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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回 集市風波

第三十回 集市風波

李凡和莫婷回到洞中沒多久,方天俊和古敏也相繼而回。他們這次可算是滿載而歸!包括有:魚、野兔、山雞等獵物,還有爲了緣師太特意準備的野麥菜、山慈姑;爲莫婷採摘醫治毒蛇咬傷的草藥。

他們相約分工合作,李凡負責爲了緣師太和莫婷煎藥;古敏負責燒水做飯;方天俊負責弄菜,唯獨沒有莫婷的份。

莫婷忍不住問:“怎麼沒我的份?那我幹嘛?”

李凡微笑着說:“你呀,給我好好的躺在牀上休息。”

莫婷無奈,只好乖乖地躺在牀上。此刻她思緒萬千,這段日子和李凡一起闖蕩江湖,經歷了不少的風風雨雨,在這些風風雨雨歲月磨鍊中,她逐漸成熟起來。

那些痛苦的經歷,她永藏心底;那些愉快的日子,她今生難忘!

不知她是被毒蛇所傷後,餘毒未清,身體還有些虛弱,還是由於這段日子和東廠周旋,顯得有些疲倦?很快,入睡了。

當莫婷再次聽到聲音,睜開朦朧的雙眼的時候,李凡已經端着一碗熱氣騰騰的藥來到她的臥室。

莫婷看了看李凡,剛想站起來,突然感覺有些頭暈腦脹,四肢無力,她不禁一怔:想不到千年靈芝下面,還藏着一條百年毒蛇,這蛇毒也着實的厲害,非一時半刻所能清除!

李凡見狀,連忙扶着莫婷說:“別亂動,躺着。”

這時,莫婷溫順得像只小綿羊,把頭輕輕地伏在李凡寬厚的胸膛上。

李凡扶着莫婷,用嘴輕輕地吹涼湯藥,然後送到她嘴邊,莫婷喝了一口,感覺苦苦的,但心裡卻是甜甜的!

莫婷完全陶醉在這種幸福之中,她真想永遠都病下去,讓李凡就這樣永遠地照顧自己。

良久,莫婷感概地說:“李大哥,如果你永遠都那樣照顧我,那該多好!我寧願一輩子都病下去。”

“傻丫頭,就算你身體健康,我李凡也會照顧你一輩子!”

“那不同,我就喜歡這種特殊的照顧!”

李凡傻笑着沒有回答,其實他心裡早就想和莫婷找個世外桃源,過些與世無爭,平平淡淡的生活。但如今肩負着效忠大明,剷除奸黨,爲報家仇,匡扶武林正義的偉大使命,唯有將這些使命完成後,再去想這些事情。

喂完莫婷藥後,李凡輕輕地放下她,爲她蓋上被子,然後說:“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了緣前輩。”

正說着,一把熟識的聲音傳了過來,“不用了,貧尼正要來看看莫姑娘。”

古敏扶着她的師父慢慢地走到李凡和莫婷面前,剛纔說話的正是了緣師太!方天俊也隨後而至。

李凡高興地過去扶着了緣師太坐在石椅上,觀察了一會,然後問:“前輩,吃了千年靈芝後,身體感覺如何?”

“感覺好多了,貧尼特來感謝莫姑娘,要不是她捨命摘千年靈芝,恐怕貧尼這雙眼睛都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好!”

莫婷連忙說:“前輩不必客氣!”

“莫姑娘,你身體好些沒有?”了緣師太關切地問。

“好些了,多謝前輩關心!”

李凡把了一下了緣師太的脈搏說:“前輩脈搏平穩,已無大礙!好好休息幾天,雙眼就可以完全康復。”

“實在太感謝兩位了!”了緣師太感激地說。

如此寒暄了一會,他們吃過午飯,各自在洞中小歇。

五天後,了緣師太雙眼徹底康復!了緣師太終於鬆了一口氣,她打算過兩天就帶着從火雲洞營救出來的少女趕回峨眉。她擔心這裡不安全,遲早都會被東廠發現,於是找來了李凡、莫婷、方天俊和古敏,一起商量如何避開東廠耳目,平安回峨眉的事情。

李凡是他們幾個人當中最有計謀的一個,他提議白天給人先去郴州城打聽情況後再作定奪。

方天俊和古敏自告奮勇今晚悄悄出洞,趕赴城中客棧,明日一早出城瞭解情況。

當方天俊和古敏出城打探完消息回洞後,了緣師太忍不住問:“現在城中情況怎樣?”

“整天城門緊閉,城裡城外都有大批官兵駐守,出城,進城的人都要接受官兵的檢查。郴州城到處是東廠的人,想要出城,恐怕比登天還難!”方天俊無奈地說。

了緣師太雙眉緊皺,一臉着急的樣子,“這如何是好?”

李凡深思了一會,眨了眨他那雙烏黑髮亮的俊目說:“前輩莫急,意料中事!我們可以採取引蛇出動,調虎離山之計,就可以安全出城。”

了緣師太不解地問:“此話怎講?”

李凡笑着說:“這事情就交給在下和莫婷小師妹去辦吧!”

於是李凡將如何引蛇出洞、調虎離山之計說了出來,他們一聽,都拍手稱絕!

傍晚,李凡和莫婷雙雙出現在衡陽縣一個小鎮上,他們找到了比較出名的來喜客棧。

客棧小二一見有客到,連忙出門相迎,笑嘻嘻地對李凡和莫婷說:“兩位客官,裡面請!”

小二將李凡、莫婷引至其中一處雅座,他們隨意點了一些酒菜,吃過晚飯後,找了兩間靠得比較近的廂房住了下來。

此日清晨,陽光明媚,客棧外面的集市頗爲熱鬧!很多行商小販,早已佈置好自己的攤位。

一位年約二十,身穿錦衣華服的富家公子,左手挽着一隻鳥籠,吹着口哨,帶着十多個家丁嘍囉,得意洋洋地徘徊在集市中,如入無人之境!

他每經過一個攤位,不是隨手拿起東西肆無忌憚地走,就是拿起東西亂扔,看到不順眼的,還臭罵幾句才解恨!這些攤位的人一個個都是敢怒而不敢言,生怕得罪了這位衡陽柳知縣的大公子。

柳公子仗着自己是知縣大人的兒子,在衡陽一帶是個出了名的花花太歲,土霸王。誰要是得罪了他,被痛打一頓事小,惹官非事大,因此這裡的人對他都是敬而遠之!

柳公子經過來喜客棧門前時,一眼看見有三個乞丐手拿着竹子蹲臥着,地上還擺着幾個爛碗,他大罵:“走開,走開,你們這些臭要飯,一大早在這裡討吃,噁心死了。”

這三個乞丐並不理會,好像沒有聽到一樣,繼續蹲在客棧背角處,半閉着眼睛沉睡。

柳公子一腳把他們放在地上的碗踢開,碗中的銅錢散滿一地,“你們聽到沒有,本公子叫你們滾開!”

這三個乞丐相繼站了起來,其中有兩個拳頭緊握,好像想教訓柳公子一樣,但很快被中間那位年約二十,衣衫襤褸,肩背九個布袋的乞丐阻止,他拉着這兩個同伴轉身就走。

走後,其中一個乞丐忍不住問:“樑長老,剛纔爲何不讓屬下出手教訓一下那個無賴?”

樑長老輕聲地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種無賴遲早會遭報應,我們丐幫沒必要和他計較。”

柳公子見那三個乞丐被自己趕走以後,氣才順了一點,他繼續往前走,當走到一個賣字畫的攤前,他停了下來,指着字畫攤的老秀才道:“你,把今天的稅交上。”

這個老秀才年約四十,博學多才,熟讀四書五經,但由於沒有銀兩疏通關係,致使他每次會考都名落孫山,最後不得不帶着女兒四處賣字畫爲生。

老秀才一聽,嚇了一跳,連忙道:“公子,這天天都交稅,叫晚生如何負擔得起啊?”

“交不起稅你又有時間寫些八卦的書,彈劾本公子?”

原來這位老秀才,經常一有空就在家裡寫一些詩詞散文,大多數作品都是對這個封建制度的不滿,痛斥那些貪官污吏,地主惡霸!

老秀才嚇得連忙說:“公子冤枉啊,晚生只是閒着無聊,隨便寫寫,賺點錢養家餬口而已。”

柳公子拿起一本書扔向老秀才,說:“今天本公子心情好,不和你計較。你爲本公子畫一幅肖像,畫得好,今天的稅就免了,畫的不好,砸了你的檔。”

老秀才嚇得不敢吭聲,只好拿起筆墨紙張,爲他畫起畫來。

柳公子拿起畫好的畫,怒得撕成碎片扔向老秀才,“你這是畫人嗎?畫得凶神惡煞的,本公子玉樹臨風,哪有你畫得那麼醜,不想混了,是吧?”

旁邊的家丁嘍囉見了,都忍不住偷笑,畫得太像了!

老秀才心裡納悶:這本來畫的就是你,你就這樣子,難道要晚生畫得你貌若潘安嗎?

老秀才嚇得連忙解釋道:“公子本來就是這樣子啊!”

柳公子怒得一腳把字畫檔踢倒,罵道:“簡直不想混了,來人過來教訓一下這個死秀才。”

這時從字畫檔後面衝出一個年約十九歲,年輕貌美的女子,擋在家丁嘍囉面前,哭着說:“不準傷害我爹爹!”

柳公子突然感到眼前一亮,猶如做夢一樣,一個貌若天仙的女子居然會出現在大家面前,真不可思議!他雙手揉了揉眼睛,目不轉睛地盯着這個女子。

這個年輕女子被盯得心驚膽戰,扶着老秀才正欲離去。

柳公子急忙衝上去攔住老秀才和他的女兒,然後說:“交不起稅把你的女兒留下。”

老秀才嚇得連忙跪倒在地,痛哭流涕地說:“求公子放過晚生女兒,晚生就只有這麼一個閨女,你就可憐可憐晚生吧!”

柳公子哪裡理他,吩咐家丁嘍囉將老秀才推開。

年輕女子傷心欲絕,大呼救命。

呼叫聲驚動了來喜客棧上面的李凡和莫婷,他們順着窗臺遠遠望去,嚇了一跳,正欲飛身相救。

正在此時,有三根青竹不約而同地飛向柳公子、那班家丁和嘍囉。

柳公子背部被飛來的青竹砸中,痛得他“哎喲”一聲大叫。

他轉過身,只見剛纔被他趕走的三個乞丐正飛快地朝他奔過來。

他嚇得大呼:“來人啊,去教訓一下這些可惡的乞丐。”

那些家丁嘍囉不約而同地撲向三個乞丐,但片刻之間,他們就被打得落花流水,連滾帶爬地回到了柳公子身旁。

柳公子嚇得帶着家丁嘍囉轉身逃跑,這三個乞丐也沒有去追,轉身離開集市。

老秀才帶着女兒正欲道謝,但轉眼間已不見這些乞丐的蹤影,他只好收拾爛攤,帶着女兒匆匆離開集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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