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宴會帳篷便見着四爺還等着的,我走到他跟前,想跟他打招呼,可他明顯有些不高興所以就算了。一起回到帳篷後他衣服也不換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生氣的看着我,我走過去問:“爺,要不我先侍候你更衣吧!”
“你眼裡就看不見爺是不是?”
“爺,這話怎麼說地?”眨眼看着他。
“你……以後出去了把眼睛給我管好,再亂看……”
這人,這都吃醋“好了,我的爺,在下知道了,咋們換衣服吧!”我上去把他拉起來給他脫衣服。
“今兒可累?”
“還好”,心想:如果不伺候你會更好!
“那你去休息會兒,用膳的時候叫你”。
“算了,現在睡了怕晚上睡不好!”
“不怕,有爺在呢”摟着我的腰調笑着。真得讓那些官員看看這那是哪個冷麪王爺,分明就是一悶騷男。
見我露出你沒治了的表情,他掩嘴假咳一聲道:“好了,爺還有公務要處理,你也去換身衣服吧!”
既然接下做早飯的活兒就得盡職盡責,現在變成我起牀的時候這男人躺着,心情真麼法美麗,因爲這該死的男人晚上不讓人好好睡覺,一回是不假,可他孃的時間長了啊,他就不怕腎虛嗎?之間我問過,結果就是故意把時間拖得很長然後問我,爺腎虛嗎?求天求地之後放我睡覺,可又得早起,真是折磨人。沒睡好那白天不得補眠啊?所以我現在都沒有時間出去轉了,晚上出去有個屁用,後面還得跟個尾巴,他心情好了晚上更是不放過我,我的草原生活真讓人憋悶!
這一日中午剛起來皇上給弘曆的太監就過來說:“弘曆阿哥今兒獵了一頭熊,現在正在回來的路上,弘曆阿哥讓奴才提前過來請側福晉過去觀看!”熊,不知道爲啥聽着這個字讓本就跳了一早上的右眼更是猛跳了兩下,心裡的緊張和不安越發的大了。
叫上小紅迅速起身往出走,來到迎接他們的廣場上,見已經有人在佈置臺子應該是放熊的地方做展示。弘曆他們還沒有到,到隱隱約約能聽遠處的吆喝聲。
“小四嫂也接到消息了?”
轉過頭看到八爺、九爺在身後,我給他們行禮。八爺真是適合當貴族子弟,九爺本就風華絕代了還有人生經歷的沉澱更顯得風姿卓越。“二位爺今日沒去狩獵?”
八爺回答“沒去”,九爺只是時不時瞟我一眼不搭話。
不知道還說什麼所以就不說了,可八爺又找話說:“皇阿瑪和四哥還在議事,一會子結束就會過來”
“喔”!
更響亮的馬蹄和吆喝聲傳來,人也越來越近,很緊張的看着走在最前面的一匹棗紅色馬上的弘曆,他很精神,不知不覺他都如此大了,還這麼英俊瀟灑,這是我的兒子麼?他們很快來到我們面前不遠的地方停下,弘曆很是帥氣的從馬背上下來,吩咐人把兩匹馬後拴着的熊拖前一點解下。等馬走開之後他朝我叫到“額娘快過來看,這是兒子打下了的大熊”。
我從他斜前方提步往前走,走到離他有十來米的時候瞟見他身後的熊在試圖往起來爬,我當下嚇得啥也不敢想拿出所有的力氣向他跑去,心裡只有一點他不能站在熊的正前方,我要推開他。我不知道這中間發生了什麼,我只知道聽見呼喚弘曆走開的聲音;只知道我一把推開傻了的弘曆;只知道大力推他之後我側摔到了地上,然後一個非常非常重的一個東西正好砸在了我的左小腿和腳踝上。
只覺得天旋地轉、耳鳴眼花,隱約聽到“快,快把他擡開”“動作輕一點”,之後聽到八爺和小紅焦急的聲音“你怎麼,你怎麼樣,快回答爺”“格格,別嚇奴婢”。
“嗯,好像還好”,整個人都蒙了,反正沒死,可不就是還好。腿上的重量也消失了,感覺也漸漸回來,因爲痛感越來越明顯。
弘曆不知道咋樣了,我一把抓住蹲在身前的八爺,強忍着痛說“孩子,孩子,弘曆”。
聽到九爺叫到“弘曆,還不過來”。
我順着聲音努力擡頭看過去,見弘曆嚇得臉色發白傻傻坐在地上,我叫到“弘曆”。
他像是突然反應過來連爬帶滾的過來一聲聲叫“額娘”,可又不知道該怎麼辦,眼淚像串珠一樣的掉下來。
八爺打岔道:“我先試着扶你起來,看看哪裡有不適”
我知道我的腿不行了,所以回道:“八爺,儘量不要動我的腿,就地把我翻一下,上半身坐起來就行,我估計,我估計腳踝崴着了或者斷了”。
“好,九弟幫忙”,弘曆在邊一個勁兒的“額娘額娘”。
鑽心的疼痛差點讓我暈過去好在我緊咬着嘴脣,我怕我一叫他們反而不敢動了。翻過來以後聽到周圍的抽死聲,和弘曆壓抑的哭泣聲,八爺跪坐在我的身後扶着我,等緩過氣了我朝我的左腿看去,腳背與腳踝偏得至少有60度,這還不是最嚴重的,小腿內測插了一個石頭,周圍的褲子都讓血染了色。
我看向右邊看着我腿一個勁哭的弘曆,說道:“弘曆,站……站起來”,他聽話的站起來,我看看他的身上沒有血跡,問他“可有……不適的地方”,他一個勁的搖頭,我不放心繼續看着他,九爺一把扯過弘曆全身上下檢查一遍,狠狠的吼道:“他無事,有事的是你!”
我扯出一個笑道:“我也無事,所以,弘曆,不許哭”。
他跪下抓着我的手叫“額娘”,我看向弘曆邊的九爺,“九爺,麻煩你,我需要,一個跌打損傷,一個治傷的太醫”,他朝我點點頭起身去安排。
我看向弘曆“弘曆,你可還記得,我們治過一個,小兔子?”
他摸一把眼淚回道:“額娘,記得”
“好,額娘,需要,固定的木板,你去”,他點點頭迅速起身跑開。
看向左邊的小紅,“去準備,剪刀,乾淨棉布,三尺長的,寬布繩,我要,止血用”。
再看向回來的九爺,“九爺,幫我找,藥酒,或者,烈酒”他點點頭。
“八,八爺,找一根,兩指粗,十公分長,長的,短木棍”。
“好”,閉眼節省精力,聽見他吩咐身後的人去安排,這時聽到跑動聲,近了聽到相對平靜的聲音“八弟,謝謝你,還是我來吧!”
“是,四哥,得要輕些”,他們很是小心的換了位置,四爺抱着我之後,就用手去擦我額頭的汗水。
他緊緊的擁着我,不問我好不好,只是一個勁的親我髮髻,雖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從他抱着我的不安和害怕來看,他也是不好過的。
“可傳了太醫?”皇上還沒到跟前便問。
“回皇阿瑪,已去傳了”,八爺回答,話音剛落,聽到人喊“太醫來了”。
“快別見禮了,去看看”,皇上的聲音。
我睜開眼,看蹲下來的太醫檢查,一會他道:“皇上,側福晉腳踝是扭傷,小腿上是尖塊石頭插了進去。這兩處傷都不好處理,先處理哪一處都會連帶另一處的傷,怕側福晉忍不了疼痛……。”
皇上看向我,我努力給個微笑,出聲問道:“哪位太醫,是治扭傷的?”
站出來一位四五十上下的太醫回道:“奴才是”。
帶着些自信的聲音道:“好,太醫,麻煩你先來!但等一下”他點頭在身上蹲下,看着我。
我看向八爺,輕說“棍子”,他從身後的太監手裡拿來遞給四爺,我示意四爺鬆一點,從左手袖袋抽出絲帕給四爺,九爺反應很快拿過四爺手上的帕子和棍子給包上遞給我,我回他一個感謝地笑。
我把包好的棍子咬在嘴裡看向太醫,向他點頭。盯着他先脫我鞋子,痛,很痛,悶聲靠在四爺的懷裡,他厲聲吼道“你給爺輕點”。太醫被他嚇着了不敢動,我輕拍緊抱我的胳膊,再向太醫點頭,給他鼓勵。
可是腳腫的厲害鞋子根本退不下來,好在有小紅的剪子在,就拿剪子把鞋子剪掉。現場的氣氛使得太醫還沒開始治就已經滿頭大汗,他這樣緊張要是一次不成疼的是我,所以我拿掉嘴裡的棍子緩口氣給太醫說“太,太醫,不用,不用緊張,盡,盡全力就,就好!”完了鼓勵的看着他。
太醫深吸口氣,使勁點點頭。我拿起棍子繼續塞在嘴裡,太醫見我準備好道:“側福晉,我來了”。我閉上眼緊靠在四爺的懷裡,他右手摸着我的臉,一個勁的親髮髻。
“卡擦”終於在疼的快暈眩之後聽到了響聲,在閉目回神的時候他們快速的給我上藥包上。
四爺給我擦掉額頭的汗之後,睜眼看像一邊的小紅,“把褲腿,剪掉”,她蹲下開始剪,最後露出來的是白皙的腿上一塊石頭只露出小半截,其餘全部在在腿裡,觸目驚心再適合不過了。抽氣聲不斷響起,弘曆一下跪在我身邊,哭着道:“額娘,都是兒子的錯,都是兒子的錯……”。
四爺冷酷的吼道:“滾到一邊去!”
我忙伸手拉住被四爺吼得更加自責的弘曆,看着他道:“弘曆”。
他在臉上抹一把淚朝前跪一下,拉着我的手回話“額娘”。
我憐惜的看着他,有氣無力的道:“傻孩子,比起,你受傷,額娘,額娘,寧願死!”感覺四爺的身子一僵。
弘曆聽我如此說更是“哇”的大聲哭起來,四爺見他哭的很厲害,閒吵,便冷冷的道:“不許哭,一邊兒待着去”。見弘曆退到一邊去了,我看着一開始來給我檢查的太醫正愁眉不展的,我叫“小紅,繩子”,小紅紅着眼眶跪到我身邊遞來繩子。
我看向一直蹲身邊沒離開的九爺,“九爺,麻煩你,傷口,上三寸,勒緊。”他看看我的腿點點頭。
“太,太醫,爭,爭取,一次拔出”,太醫慎重的點點頭。
我再拿起包着的棍子放到嘴裡,看着九爺眨眨眼,他一臉嚴肅的移到傷腿前,看着我的眼神有些讓我不理解:難過?心疼?敬佩?這個接觸不多而且英俊無比的男人,從未想過我能入他的眼。四爺一個手掌過來矇住了我的眼睛,這時九爺也動手了,陡地身子一緊,我不知道我這一輩子爲什麼總會與痛如此離不開。
直到九爺綁好之後,才微扯四爺的衣袖讓他放開我的眼睛,我什麼力氣也無了,傷口的漲麻感逐漸加強,只能費力的擡眼皮看太醫,太醫點點頭,我主動閉上眼等待痛感襲來。鑽心的疼痛讓虛脫的我再也無力支撐,華麗麗的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