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上,柳知縣一覺醒來,打了一個哈欠,伸了一個懶腰,看了看身邊躺着的閨蜜,他嚇得大叫一聲:“鬼啊!”,接着雙手用力一推,把他的閨蜜推向一旁。
“怎麼了,幹嘛那麼用力推人家啊?”
“你,你,你……是人還是鬼?”柳知縣嚇得指着她的頭說。
“老爺,你幹嘛了,大白天那來什麼鬼啊?”說着摸了一下自己的頭,感覺滑滑的,好像光滑得像石塊一般,她驚叫一聲:“啊!我的頭髮啊,我的頭髮啊!”
柳知縣聽着他的閨蜜熟識的聲音,看着她那焦急的神情,再看看外面,天已大亮,一輪紅日正冉冉上升,這大白天何來的鬼?他還有些不敢相信,以爲在做夢,忍不住咬了一下手指,感覺痛痛的。
“這到底怎麼回事,寶貝?”
“哎呀,老爺,你的頭,你的頭……”她的閨蜜尖叫着。
“我的頭怎麼了?”柳知縣驚訝地問。
柳知縣忍不住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頭,這一摸着實吃驚不少,他的頭髮不翼而飛,他嚇得大喊:“來人啊,捉鬼!捉鬼!”
這一叫驚動了外面的兩個衙役,他們飛奔而來,推門而進,其中一個衙役驚訝地問:“大人,哪裡有鬼?哪裡有鬼?”
柳知縣一見他們進來,怒火三千丈,衝着他們大罵:“找啊!”
這兩個衙役嚇得連忙撥出腰刀,轉動着顫抖的身體向四周看了一遍,其中一個衙役聲震震地說:“大,大,大人……你們果真被鬼剃頭了!”
“混賬,叫你們過來是讓你們看我們笑話的嗎?還不趕緊找。”
那兩個衙役嚇得連忙在房中東看西找,“大,大,大人……這書桌上有一張紙。”其中一個衙役說。
這個衙役把紙遞給柳知縣,柳知縣看完李凡留下的紙條後,嚇得面如死灰,“勾魂使者?快,快,快把錦衣衛柳百戶請過來。”
那兩個衙役應聲而去,柳知縣和他閨蜜從牀上爬起,穿好衣服,各自用一條毛巾緊緊地裹住自己的頭。
很快,柳百戶被請到,他畢竟是個見多識廣之人,他仔細地觀察一會,然後看了看李凡留下的那張紙說:“大哥,這勾魂使者並非什麼鬼,而是東廠林千戶貼榜通緝,所要追蹤之人!容小弟向林千戶通報後再作定奪。”
柳知縣無奈,只好聽從自己弟弟的安排,柳百戶深思了一會,突然大叫:“遭了,大哥,你的兒子,我的侄子恐怕出事了。”
此話一出,非同小可!柳知縣就只有這麼一個兒子,簡直就是自己的命根子,心頭肉,平時對他可謂寵愛有加!他嚇得馬上和柳百戶奔到他兒子房裡。
當他看到自己的寶貝兒子被高高地吊在橫樑上,兩邊臉腫得像豬頭,憔悴的樣子,他心疼得無法形容,驚恐得大呼:“快,快,快……快把我的寶貝兒子放下來。”
兩個衙役找來梯子,好不容易纔將他的兒子從橫樑上解下,柳知縣急忙爲他解開綁在身上的繩子,拔出塞在他口中的黑布,“我的兒,你怎麼了?”
“臭死我了,爹。”柳公子護着肚子,拼命地吐着,吐得他頭暈腦脹,四肢無力。這一晚夠他受的了,活該他有此報應!
吐了大半天后,柳公子將昨晚遭到李凡、莫婷嚴懲他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他的叔叔勃然大怒,安慰他幾句後,馬上飛奔去郴州東廠所在之地,告訴他的好友林豪,勾魂使者曾經在這裡出現過的事情。
當林豪帶着他的大批東廠下屬,在中午時分出現在衡陽柳知縣家中時,李凡他們兵分三路,出現在郴州城中。
第一路:了緣師太、古敏和其中六個少女,一行八人打扮成化緣作法的師姑匆匆而來;第二路:李凡、莫婷、劉員外一家和其餘七個少女以經商者的身份推着馬車、載着衣物,緩緩而至;第三路:樑鵬和方天俊,頭戴草帽、鼻掩黑布、身穿爛衣,各自手推一輛夜香小車,喬裝成倒夜香的小廝,蓄勢待發。
郴州城雖然不算大,但是卻相當繁華,加之今天是墟日,很多行商走卒一早就來到城中擺好攤位,招來了很多顧客前來觀賞和購買,很多人都想在今天買到稱心如意的東西,因爲過了今天墟日,也許明天就要出城跑老遠的地方纔能買到了。
郴州城今天可謂人來人往,進城出城的人絡繹不絕,守城門的士兵要逐一檢查那些行人,自然有些忙不過來,要不是東廠張貼了通緝令要追捕什麼勾魂使者,他們才懶得這麼認真地去檢查那些進城出城的行人呢!
有些士兵心裡面就已經納悶:今天你們東廠就沒有一個人在場,留下我們在這裡吃苦,這是什麼道理啊?
他們心裡面是這樣想,但嘴裡卻不敢亂說,只有默默地承受、埋怨而已。行人越多、越亂,對於李凡他們來說是一件再好不過的事情,他們求之不得!
“你們幹嘛的?一大班尼姑鬼鬼祟祟的?”有一個士兵對着正欲出城的了緣師太她們吆喝着。
“差大哥,麻煩你通融一下,我們要趕時間出城,晚了,恐怕幫不了衡陽大人家作法驅鬼。”了緣師太着急地說。
“你是爲衡陽知縣大人做法驅鬼的?”
“嗯!”了緣師太點了點頭。
“看樣子像了,聽說衡陽知縣昨晚被勾魂使者剃光了頭,今天一早林千戶就帶上東廠精英去查看究竟了。”另一個士兵說。
“喲,這些尼姑還挺漂亮的,這麼漂亮的人就出家當尼姑了,太可惜了吧,不如現在去咱家作作客吧!”有一個士兵壞笑着說。
“對不起啊,官爺,我們要趕時間啊。”了緣師太故作緊張地說。
其實了緣師太真的有小小緊張,她擔心再這樣拖下去,遲早會出問題,特別是看到剛纔那個壞笑的士兵不懷好意的樣子。果然那個士兵已經對着那些少女毛手毛腳,嗤嗤相逼了。
“不急,不急,作完客,再去作法也不晚。”那個士兵越來越放肆,越來越不像話了,那些少女沒有經歷過大場面,又不會武功,自然驚得縮成一團。
第一條計謀馬上就要失敗,本以爲合情合理的計劃,經這個不懷好意的士兵一搞,馬上就要出事,真是棋差一着,真沒想到這個世界上什麼都不多,就是無恥之徒多!要不然李凡早就叫這些少女塗黑臉孔了。李凡其實是有想過的,但後來一想,又覺得不太對勁,一大班尼姑塗黑臉孔出城,反而更容易惹人注目,所以李凡就沒叫她們弄黑臉孔,看來都是臉蛋惹的禍!
李凡看在眼裡,怒在心裡,他向身後十多米遠推着夜香車的方天俊和樑鵬使了一個眼色,示意他們馬上採取第二個計劃。
方天俊、樑鵬馬上會意,飛快地推着夜香車擋在李凡、莫婷、劉員外一行人面前。
“站住,站住!”樑鵬邊推着車子,邊高呼。
“你們這是幹嘛?”李凡故意驚訝地問。
“把書還給我們?”方天俊大聲喊道。
“走開,走開,別擋着本少爺的道。本少爺拿的是錢,從來不拿過什麼書,你說是嗎,管家?”李凡對着劉員外使了一個眼色。
劉員外本來就是個生意人,馬上會意,“少爺說得對,少爺說得對!”
“你還不還啊,你還不還啊?”樑鵬說完拿着李凡的衣角,用力地推了推李凡。
李凡嚇得高呼:“救命啊,差大哥!”
正欲調戲那些少女的士兵聽到後,馬上衝過來,破口大罵:“你們吵什麼吵?沒看見本大爺在忙嗎?”
“差大哥,你要爲我們主持公道啊。這個自命風流的少爺搶了我們的一本書,那可是我們的傳家之寶啊,我們還得靠它混飯吃啊,沒有了它,你叫咱們如何過啊?嗚,嗚……”樑鵬一眶淚,一把涕哭着說。
“哭什麼哭?一個大男人哭成那樣子,丟臉丟到家了!什麼書那麼重要啊,莫非是春宮圖?”那個士兵破口大罵,跟着又摸着下巴壞笑着。
“比春宮圖還重要!是一本夜香寶典!”
“夜香寶典?什麼東東來的?”
“是一本專門介紹做夜香生意的書,我們世代就是靠倒夜香爲生啊,可憐這書就被這鬼馬少爺給搶了,嗚,嗚……差大哥你可要爲我們主持公道啊。”說完樑鵬又故意哭起來。
“好臭,好臭,我呸!還以爲是什麼春宮圖好書呢,你那本破夜香的書誰要啊?本大爺差點被你誤導了,什麼風流鬼馬少爺,啥叫!風流人物不去搶春宮圖,搶你的糞書有寶啊?”士兵忿忿地說。
“就是,就是!差大哥說得對,也不看看本少爺是誰,要搶那本破糞書嗎?”李凡附和着說。
“那本書可好呢,天下五花百門的香都有介紹,哇,挺美的……”方天俊神往地說。
士兵和李凡看着方天俊滑稽的表情,忍不住仰天狂笑,士兵更是護着肚子笑彎了腰,“我道是什麼書,原來是一本糞書,還說得那麼值錢,放個屁都比它香,哈,哈,哈……”
“就是,就是!給你五十兩銀子差大哥,麻煩你馬上把這些糞人趕走,最好趕得遠遠的,趕出城外去,臭死了。”李凡說完掏出一錠五十兩重的白銀塞到士兵手中。
士兵接過白銀咬了咬,高興得眉開眼笑,分別踢了一下方天俊和樑鵬的屁股,“滾,滾,滾,快滾,臭死人了。”
方天俊和樑鵬嚇得推着夜香車,匆匆離城。
了緣師太和古敏她們趁着剛纔混亂之勢,早就出了城。
士兵回過神來,發現不見了了緣師太、古敏她們,忍不住問:“老趙,那些尼姑哪裡去了?”
“剛纔給她們出城了!”那個叫老趙的士兵說。
“哎呀,可惜啊!”
“不可惜,不可惜,耽誤了她們趕去作法的時間,那纔可惜,要是衡陽知縣怪罪下來,你們可擔當不起啊,來,來,來,爲了感謝你們爲本少爺趕走那些可惡的糞人,這些銀子你們拿去買些酒喝喝,差大哥們,你們辛苦了!”李凡說完又掏出幾張一百兩的銀票分別送給守城門的士兵。
那些士兵見錢眼開,高興地把李凡、莫婷、劉員外等人送出城門外。真是有錢能使鬼推磨啊!在古代錢的魔力就是那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