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起身,可是因爲蹲時間長了,腿麻了,剛站起一點就疼的不行,好在四爺站在我身邊,忙扶着我,兩個小傢伙擔心的看着我,我勉強笑笑道:“無事,腿有點麻,小紅阿姨應該將吃食備好了,去吃吧!”。見他倆一走,我忙拽着四爺的胳膊,四爺想抱起我,我忙道:“快別動,痛,痛,痛,讓我站一會兒就好”。
四爺用手攬着我,把我的重量都放在他身上,讓我靠着他。有多久沒有這樣離他如此近了?還是說寂寞久了需要依靠,僅僅靠着這個男人心裡便覺得一片安寧。還以爲真的把他忘了,原來只是表相而已,當真正接近時還是能聽到內心的聲音,對這個男人還心動着。聽見他在我耳邊輕輕弱弱道:“不氣了,好不好?咱們和好,好不好?”
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其實更多的是氣我自己,忘了自己的初忠,本打算來到這裡不會看上這個男人的,可是這樣的一個男人處在一個府裡,時間長了哪能不關注?哪能不愛上?何況我們又因爲塞上的相處,讓我看到了一個讓人心動的男人,所以哪是氣他。他見我沒有回答,直接改爲抱着我繼續道:“爺不知道爲何你會氣這麼久,當日爺見到你對我不理不睬,可又不知道如何做,就有些氣惱的吼了你,想讓你屈服,乖乖的按照爺的心思來,可是我忘了十三弟曾經說過,不能把你當成一般的女人來看的。其實爺當時說完便也後悔了,可你的態度讓爺很生氣,在氣頭上爺也拉不下臉面來哄你,而且你後來把話說的如此決絕,爺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後來才讓高福去找的福晉,我還以爲等冷靜下來,我們再談談會好的。可是沒想到你這麼掘,我來看你,你根本就不給我說話的機會,爺也就一次次的敗興而歸”,他拉開點距離看着我道:“不氣了,好不好,你說過不離開爺的”。
我無意識的回道:“我不是沒有離開嗎?”
他無奈的道:“你幾年都不理爺,這還不算嗎?”
我回道:“可這幾年你也沒有怎麼理我啊”
他有些鬱悶的答:“哪次來你給爺好臉色了,時間長了,爺害怕再來,怕你還是冷着臉對着爺,而且這幾年爺也忙,你懂爺的,不是嗎?”
我無聲的嘆了口氣,看着這個男人,這個男人這幾年越發的冷了,眉頭有着長年皺着纔會有的紋路,而且現在也不是很年輕了,這張臉上也有了滄桑之感。手不自覺的摸上他的眉頭,想抹平那些紋路,他見我這樣,臉上、眼裡露出忐忑之情,拿起我在他臉上的手放動脣邊一下下的吻着。
聲音有些顫抖的問着:“你還是心疼爺的,你還在乎爺的,是不是?”
有些焦急的等着我的回答,我想遵從自己內心一回,便輕輕點點頭,他一把將我拉到懷裡,緊緊的抱着,耳邊傳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會不要爺的”。我閉着眼,享受這一刻在這個男人懷裡的感覺,他的身子比以前消瘦了,可感覺更溫暖了,這或許就是心裡作用吧!他傳遞給我的是他的歡喜,原來他心裡也有我的位置,我應該滿足的,畢竟我也沒有做到心裡完完全全是這個男人,即使愛也給自己留了退出來的空間,罷了,就這樣吧,還得爲弘曆考慮纔是。
當我們沉浸在幾年後的一個擁抱中,弘曆咳嗽聲響起,然後我拍拍他,他把我放鬆開一點,溫柔的看着我,暖暖的笑着,我也回給他了一個溫柔的笑。然後拉起他的手,他也緊握我的看,低頭注視着我,我看向弘曆,弘曆和弘墩傻愣愣的站在門口看着四爺,這兩熊孩子,估計他們是從來都沒有想過會看到四爺的笑臉,所以傻了。
我好笑的看了一眼四爺,四爺恢復了一些正常,只是臉部表情還是相當的柔和,我叫了聲“弘曆”。弘曆回過神來,看看我們相互拉着的手,我本想把手鬆開,可四爺有些不高興的看了我一眼,握的更緊了。我輕笑道:“鬆一點,疼”,他愣了愣便鬆了一些,還輕輕的捏了捏,但就是不放手,見他這樣,我也隨他了。
我問弘曆,可是有事,他想了想道:“額娘,要不今天讓小紅阿姨做飯吧!”,這孩子,擺明就是調笑我們。
我叫着小紅,小紅出來,我先讓她帶着兩孩子去擦藥,時間長了會感染。我看着四爺,四爺想了想道:“你去吧,他們今天受了委屈,晚上爺會留下的”。這男人,爬杆子到是挺快,我嬌瞪了他一眼,他寵溺的看着我笑。
晚上我做了好幾個菜,我們四人一起美美的吃了一頓,時不時四爺給我夾一筷子菜,兩個孩子之間也會互相夾點各自覺得好吃的菜分享給對方,今天的弘曆格外的興奮,想來也是因爲我的自私,讓他這幾年少了跟父親的相處時間。結果相處之後才發現,他父親跟他母親原來是這樣的要好,父親原來也有這樣的一面,而且這一面只是對他母親和他敞開。所以特別的開心,一個勁兒的直樂,我們就在非常溫馨的氛圍下吃完了遲到了好幾年的團圓飯。
晚上兩個孩子都去睡下之後,我們自己也洗漱之後便上牀。或許是因爲幾年沒有同牀,一開始都有些興奮,他不讓吹燈,只盯着我看,不放過任何的細節。只是,這男人,府裡又不是沒有女人,至於不,這還不是最可怕的,第結束之後他說:“要不是看在明日你要去見皇阿瑪是不會放過你的”。雖然很累,但是一聽要見皇上,問他爲啥?孩子打架,請家長的話不是有他在嗎?他只是道:“無事,皇阿瑪只是想見見你”。
我問他,爲啥要見我,他說:“睡吧,明日見了就知道了,再不睡明日便起不來”。的確太累了,但還是在忐忑中睡過去。
第二日一早,天沒亮,他叫醒我,讓我起來,遲了不好。可我實在是困的不行,他硬拉起我道:“先起來,實在困的話一會兒上車了再睡會兒”,一想到今天要見康熙,便清醒了很多,小紅她們侍候我穿衣、洗漱、梳頭,受不了清朝的髮型,太麻煩了。等都收拾好,去了外廳便看到四爺和兩個孩子都坐在餐桌上等我,太早胃口也不是很好,喝了碗稀飯,吃了幾口麪皮便吃不下了。
我們上了車,我和四爺坐一邊,兩孩子坐一邊,四爺說:“靠着我睡會兒”。我便靠着他迷迷糊糊的睡了起來,車停下四爺叫醒我,又睡了一下,感覺精神好了很多,兩孩子就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我和四爺,兩個熊孩子。
我們下了車,四爺說:“你先去額娘那坐會兒,下了朝估計皇阿瑪就會宣你”,我點點頭。
到了岔口,兩孩子去上書房,四爺自己去上朝,高福跟着我去德妃那。我們到的時候,德妃還沒有起來,她的丫頭給我上了茶,我便坐在廳裡等。大約一個小時後,德妃宣我進去,我跪下給她見禮:“奴婢鈕鈷祿氏見過德妃娘娘,德妃娘娘吉祥”。
她這一次很是熱情的道:“快起來,早上天冷,地上凍,可別傷着了”,這話,如果真擔心那就在我跪的時候就應喊停。
我還得道:“謝德妃娘娘體諒”。她讓我坐下後繼續道:“你來的時候我還沒有起來,這不收拾好就讓你等的時間長了”。
我忙道:“是奴婢來的早,打擾娘娘了”。隨後我們就,她問我答,無非是四爺吃飯穿衣,府裡啥情況?我只說我在園子,具體不太清楚。後又聊弘曆,她誇讚弘曆聰明什麼的,我道謝,反正她很累,我也不輕鬆。估計今天過後她再也不會願意搭理我了,因爲我實在太木,她不說話我是不會說話的,要不是看在今天是皇上召見我,她早攆我出去了。