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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 風起雲涌

第四回 風起雲涌

花開花落,春去夏來,轉眼間李凡在紫氣山莊練武學醫已經有半年多時間,他的功夫和醫術得到了師父和衆師兄弟的認可,甚至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某天,他和師父在山頂練完內功後,師父的一番話令他目瞪口呆。

“凡兒,從明天下午開始,你就去莊林和你的師兄弟一起練劍吧,爲師會叫你的明傑師兄好好指點你。”

李凡聽後十分迷惘,他驚訝地看着師父,問道:“師父,弟子有些不太明白,我們逍遙派一向與世無爭,以逍遙掌法而聞名於江湖,逍遙掌不出擊則已,一出擊就是凌厲的招式!如今弟子掌法還沒練到家,爲何師父要弟子去練容易傷人的劍法呢?”

“凡兒,你這想法是錯的,武功既可以傷人,又可以保護人,看你如何把握這個度而已!”

“請師父賜教,弟子還是有些不明。”

顧雲飛笑了笑,捋着鬍子說:“只要武功練到出神入化的境界,就算不用劍,用一張紙、一片樹葉同樣可以傷人於無形之中。”

李凡這時更加驚訝了!

顧雲飛從李凡驚訝的神情,看出他不太相信,於是,他隨手摘下幾片樹葉,握在手中,暗運真氣一抖,只聽見“嗖、嗖、嗖……”幾聲過後,樹葉在他渾厚真氣的灌輸下,變成幾支凌厲的鋼箭,深深地插在一丈開外旁邊的大樹上面。

李凡連忙跑過去一看,立刻驚呆了。

“師父這是怎麼回事?”李凡不解地問。

“凡兒,你都看到了,只要你功力達到爲師那種程度,同樣可以摘葉飛花傷人,不一定要用劍。”

李凡更加不解了,任他再聰明也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顧雲飛從李凡的神態,明白了他在想什麼,於是問:“凡兒,你是不是想問爲師,既然摘葉飛花可以傷人,爲何又要你先練劍法呢?”

李凡笑了笑,道:“還是師父厲害,什麼都逃不過師父您的火眼金睛!”

顧雲飛哈哈大笑,笑聲中氣十足,震動山河,令人有一種心曠神怡的感覺!

“來,凡兒,爲師帶你去一個地方。”

李凡帶着好奇和不解的心情和師父來到了一個山谷底下,只見這處山谷格外的陰森,山壁上密密麻麻地長着各種各樣的樹,樹四周被紫色的煙霧環繞着,天空不時傳來幾聲烏鴉可怕的叫聲!

李凡順着山谷道路往前看,不禁嚇了一跳,地上橫七豎八地擺放着一百多副骨頭,有十多副衣服還在,屍體卻模糊不清,旁邊聚滿了烏鴉,這些烏鴉不停地叼着這十多副屍體身上的肉。

李凡看着這情景,聞着這些腥臭味,有點想吐的感覺。

李凡仔細地看了看四周,擡頭仰望上空,山頂正是他半年前被東廠追殺的地方。

“師父,早兩天東廠的人來過這裡找凡兒嗎?”

“正是!他們全部被我們守護山莊的管家打發掉了,然後把他們轉放在這山谷下。”

李凡終於明白了師父帶自己來這裡的目的,原來是想自己明白東廠正蠢蠢欲動,四處尋找自己下落。

顧雲飛將半年前埋葬在山頂東廠人的屍骨轉移到山谷下,是想製造假象,讓東廠以爲他們的人是由於吸入紫色有毒的瘴氣,跌下山谷而亡。

顧雲飛這樣做完全是爲了山莊上下和李凡着想,他讓李凡先練好劍法,目的是想萬一將來有一天碰上魏忠賢,也可以用劍法中的破掌式與魏忠賢的凍屍掌周旋片刻,而不至於完全被動挨打。

顧雲飛接着說: “凡兒啊,你現在的武功與東廠頭號人物魏忠賢相比,相差還遠!江湖中人都說‘寧得罪皇上,莫得罪東廠!’得罪了皇上頂多殺頭,要是得罪了東廠,那你以後就別想有好日子過,哪怕是天涯海角,東廠的人都會把你挖出來,將你粉身碎骨,令你生不如死。”

李凡倒吸了一口冷氣,說:“都是凡兒不好,凡兒連累了師父,拖累了山莊上下,凡兒馬上離開這裡。”

“凡兒站住!凡兒你傻了,你以爲你走了,東廠的人就不會找我們算賬了嗎?你現在一走,東廠的人更加知道是我們山莊的人所爲,那不是更害了山莊的人?”

李凡這時十分矛盾,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一時之間都不知如何是好,他焦急地看着顧雲飛。

顧雲飛看在眼裡,明在心裡,他輕輕地拍了拍李凡的肩膀,和藹地說:“凡兒無需擔心!凡兒應該繼續留在山莊,好好練武,保護山莊。爲師已老,不久將要離你們而去……”

“不不不,師父您老人家千萬不要這樣說,師父您會長命百歲的!”李凡傷心地喊着。

顧雲飛呵呵一笑,道:“凡兒啊,爲師已經是個八十多歲的老人了,就算可以像張真人一樣活到一百多歲,但總有一天,爲師都會死,這天下本來就屬於你們年輕人的!”

“師父,師父,求您不要再說了,凡兒不能沒有師父啊,師父是凡兒最親最親的人,師父不能丟下凡兒不管啊!”

李凡一時之間,情緒激昂,眼淚禁不住奪眶而出,他撲倒在師父懷裡,失聲地痛哭起來……

顧雲飛雙目溼潤,他徹底地被李凡感動了,眼淚禁不住流了出來,幾十年了,他也是第一次老淚縱橫,原來哭的感覺是那麼的舒服!

顧雲飛慈愛地撫摸着李凡的頭,說:“孩子,乖!別哭了,天下沒有不散之宴席!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勇敢地活下去,想辦法解決困難!”

李凡好不容易止住了淚水,顧雲飛接着向他講述了最近一段時間,明朝所發生的事。

明朝萬曆末年,神宗皇帝越來越昏庸,沉迷酒色,經常不理朝政,病逝後,明光宗繼位一個月,由於聽信太監,服食“紅丸”身亡,不久明熹宗繼位。

在這段更新換帝期間中,東廠內部也在明爭暗鬥,司禮秉筆太監魏忠賢與東廠廠公王安,勢成騎虎,表面是效忠皇上,實際他們的野心都非常大,想成爲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宦官。

魏忠賢功夫不在顧雲飛之下,更可怕的是他練成了舉世無雙的凍屍掌!這凍屍掌比起汪公公、王廠公的寒冰掌都不知要厲害多少倍!凡是被凍屍掌所傷之人,半個時辰後,心臟就會結冰,整個人內外都會被冰封起來,變成一個雪人。

凍屍掌是寒冰掌的昇華。寒冰掌只可以從外面凍傷人,而凍屍掌簡直無孔不入,內外兼傷,傷人於無形之中,凍人於咫尺之間!

當今武林恐怕只有少林寺的九陽神功,纔可以與之抗衡;只有九陽神功纔是凍屍掌的剋星,就連逍遙派的紫氣神功都要練到出神入化,打通生死玄關的境界,才能與之爭鋒!

紫氣神功剛中有柔,柔中有剛,講求的是循序漸進,按部就班,要練到那種境界恐怕要有幾十年的修爲才行,除非好像李凡那樣有根基的人,纔可以在三年五年之內有所成就!

九陽神功至剛至陽,集人體陽剛正氣所成,根基好的,勤於苦練的,兩年到三年之內就可以突飛猛進!

李凡聽完師父一番話後,心情顯得有些不安,他感到自己責任重大,在這段期間,既要靜心練好武功,保衛山莊,又要剷除宦官奸黨,爲父討回公道。

李凡帶着複雜的心情,低聲說道:“師父,弟子明白了!”

“嗯!明白就好!凡兒跟爲師去一百多裡外的小鎮買一些布匹吧,爲師要爲你做幾套夏衣,你看你的衣服都已經破舊不堪了。”

李凡不好意思地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紅着臉傻笑着。

“多謝師父!師父您老人家也要多做幾套啊!”

顧雲飛哈哈一笑,他知道李凡是個十分孝順之人,心裡自然十分高興!

於是,他們打扮成農家的爺孫倆,來到了百里外的小鎮上。

這小鎮十分之熱鬧,叫賣聲、馬蹄聲、吆喝聲……絡繹不絕,響成一片!這裡雖然沒有京師那樣繁華,但是大大小小的商鋪、客棧還是不少!

正當他們經過一家米鋪之時,眼前的一幕令他們驚呆了,只見一個年約十四歲的女孩正趴在一男一女兩具屍體旁,失聲痛哭。

“爹、娘,你們醒醒啊,不要丟下女兒不管啊,嗚嗚嗚……”

顧雲飛經過再三詢問旁邊的一位文弱書生,才知道原來莫老闆和他的妻子由於不肯向東廠屈服交稅,堅決與他們作對,結果白白丟了性命......

東廠在這些平民百姓眼裡簡直是一隻可怕的魔鬼,令人既恐懼,又作聲不得!而在武林中人眼裡,根本就瞧不起這些東廠朝廷鷹犬,絕大多數武林人士極不願意和東廠之人打交道,只有少數爲了榮華富貴的武林人士和黑道中人才會不惜一切和東廠之人走在一起。

顧雲飛聽完文弱書生講述後,長嘆一聲。此時,感覺十里之內有急促的馬蹄聲,好像是官府中人。他連忙催促文弱書生和圍觀的人散去,然後對李凡說:“凡兒,你帶着這個小姑娘先走,爲師把他們父母的屍體埋葬後,再到十里亭與你回合。”

“是,師父!”

李凡轉身來到女孩身旁,正想挽着女孩的手離去,誰知反被她咬了一口,手上留下了幾個深深的牙齒印。李凡無奈,只好點了她的昏睡穴,背起她來到十里亭,等師父將她父母安葬好後,師徒兩人又匆匆趕回紫氣山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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