
“哎呦!哎呦!痛啊,我的莫大小姐!小的不敢了!不不不……我的意思是小人不敢了!真的!真的!有人正朝我們這邊走來,一里之內,你聽聽!”
莫婷看着李凡痛苦的表情,委屈的樣子,心軟了,她終於鬆開了手,李凡也終於鬆了一口氣,趁着莫婷鬆手之際,輕輕地揉了揉被莫婷擰痛的耳朵。
莫婷凝神聽了一會,果然如李凡所說,好像有兩個人,邊走邊談,慢慢地向他們這邊靠近。那兩個人走得越來越近,聲音也聽得越來越清晰了。
“啊!真的!有人,有人……”莫婷高聲驚呼着。
“噓!”
李凡伸出右手食指,放在莫婷嘴邊,輕輕地噓了一聲。莫婷也意識到自己情緒有些激動,在李凡的示意下,她及時地止住了聲音,令她驚訝和不解的是,李凡不用手掩住她的嘴巴,卻用手指放在她的嘴邊。
李凡看着莫婷不解的眼神和迷惘的神情,微微地笑了笑,尷尬地說:“哦!不好意思,好像放錯了地方。”
李凡移開放在莫婷嘴邊的手指,放回自己的嘴邊,重新“噓!”了一聲。
莫婷看着李凡搞怪的動作,聽着他那搞笑的語言,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起來。莫婷輕輕地拍了兩下李凡,柔聲嗔道:“瞧你那沒點正經的樣子,出了名的煩,煩人,煩死人!”
“上!”
李凡沒等莫婷反應過來,又一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做出了一件令莫婷意想不到,哭笑不得的事情!李凡抱起莫婷飛身躍上身前一棵枝葉茂盛的松樹。
莫婷被李凡抱得幾乎喘不過氣來,想想和他一起行走江湖的日子,被他如此唐突的抱法,又何止一次?偏偏每次都“殺”莫婷一個措手不及,要是換成別人對她如此輕薄,莫婷早就將他“五馬分屍”,她生平最痛恨的就是無恥之徒,可李凡不是,並沒有非分之想,只是在情急之下,纔會做出如此“輕狂”,令莫婷啼笑皆非的事情。
現在李凡與莫婷的關係已經清晰確立,所謂郎有情,女有意,在他們看來這些打情罵俏,合符男女關係的動作是最平常不過!
良久,莫婷纔回過神,喘過氣來,她白了李凡一眼,嬌聲嗔道:“你抱得我那麼緊,叫我怎麼喘氣啊?”
李凡“噓!”了一聲,輕舒他那強而有力的臂彎,將頭埋到莫婷耳邊,低聲耳語:“那兩個人正朝我們這邊而來,我們先看清楚他們到底是什麼人,想幹什麼再說。”
此時,他們伏在高大直挺,樹葉茂密的松樹上,李凡是貼着莫婷的耳朵低聲耳語,彼此的距離只有零點一毫米!
李凡極具魔力,令人難以抗拒,渾厚而帶磁性的聲音,夾着一股從他口中吐出的暖氣,字字清晰地飄進莫婷耳裡,令莫婷有一種如癡如醉,心曠神怡的感覺!
這種感覺徹底地征服了莫婷的衝動,使得一向任性的她,溫順得像一隻小綿羊乖乖地伏在李凡身旁。他們輕輕撥開茂密的松葉,眺目注視着遠方。
聲音聽得越來越清,人樣也看得越來越分明,這是一胖一瘦兩個小喇嘛。黃色長靴,清一色的黃色僧袍,搭配着黃色的小氈帽,襯托着黃色的臉,給人一種沉悶沒趣,庸俗沒味的秋天般感覺。
再仔細看,他們年約十七,胖的長得肥頭大耳,身材矮小;瘦的長得臉無三兩肉,顴骨外露,高得如竹竿一般。很快,他們停在離李凡和莫婷有五米多遠的一棵大樹下,高談闊論。
“師兄,師父叫咱倆出來找什麼狗沙,什麼罵牛花,這個鳥地方能有嗎?”瘦喇嘛埋怨地問道。
“呵呵!師弟,是硃砂,鬧羊花!有!師父說有就有!”胖喇嘛答道。
“不,是狗沙,罵牛花!我聽得清清楚楚,師父沒有說過有。沒有!”瘦喇嘛不服氣地說。
“不,是硃砂,鬧羊花!有!”
“狗沙,罵牛花!沒有!”
“硃砂,鬧羊花!有!”
……
說着說着,這一胖一瘦兩個小喇嘛就在大樹下爭吵起來,他們爭得面紅耳赤,越來越激動,越來越起勁。
莫婷聽得越來越心煩,眉頭一皺,隨手在松樹上摘下兩粒松果,扔向他們。
李凡嚇了一跳,以爲莫婷要濫殺無辜,本想阻止,已然來不及,當看清一切後,李凡才鬆了一口氣。莫婷投出的兩粒松果根本就沒有用上內勁,恰到好處,只是作弄懲戒一下這兩個可惡的傢伙而已。
“哎呦!你幹嘛打我的頭?”胖喇嘛怒道。
“你打我的頭纔對,怎麼惡人先告狀?”瘦喇嘛不服氣的說。
“是你!”
“是你!”
……
這兩個一胖一瘦的喇嘛,又開始爭吵起來,爭得起勁了,還你指着我,我指着你,破口大罵。又是兩粒松果,準確無誤地打在他們頭上,令到他們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這回看清了吧,我的手始終在你面前,師兄!”瘦喇嘛得意地說道。
“我的手也始終在你面前啊,師弟!”胖喇嘛愕然答道。
“鬼啊!快跑,師兄!”
瘦喇嘛不理三七二十一,拉着胖喇嘛的衣角拼命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